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檢測到大量低階能量晶體。】
【正在轉化為魔力儲備。】
【轉化完成，獲得魔力：840點。】
林淵順手把雷虎和陳三等人交來的魔晶取出，一併投入法典。
【轉化完成，獲得魔力：380點。】
【當前魔力儲備：1568點。】
發財了。
林淵倚住吧檯，端起粗瓷茶杯喝了一口，冷茶滑過喉嚨，才把胸腔里那點躁動按回去。
先前應付翡翠林海的危局，他四處拼湊資源，連咕嘎收藏的魔晶都借了過來，好不容易才湊出幾十點魔力。
如今，魔力池裡的數字翻了幾十倍。
手頭寬裕了。
源質儲備卻快要見底。
【當前源質儲備：5320點。】
這幾天，黑石高地和翡翠林海那邊都在執行活體捕捉任務，目標是補足法典小世界的生態循環。
抓活物，出手就不能奔著弄死去。
偶爾有幾頭魔獸被誤殺，結算出來的源質也填不了多少缺口。
租給雷虎和陳三的那批二階隨從，短時間內也不會成片陣亡。
霧都西區的幾家勢力仍在彼此試探，搶奪礦點時也留著分寸，距離真正拿命填戰線還早。
魔力負責升階。
源質才是法典維持運轉的根。
林淵的視線往下移，停在狀態欄里那個泛著淺冰藍光的圖標上。
【萬界祝福·湮滅之音：下一次進行大規模靈魂結算時，所有源質收益提升50%，並有概率析出純淨靈魂結晶。】
這是用草莓蛋糕換來的規則級祝福。
「下一次大規模靈魂結算。」
林淵在心裡把這句話過了一遍。
單次結算爆發。
不是常駐增益。
如果幾十名一階隨從陣亡便引發結算，這份規則力量便糟蹋了大半。
既然要動用祝福，就必須榨乾它的價值。
他需要一場戰爭。
戰場強度必須足以成批消耗低階隨從，也要容得下高階戰力全力出手，持續獵殺數量龐大的敵人。
霧都西區那點幫派爭鬥，規模遠遠不夠。
廢土區常見的畸變體巢穴，同樣填不滿這個胃口。
林淵舉杯喝完剩餘冷茶，舌根嘗到一股泡久了的澀味。
天穹總署。
趙祺此前提到過，世界帷幕前線近來戰況吃緊，行動部多數精銳都被調去鎮壓裂隙與虛空異種。
那裡的怪物清剿不盡，戰線每天都在死人，進去以後還能完整回來的隊伍並不多。
其他超凡者聽見前線徵調，首先考慮的是怎樣避開名單。
落在林淵手裡，那片戰場意味著數量充足的獵物，意味著不間斷的結算，也足夠承載湮滅之音的全部收益。
更關鍵的是，天穹總署掌握著一種他一直想弄到手的資源。
源質結晶。
普通超凡者能夠直接吸收這種結晶，用來修煉自身，整個過程不會留下能量污染。
黃金法典也能抽取結晶中的能量，將其轉入源質儲備。
「倒是可以去前線看看。」
林淵把空茶杯放回吧檯，杯底與黑鐵木碰出一聲輕響。
「先問問總署，他們缺不缺一支僱傭軍。」
吧檯側面忽然傳來細碎摩擦聲。
林淵偏過頭，視線越過黑鐵木桌沿。
一個白色毛團從吧檯側邊探出來，姿勢離譜。
doro居然站了起來。
兩條短後腿踩在石板上，倒騰得飛快，兩隻前爪抱著半塊草莓糖霜麵包。
它大概想抄近道去後廚，直奔吧檯側面那道十幾公分寬的通風縫。
前半截身體順利擠了進去。
然後卡住了。
「doro……」
悶悶的叫聲從縫隙里傳出來。
白色長毛被黑鐵木柱擠得變了形，粉色呆毛貼在木紋上，兩條懸空後腿在空氣里亂蹬，半點借力處都找不到。
林淵放下粗瓷茶杯，繞出吧檯。
通風縫旁邊，糖霜蹭在木柱上，拖出一道白膩痕跡。
他伸手捏住doro後頸那撮軟毛，往外提。
沒提動。
卡得結實。
