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金字跡在林淵視網膜上飛快定住。
【特性抉擇，四階升五階，經歷強相關】
【選項一：沿著已有道路繼續推進，將水之法則中的重字推到盡頭。評價：一力降十會。體質＋20，力量＋20，智力＋20。獲得特性：重水領域。職業定型：重水鮫皇。】
【選項二：回到水元素本源，接納千變萬化的形態。評價：萬物皆水。智力＋30，精神＋30。獲得特性：水之法則。職業定型：滄海鮫皇。】
【選項三：極寒凍土，觸及冰元素法則。評價：絕對零度，封印萬物。體質＋30，力量＋30。獲得特性：冰之法則。職業定型：極寒鮫皇。】
三個選項懸在視網膜上，暗金光邊不斷跳動。
林淵坐在摺疊椅里，指腹沿著法典封皮邊緣慢慢摩挲，皮革紋路粗硬，刮過掌心時帶著細小阻力。
重水，變化，極寒。
他眼皮垂了半寸。
這塊內容，已經撞進了他的知識盲區。
藍星超凡體系中，到了御法境才開始觸碰法則。
林淵能拿到的資料里，關於法則的部分全是概述，寫得像考試大綱，能看，不能用。
他偏過臉，望向沙盤旁的陳岩。
陳岩正盯著透明牆外擴大的虛空裂隙，手背血管繃起，狗腿刀的刀柄被他攥得皮套發出細響。
「陳岩。」
「不是這個。」
林淵抬手指向半空的暗金面板，「問你一個事，你懂法則嗎？」
陳岩怔了半拍。
下一秒，他扭頭望過來，臉上的血污還沒幹：「什麼玩意兒？」
「重水法則，水之法則，冰之法則。」
林淵說得不緊不慢，像是在問食堂窗口今天賣不賣紅燒肉，「這三個路線，哪個更強？」
戰術大廳里槍炮聲貼著耳膜滾過去，陳岩卻覺得腦袋空了一下。
「我……」
喉結上下滾動，陳岩憋了半天才艱難地開口，「我連法則的門檻都沒碰到，我拿什麼給你判斷法則強弱！」
「沒吃過豬肉，總見過豬跑吧？」林淵看了他一眼，「前線軍官不學理論常識？」
陳岩臉皮抽動了一下，呼吸都粗了。
他把到嘴邊的髒話咽回去，牙關磨出細微聲響：「都強！御法境的法則，哪一個能弱？」
「等於沒說。」
林淵把視線收回去，懶得再問。
陳岩握刀的手還在發抖。
這都什麼時候了，這小子居然坐在戰場上問法則方向？
外援指望不上。
林淵重新審視暗金面板。
選項一，重水領域，一力降十會。
他的視線在一力降十會五個字上停了兩息。
深海鮫王一直走重水路線，臨場換方向，收益未知，風險也沒法估。
「選一。」
指令沿著精神鏈路落入法典深處。
【存活判定，成功。】
【階位躍遷完成。獲得大階位基礎加成，全屬性＋60。】
【名稱：無名鮫人】
【階位：五階】
【職業：重水鮫皇】
【屬性：體質：214（134＋60＋20），力量：214（134＋60＋20），敏捷：187（127＋60），智力：204（124＋60＋20），精神：188（128＋60）】
【特性：冷血，深海血脈，水流刀法，鮫皇光環，督軍戰吼，潮汐武裝，鮫皇血脈，重水領域】
【重水領域：進一步掌控重水法則。展開領域後，將範圍內所有水元素轉化為絕對重水。領域內敵方承受萬鈞水壓，行動遲緩，骨骼與臟器持續受損，友方不受影響。】
戰術大廳後方，那道沖天暗金光柱猛然收束成一點。
壓在C區前沿的灰霧被氣流撕開，霧邊貼著地面翻滾，露出裡面懸空的身影。
深海鮫王立在半空。
原本兩米五的魁梧身軀沒有繼續膨脹，反倒壓縮到兩米左右。
海藍長發變成沉黑色，每一縷髮絲都拖著沉重水汽，附近空氣被壓出肉眼可見的細紋。
剔透軟鱗轉為幽暗黑藍，眉心那枚金色水滴神紋徹底凝實，法則波動一圈圈向外推開。
五階，御法境。
陳岩腿彎發軟，手掌撐住戰術沙盤邊緣，金屬台面被他按出一串汗痕。
「御法境……」
喉嚨滾動了好幾次，他再看林淵時，視線都有點散。
前線多少人把命熬在這片星空里，凝形境巔峰卡到氣血枯敗，臨死都碰不到法則邊緣。
趙祺傳來的資料，陳岩看過。
林淵，新晉穿越者，降臨藍星滿打滿算也就幾個月。
幾個月。
陳岩咬破嘴皮，鐵鏽味在口腔里漫開。
第七要塞有多少老兵死在結界外，屍體找不回來，名字最後只剩終端里一行灰色編號？
現在，一個入行沒多久的新人，坐在摺疊椅上喝水，抬手就捏出一名御法境戰力。
荒唐得讓人想笑。
也讓人胸口發堵。
「收著點。」
林淵通過精神鏈路傳達命令，「先兜底，不要隨便搶其他隨從的戰績。戰績不夠，後面怎麼升階。」
鮫皇低下頭，沉黑長髮在重力場裡慢慢漂浮。
「遵命，吾主。」
咚！
沉重踏步聲在大廳里盪開。
原本三米五的骸骨重裝壁壘，此刻身軀拔高到整整五米。
慘白骨甲褪盡雜色，變成泛著金屬冷光的黑金重鎧，肩胛，手肘，膝蓋處刺出粗壯骨棘。
【骸骨暴君】
它掌中骸骨巨錘膨脹到三米長，錘頭布滿暗紅血槽與倒鉤，錘尾垂落在地，特種合金地板被壓出蛛網般裂紋。
「吼！」
骸骨暴君仰頭咆哮，聲浪震得大廳吊頂簌簌掉灰。
它沒有等怪物撞上盾牆，單手提起巨錘，跨過C區防禦線，迎著最前方三頭凝形境巔峰肉山沖了出去。
第一頭肉山足有六米高，外翻口器布滿全身，腐臭血水順著獠牙往下滴。
骸骨暴君連巨錘都沒抬，只把肩膀側過來，黑金骨甲上的倒刺頂著龐大肉山硬撞上去。
撞擊聲震得透明牆嗡嗡作響。
六米高的肉山在半空停住，龐大軀體被硬生生攔下。
緊接著，骸骨暴君右臂肌肉隆起，三米長巨錘掄出半圓，風聲貼著地面卷過血水。
【粉碎震盪】
巨錘砸中肉山核心眼球。
沒有僵持。
肉山表層硬甲當場崩裂，狂暴力量貫穿軀體，把裡面的臟器和骨骼攪成爛泥。
整座肉山四分五裂，暗紫污血混著碎肉潑在結界邊緣，順著幽藍光膜往下淌。
【檢測到外界超凡生命體死亡。】
【獲得源質：480點。】
陳岩眼皮跳了一下，舌尖頂住被咬破的嘴皮。
一錘。
凝形境巔峰巨型畸變體，在它手底下連一息都沒撐過去。
還沒等他把這口氣喘勻，大廳上空傳來一聲清脆雷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