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山一巴掌拍在星紋鋼桌面上。
鎮國境巔峰的源質傾瀉而出，直衝對面的座椅。
林淵靠在椅背上，連眼皮都沒抬。
「要是天穹的高層都是這副德行，我得重新考慮合作的必要性了。」
陳山的臉色漲成了豬肝色。
他堂堂內務部一把手，鎮國境的威壓砸過去，連對方一片衣角都沒掀動。
站在林淵腿邊的那隻企鵝甚至打了個哈欠。
咕嘎舉起小黃鴨軟膠錘，衝著陳山「嗶嗶」敲了兩下。
doro兩隻粉色的小短手叉著腰，發出「哼哧」的動靜。
陳山麵皮抽搐，一巴掌拍在桌面上的紅色通訊按鈕上。
「執法隊，進場！」
厚重的合金大門向兩側滑開。
兩隊全副武裝的天穹執法隊湧入會議室。
清一色的御法境巔峰。
十幾把源質動能槍的紅色瞄準線交織，全部鎖死在林淵的眉心。
咕嘎不樂意了。
紅色的雷射線在林淵身上晃來晃去，極其刺眼。
「嘎！」
她生氣地叫了一聲。
小胖妞舉起小黃鴨軟膠錘，邁著外八字的小短腿就要往那些執法隊員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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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ro跟著跳下椅子，腮幫子鼓得老高。
「轟！」
沒等咕嘎手裡的軟膠錘敲下去，狂暴的源質在會議室中央炸開。
雷鈞猛地站起身。
九階撼星境的雷霆法則全開。
紫色電弧順著星紋鋼桌面狂飆，轉瞬席捲整個大廳。
剛衝進門的執法隊員連槍都沒端穩，直接被雷霆氣浪掀飛。
十幾號人砸在走廊的金屬牆壁上，傳來陣陣悶響。
源質動能槍掉了一地。
陳山指著雷鈞破口大罵。
「雷鈞！你幹什麼！」
「你要造反？！」
雷鈞根本沒搭理陳山。
他死死盯著林淵懷裡那個被打雷聲吵得皺眉的小女孩。
糯糯嘟囔了一聲，把臉往布偶熊的肚子裡埋得更深了。
雷鈞後背冒出一層冷汗。
他轉過頭，盯著陳山。
「把你的蠢貨手下叫出去。」
陳山被雷鈞的架勢鎮住，依然梗著脖子。
「他一個剛冒頭的新人，敢在總署撒野！」
「內務部有權對他進行強制審查！」
雷鈞沒有廢話。
毀滅雷暴的法則威壓直接砸在陳山身上。
陳山悶哼一聲，被硬生生壓回椅子裡。
「我再說最後一遍。」
「撤銷指令。」
雷鈞雙手按在桌面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陳山。
通風管道的嗡嗡聲在會議室里迴蕩。
陳山咬著牙，臉色發青。
他看了看雷鈞，又看了看氣定神閒的林淵。
最終，他在桌面的紅色按鈕上重重按了一下。
走廊里的警報隨之解除。
倒在地上的執法隊員捂著胸口，互相攙扶著退了出去。
厚重的合金大門重新合上。
坐在旁邊的魏宏乾咳了兩聲。
他掏出手帕擦了擦額頭的汗，擠出笑容。
「好了，都是為了藍星，沒必要搞得這麼劍拔弩張。」
魏宏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身子往林淵的方向探了探。
「林少將，陳部長也是著急前線的戰況，態度急躁了點。」
「既然配方沒法複製，那四個掌握法則的隨從你也捨不得交出來，那我們換個思路。」
魏宏敲了敲桌面。
「總署科研部派一支最頂尖的專家團隊，入駐霧都核心區。」
「你放心，絕不干涉你的指揮權和日常管理。」
「他們只是協助你的隨從進行藥劑的量產優化。」