林淵換了個角度，手腕加力，硬把那團白毛往外拔。
「啵。」
一聲悶響。
doro帶著半塊擠扁的糖霜麵包脫離通風口，幾根白色絨毛晃晃悠悠落到石板上。
林淵單手拎住doro，掂量兩次，手掌感受到的分量讓他重新打量起那圈圓鼓鼓的肚子。
「你什麼時候胖成這樣了？」
doro垂著四條短腿，腦門上的粉色呆毛蔫蔫貼下來。
兩隻前爪趕緊蓋住眼睛，只要它看不見林淵，體重超標這件事情大概也能跟著消失。
「doro。」
走廊那頭傳來噠噠腳步。
咕嘎拖著黃色充氣錘走過來。
她停在林淵腳邊，仰頭瞅見半空里的doro，圓臉頓時皺出一副幸災樂禍的表情。
「咕嘎！咕嘎！」
黃色充氣錘指著doro圓滾滾的肚子，咕嘎笑得企鵝兜帽一顫一顫。
隨即，她自己打了個響亮飽嗝。
奶霜味從她嘴邊飄出來，甜得發膩。
林淵低頭掃過咕嘎明顯寬了一圈的腰身，把doro放回地面。
「從今天開始，艾露貓供應的甜品配額減半。」
咕嘎臉上的嘲笑頓時僵住，短翅膀一松，黃色充氣錘掉上石板，發出孤零零的一聲嗶響。
doro也放下遮眼的前爪，仰頭望向林淵。
兩個小傢伙對視半拍，同時張開嘴巴。
「咕嘎！」
「doro！」
兩個小傢伙互相望了一眼，同時發出慘叫。
林淵說完，轉身往主臥走。
走廊里一時沒了動靜。
緊接著，慘叫聲便穿透了黑鐵木牆壁。
咕嘎舉起黃色充氣錘砸向地面，嗶嗶聲連成一串，短腿倒騰著追上來，一把抱住林淵左腿。
她整個身體貼著石板，被林淵的步子拖著往前滑。
doro慢了半拍。
它先看看地上那半塊糖霜麵包，又看看林淵，最後放棄麵包，團成一顆白球滾過來，抱住林淵右腿。
「doro！doro！」
一左一右，兩個圓滾滾的負重掛在腿上。
林淵停步，低頭看著它們。
咕嘎仰著臉，眼眶裡已經包著淚了。
doro的粉色呆毛耷拉下來，用濕漉漉的眼睛盯著他。
「抗議無效。」
林淵不為所動，沒有商量的餘地。
「艾露貓，明天的草莓蛋糕取消，換成無糖蔬菜餅乾。」
後廚立刻傳來艾露貓清亮的應答聲。
兩份圓滾滾的重量掛在腿上，哪怕林淵已經踏入凝形境，走起路來也不得不稍微放慢速度。
回到房間。
林淵脫下風衣，掛到黑鐵木衣架上。
床鋪角落裡，兩團圓滾滾的身體已經背過身去。
咕嘎摟著黃色充氣錘，企鵝兜帽拉得很低，幾乎遮住整張臉，只留下鼓起的腮幫子露在外面。
doro把臉埋進兩隻前爪，粉色呆毛軟趴趴蓋在後腦勺上，雪白尾巴縮在肚皮旁邊。
誰也不搭理他。
林淵走到床邊，掀開被子躺下。
「關燈。」
聲控系統切斷能源燈，房間隨之沉入黑暗。
林淵閉上眼睛，調整呼吸，很快聽見床角傳來細小的衣料摩擦聲。
兩分鐘以後，床墊左邊慢慢陷下去一塊。
右邊緊跟著也沉了下去。
溫熱的絨毛貼上手臂，帶著剛洗過澡的皂香，還有尚未散盡的奶霜氣味。
咕嘎從左側鑽進被窩，把黃色充氣錘塞進枕頭底下，兩隻短翅膀抱住林淵的左臂，圓臉貼上他的肩頭。
doro從另一側拱進來，先用腦袋頂開被角，抱著林淵的右手腕。
「doro。」
叫聲輕得發悶，裡面還留著幾分控訴。
林淵沒有睜開眼睛。
儲物空間泛起短促波動，兩顆高級無糖奶球落進掌心，包裝紙在黑暗中發出窸窣輕響。
一顆塞進咕嘎嘴裡。
另一顆送到doro嘴邊。
細密的咀嚼聲隨即響起，先是咔嚓兩下，隨後逐漸變慢。
兩個小傢伙各自挪動身體，挑了更舒服的位置貼住林淵，沒過多久，呼吸便在黑暗裡安穩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