「你真願意支援前線？」
趙祺的嗓音一下拔高，尾音帶著久熬後的乾澀。
「當然。」
林淵靠著椅背。
「我總不能大清早過來逗你開心。」
趙祺雙手撐住桌沿，喉結連續滾動了兩次，才把那股發乾的氣息壓回胸口。
前線戰事繃得太緊，總署內部徵調令已經發過幾輪，散修繞著名單走，幫派頭目更是裝聾作啞。
偏偏林淵手裡攥著一支成規模的召喚軍團，還主動把人送到趙祺面前。
「太好了。」
趙祺立刻調出終端界面，手指在虛擬鍵盤上點得又急又密。
「我現在替你上報，按照你之前展現出的實力，以凝形境中後期登記，可以嗎？」
「可以。」
林淵點頭。
「戰功能兌換貢獻點嗎？能不能兌換源質結晶？」
趙祺敲鍵盤的手指慢了一拍，隨即抬頭。
「林專員，前線和後方的結算方式不同，願意參戰的人員，統一領取戰功點。」
他翻出一份資料，語速加快。
「戰功點能換的東西比貢獻點更多，源質結晶也在兌換清單里，只要戰功足夠，總署國庫會向前線開放對應額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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湮滅之音需要一場規模足夠大的戰爭。
前線有源源不斷的敵人，戰功又能兌換源質結晶，這兩項收益，正好能一起拿到手。
「把防區資料，戰功規則，臨時編制權限，還有撤離條款發給我。」
林淵抬眼。
「我確認資料以後，再接入空間通道。」
「沒問題。」
趙祺立刻調出相關文件，將權限一併轉交給他。
「你的申請已經送上去了。」
終端屏幕亮起紅光。
趙祺掃過新回復，嘴唇動了動，連說話速度都快了幾分。
「前線指揮官已經看過你的資料，凝形境高階召喚師，擁有獨立軍團，他正在重新調整防線，給你騰出合適的防區。」
「還要多久？」
「四個小時。」
趙祺看了一眼時間。
「空間通道開啟前半小時，我會通知你，屆時找一處安全地點，手環會自動搭建通道，把你送到前線。」
林淵接收文件，將資料轉入私人終端。
「正好，我先回酒館安排事情。」
他起身整理衣擺。
「林專員，萬事小心。」
趙祺的語氣沉了下來。
「世界帷幕那邊，和霧都的街頭衝突完全不是一回事。」
林淵擺了擺手，推門離開。
黑水要塞。
清晨的酒館尚未營業，大廳里還殘留著昨夜酒液的草木氣味，黑鐵木吧檯邊緣沾著幾處擦洗後留下的水痕。
林淵走進大廳。
四隻山魈棍僧從牆角陰影里走出，黑鐵木長棍同時落地，石板接連發出四聲悶響。
「主宰。」
林淵朝它們點頭，徑直走向吧檯。
距離空間通道開啟還剩四個小時。
他離開霧都以後，酒館的經營和要塞的防禦都要有人照看。
黑龍幫每天送來的魔晶，關係到一條穩定的魔力來源，不能因為他離開就中斷。
「把酒僧叫來。」
法典後的灰霧翻湧片刻，二階酒僧提著碩大的酒葫蘆，出現在吧檯前。
「酒館照常營業。」
林淵看著酒僧。
「每天最多供應十壺妖酒，外帶規矩照舊。」
「阿彌陀佛，貧僧明白。」
酒僧單手立掌，酒葫蘆里的液體輕輕晃動，發出沉悶的水聲。
林淵調出酒僧面板。
二階酒僧掌握妖酒釀造，是黑水要塞最重要的收入來源之一。
他去了世界帷幕後，短時間內未必能夠返回霧都。
要塞現有守衛力量已經不弱，可酒僧本身缺少自保手段，真遇到御法境強者，或者成規模襲擊，損失仍然可能發生。
意念接入黃金法典。
【當前魔力儲備：1568點。】
【是否消耗5點魔力，將二階隨從酒僧提升至三階？】
「開啟升階序列。」
暗金色光芒籠罩酒僧。
書頁自行翻動，三條進化路線浮現在林淵面前。
【特性抉擇，三階升階，經歷強相關。】
【目標：二階酒僧。】
【選項一：放棄釀酒，專注肉身苦修，評價：平庸的打手，徹底失去釀酒能力，體質加10，力量加10，敏捷加10，獲得特性：金剛拳，職業定型為：苦行僧。】
【選項二：以酒入道，將源力與酒氣融合，存活率50%，評價：瘋魔的武者，全屬性加5，獲得特性：醉拳，酒氣護體，職業定型為：醉羅漢。】
【選項三：學習更多釀酒配方，領悟靈酒釀造，評價：後勤大師，敏捷加8，智力加8，精神加8，獲得特性：釀酒進階為靈酒釀造，職業定型為：釀酒大師。】
林淵端起粗瓷茶杯，視線在三條路線之間來回移動。
選項一，苦行僧。
酒僧會失去釀酒能力，黑水要塞的穩定收入也會跟著斷掉。
這一條不用考慮。
選項二，醉羅漢。
酒僧保留釀酒能力，還能獲得近戰手段，成長空間最大。
代價是百分之五十的永久死亡率。
林淵的手指離開杯沿。
這一條也劃掉。
選項三，釀酒大師。
酒僧能夠提升妖酒產量和品質，存活率也有保障，戰鬥能力卻沒有明顯加強。
三條路線都不算完美。
林淵沒有立刻選擇。
他側過身，詢問吧檯前的酒僧。
「讓你自己選，你想走哪條路？」
酒僧站在原地，低頭看向腰間的酒葫蘆。
粗糙手掌沿著葫蘆表面慢慢撫過，停在那道反覆修補過的裂痕上。
「主宰需要貧僧釀酒，貧僧便釀酒。」
酒僧抬起頭。
「主宰需要貧僧殺人，貧僧也能殺人。」
林淵看著酒僧，視線重新落回第三條路線。
「我現在需要你釀酒。」
「以後找到合適的特性，我再替你重新選擇，黑水要塞的根基不能斷。」
酒僧雙手合十，低下頭顱。
「謹遵主宰法旨。」
林淵將意念落在第三個選項上。
暗金色光芒席捲而下，將酒僧整個人包住。
法典書頁翻動，紙頁摩擦聲在清晨的酒館裡連成一片。
【存活判定，成功。】
【階位躍遷完成。】
【獲得大階位基礎加成，全屬性加20。】
【名稱：無名山魈。】
【階位：三階。】
【職業：釀酒大師。】
【屬性：體質36，力量36，敏捷44，智力44，精神44。】
【特性：佛魔一體，醉拳，靈酒釀造。】
【靈酒釀造：掌握多種超凡酒液配方，釀造速度提升300%，成品品質大幅提升，並有15%概率為酒液附加隨機增益屬性，例如短時間力量提升、精神抗性提升、痛覺削弱等。】
暗金色光芒在黑鐵木吧檯前散去。
酒僧身上的灰布僧衣換成了質地堅韌的新袍，衣料間混著草藥和酒糟氣味。
臉上的紅藍紋路收斂許多，眸色也比先前沉靜。
腰間的酒葫蘆變化最明顯。
舊葫蘆脫落一層外皮，體積擴大一倍，褐色表面布滿暗紅紋路，源質沿著紋路緩慢流動。
「主宰。」
酒僧雙手合十，向林淵低頭行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