「順便，也讓總署的科研人員學習交流一下概念法則的實際運用。」
魏宏拋出籌碼。
「設備、資金、稀有材料，全由總署出。」
「產出的藥劑，總署按市場價全額收購。」
「你看這個折中方案怎麼樣？」
林淵看著魏宏那張堆滿笑容的臉，輕蔑地笑了。
他身體前傾，雙手交叉墊在下巴上。
「說實話，我坐在這裡給你們列條件，是在努力說服我自己。」
「讓我有個理由，能捏著鼻子接受你們這套千瘡百孔的破體系。」
陳山一巴掌拍在椅子扶手上。
「放肆！你以為你是在跟誰說話！」
「我們在虛空前線拼命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玩泥巴！」
林淵連頭都沒偏一下。
「現在是你們需要我，不是我需要你們。」
魏宏乾笑兩聲，試圖打圓場。
「林少將，話不能這麼說，藍星是大家的……」
「我又不是藍星的。」
林淵直接打斷。
他靠回椅背，換了個更舒服的坐姿。
「你們是不是在總部的恆溫室里待太久，真把自己當盤菜了？」
「現在是你們天穹需要我手裡的藥劑，需要我能免疫污染的兵種。」
「要不是我還自認為是個正常人類，而且表世界的遊戲、外賣還沒享受夠，懶得自己從頭去搞一套娛樂產業……」
林淵嗤笑一聲，視線掃過陳山。
「再算上我剛穿越過來那會兒，你們好歹沒像瘋狗一樣咬上來為難我。」
「不然，你們連坐在這裡跟我廢話的資格都沒有。」
陳山指著林淵，指節發白。
偏偏他被雷鈞的雷霆法則壓著，一句話都罵不出來。
魏宏臉上的笑意徹底掛不住了，手帕攥在手裡忘了擦汗。
咕嘎覺得這老頭變臉很好玩。
小胖妞舉起小黃鴨軟膠錘，「嗶嗶」敲了兩下桌腿。
doro有樣學樣，兩隻粉色的小短手捂著嘴，發出「哼哧哼哧」的動靜。
糯糯翻了個身，把布偶熊壓在身下，嘴裡吧唧了兩下繼續睡。
林淵的手掌輕輕拍著糯糯的後背。
「看看你們現在的樣子。」
「前線死人，後方搶功。」
「為了點虛無縹緲的控制欲，就敢把手伸向能救命的底牌。」
林淵看著主位上的雷鈞。
「就靠這幫廢物坐在最高理事會裡發號施令，你們就不怕把中立的穿越者全逼到新神那邊去？」
「不怕敵人越來越多？」
雷鈞沉默了。
他眉骨處的暗紫傷疤黯淡下去。
林淵的話太毒，但也太准。
天穹總署這幾年在對穿越者的態度上，內部撕裂得極其嚴重。
保守派想控制，激進派想剝奪。
只有他在前線苦苦支撐，每天看著成百上千的士兵填進虛空裂隙。
雷鈞閉上眼。
再睜開時，眼神已恢復了殺伐果斷。
「你說得對。」
會議室里其他幾名理事都驚愕地看向雷鈞。
「總署安逸太久，確實養出了一批蠢貨。」
雷鈞毫不留情地罵了回去。
陳山瞪大眼睛，喊聲都變了調。
「雷鈞！你瘋了？！」
「閉嘴。」
雷鈞頭都沒回，反手一巴掌拍在桌面上。
狂暴的雷霆順著星紋鋼桌面直接竄進陳山的椅子裡。
陳山慘叫半聲，頭髮根根豎起，直接被電得翻白眼暈了過去。
魏宏嚇得縮成一團，冷汗把後背的制服打濕，連大氣都不敢出。
雷鈞重新看向林淵。
「你的條件，我全盤接受。」
「黑水要塞獨立建制，不受總署任何部門管轄。」
「藥劑的生產、分配，全由你自己做主，天穹只負責出錢、出材料購買。」
雷鈞雙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前傾。
「但有一點。」
「如果你的人在防區里搞出不可控的虛空裂隙，或者跟新神那幫瘋子勾結。」
「我拼著這身撼星境的命不要，也會把你和你的要塞從這顆星球上抹掉。」
林淵靠在椅背上，對這種口頭威脅不以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