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洛恩站在落地窗前，推了推無框水晶眼鏡。
窗外，幾千道幽藍光柱直衝雲霄。
「主上，屬下有個問題。」
「說。」
「您剛才進行了大規模的階位躍遷，但似乎刻意避開了前幾天召喚的那一百四十二名三階同僚？」
維洛恩的感知極度敏銳。
幾千道升階光柱降下，唯獨漏了那些在黑水酒館接任務、或者潛伏在霧都暗網裡的那批初始三階。
林淵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溫茶。
「他們不一樣。」
「那批人召喚出來的時候，我給了他們選擇，給了他們特批居住證，甚至允許他們走暗線。」
林淵放下茶杯，手指在玻璃桌面上輕輕點著。
「既然給了他們選擇，把他們當成有獨立思想的個體來看待，那就得按規矩來。」
「黑水要塞的貢獻點體系剛建立，要是他們什麼都不干，我就隨手給他們升階，那這套經濟體系就成了笑話。」
林淵往後一靠，陷進真皮沙發里。
「以後誰還拼命去做任務？」
「二階的那些，腦子裡只有殺戮和服從，是純粹的士兵和苦力。」
「給他們升階，是為了快速形成戰鬥力，撐起防線。」
「但那一百四十多個，是種子。」
「想要資源，想變強，就得自己去拼，去賺貢獻點來換。」
維洛恩微微欠身。
「主上英明。」
「只有讓他們嘗到用貢獻點換取力量的甜頭，他們才會徹底淪為要塞運轉的死忠齒輪。」
……
霧都廢墟，第十七街區。
斯卡文鼠人莫克正蹲在一處殘破的下水道口。
他穿著破爛的灰斗篷，手裡把玩著一把淬毒的匕首。
面前的地上，散落著剛從兩個黑幫分子身上摸來的源質幣。
地面突然劇烈震動。
莫克猛地抬起頭，尖銳的鼠吻抽動了兩下。
幾條街區外，密密麻麻的幽藍光柱毫無徵兆地撕裂了灰暗的天空。
狂暴的源質壓迫感順著空氣倒灌進來，壓得下水道里的污水都停滯了一瞬。
莫克渾身的灰毛根根倒豎。
他死死盯著那些光柱。
一千道三階氣息！
三百道四階氣息！
那些原本在他眼裡只是低等炮灰的半人馬、野豬人、食人魔，就這麼在他眼皮子底下，硬生生跨越了階位壁壘。
莫克咽了一口唾沫，手裡的匕首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他想起了那個坐在黑鐵木長桌後，輕描淡寫讓他們做選擇的男人。
「偉大的主宰……」
莫克喃喃自語，綠豆大小的眼睛裡頓時爬滿血絲。
只要有足夠的貢獻點，主宰就能賜予力量！
他一把將地上的源質幣塞進懷裡，撿起匕首，身形一晃，直接融入了下水道的陰影中。
「得幹活了！」
「得接更多的高危懸賞，老子也要升四階！」
另一邊，黑水酒館前廳。
雪原熊人藏格正扛著兩桶剛釀好的麥酒，從地下室走上來。
門外傳來的恐怖威壓，讓他腳步一頓。
他轉過頭，透過酒館厚重的玻璃窗，看著外面沖天而起的幽藍光柱。
酒館裡那些正在喝酒的傭兵和賞金獵人，早就嚇得趴在了桌子底下，連大氣都不敢出。
藏格咧開大嘴，露出滿口獠牙。
「老闆牛逼。」
他把兩桶麥酒重重砸在吧檯上，巨大的反作用力震得木板咯吱作響。
一把扯下胸口的圍裙，粗壯的熊爪重重戳在手腕的天穹手環上。
酒館牆壁上，那兩塊巨大的任務大屏前一下就擠滿了人。
黑鐵矮人莫爾拎著鍛造錘，硬生生從幾個傭兵中間擠出一條路。
「都給老子讓開！」
「那個清理第十九街區變異鼠群的任務，我們黑鐵小隊接了！」
「放屁！」
發條侏儒十三號齒輪踩在一張圓桌上，腦袋上的黃銅齒輪瘋狂轉動。
「那任務標價一千二百貢獻點，憑什麼是你們的？」
「我們機械小隊火力覆蓋最快，這單歸我們！」
大廳里亂成一鍋粥。
那一百多名選了明線的三階隨從，眼睛全紅了。
窗外那幾千道升階光柱，就是最猛的催化劑。
只要有足夠的貢獻點，主宰就能賜予力量。
誰還願意在這個破酒館裡端盤子擦桌子？
藏格仗著體型優勢，一把推開擋路的幾個賞金獵人，熊爪在屏幕上瘋狂連點。
「叮！」
「【要塞內部懸賞】：清理第二十一街區廢棄地下管網，清剿盤踞的凝形境畸變體，限期兩天。獎勵：三千貢獻點。已接取。」
藏格咧開大嘴，露出滿口森白的獠牙。
「熊人兄弟們，抄傢伙！幹活了！」
同一時間，霧都廢墟地下排污管道。
莫克像一道灰色的影子，在散發著惡臭的污水旁急速穿梭。
他手腕上的黑客終端瘋狂閃爍。
零專門為他們開發的隱秘接口，正源源不斷地推送著天穹的暗網懸賞。
莫克盯著屏幕上滾動的任務列表。
「【暗殺】：血手傭兵團殘黨，二階覺醒者，坐標第十五街區廢棄工廠。賞金：二百貢獻點。」
「接了！」
「【情報收集】：探查城北隔離區邊緣的虛空裂隙活躍度。賞金：五百貢獻點。」
「接了！」
莫克一連搶下三個任務，尖銳的鼠吻發出亢奮的嘰嘰聲。
「四階……老子也要升四階！」
他身形一扭，徹底消失在排污管道的岔路口。
黑水要塞二樓大廳。
林淵靠在真皮沙發上。
全息投影的屏幕上，代表任務接取狀態的數據流正以瀑布般的速度瘋狂刷新。
短短十分鐘，酒館任務大屏上積壓的幾十個清理、探索類任務，被一搶而空。
連天穹官方網絡里那些掛了幾個月沒人敢接的高危懸賞，也被接走了七七八八。
維洛恩站在一旁，看著屏幕上跳動的數據，推了推無框眼鏡。
林淵端起白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溫熱，剛好潤喉。
「給他們自由和選擇，他們就會為了爬得更高而拼命。」
他把茶杯放回玻璃茶几。
「二階的炮灰只需要服從，但三階以上的精銳，得有主觀能動性。」
這幫初始三階隨從，現在就是黑水要塞最瘋狂的打工人。
為了湊夠升階的貢獻點，他們會把霧都廢墟翻個底朝天，順帶把天穹官方的羊毛薅禿。
……………………
【名稱：藏格】
【種族：荒原熊人】
【階位：三階】
【職業：怒風狂戰士】
【屬性：體質：55、力量：62、敏捷：35、智力：20、精神：30】
【特性：厚重毛皮、狂怒撕扯、暴食回血】
【厚重毛皮：大幅削減受到的物理鈍擊與嚴寒傷害，並恆定提供一定的基礎護甲減傷。】
【狂怒撕扯：處於狂暴狀態下攻擊必定附帶深度撕裂效果，使目標持續流血並降低其護甲。】
【暴食回血：通過快速吞食血肉或高熱量食物，能迅速止血並按進食量百分比回復自身生命值與體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