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淵補充了一句：「說好了，這些人進了我的防區，就得歸我管。」
「在我的地盤，只能聽我的規矩。」
「誰要是敢仗著總署的背景指手畫腳，我不介意把他扔出長城守衛線去餵虛空異種。」
楚鎮南擺手：「隨你折騰。」
「只要能守住防線，你就算讓他們天天在太空里跳廣場舞都行。」
正事談完，林淵看了一眼還在跟楚鎮南較勁的咕嘎。
楚鎮南正用手指戳著咕嘎的企鵝肚皮。
咕嘎氣得臉頰鼓鼓的，手裡的軟膠錘揮出了殘影。
「咕嘎，走了。」
聽到林淵的聲音，咕嘎立刻停下動作。
她氣咻咻地把小黃鴨軟膠錘塞進企鵝兜帽的口袋裡。
邁著外八字的小短腿跑回林淵身邊，一把抱住他的小腿，還不忘回頭沖楚鎮南做個鬼臉。
doro也「哼哧哼哧」地跟了過來，抱住林淵的另一條腿。
林淵把睡得迷迷糊糊的糯糯換了個姿勢抱好，站起身。
「藥劑的生產線我會儘快擴大，第一批貨三天後交接。」
林淵看著雷鈞：「至於防區，我隨時可以接手。把坐標和交接手續發給我的副官維洛恩。」
雷鈞點頭：「好，後勤部隊和第一批物資會在五天內抵達碎星帶。」
林淵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時，突然停住腳步。
他回頭看向楚鎮南。
「楚先驅，問你個私人問題。」
楚鎮南端起搪瓷缸子，挑了挑眉：「說。」
「你那個搪瓷缸子，用了多少年了？」
楚鎮南低頭看了一眼手裡掉漆的缸子，咧嘴一笑：「一百五十年。怎麼，想買？不賣。」
林淵搖搖頭。
「不是。」林淵語氣平淡，「我只是在想，連個杯子都能用一百五十年，你這人得多念舊。」
他看著楚鎮南。
「念舊的人，心通常都狠不下來。」
林淵推開會議室的合金大門。
「天穹這艘破船，你縫縫補補是修不好的。」
「真想換血，就得有把整艘船炸了重建的魄力。」
「可惜，你下不了手。」
門關上了。
會議室里沒人說話。
楚鎮南收起笑意。
他看著緊閉的合金大門，良久，低聲罵了一句。
「臭小子，嘴真毒。」
雷鈞垂首立在一旁，不敢作聲。
楚鎮南把搪瓷缸子重重磕在桌面上，水花四濺。
「小雷。」
「在！」
「去查查，魏宏和陳山最近跟新神那邊有沒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交易。」
楚鎮南眼神沉了下來：「查實了，不用上報理事會，直接處理掉。」
雷鈞神色一肅：「是！」
……
林淵回到黑水要塞。
剛落地，咕嘎就從林淵腿邊躥了出去。
小胖妞舉著小黃鴨軟膠錘，邁著外八字把要塞大廳巡視了一圈。
doro叉著腰站在傳送陣邊緣，發出哼哧哼哧的動靜，似乎對天穹總部的地板硬度很不滿。
林淵抱著還在打呼嚕的糯糯，徑直走向要塞二樓的休息室。
把這尊規則級的大佛安頓在聖光靠枕上，林淵才轉身下樓。
別問這裡的聖光靠枕怎麼來了，問就是三小隻喜歡。
維洛恩已經等在大廳那張巨大的黑鐵長桌旁。
「主人。」維洛恩單手撫胸行禮。
林淵拉開椅子坐下。
「五天內，天穹會送兩萬個後勤預備役過來。」
「另外，三天後交接第一批中和藥劑。」
維洛恩手裡的羊皮紙捲軸自動展開。
「兩萬人，吃喝拉撒、住宿規劃，這是一筆不小的開支。」維洛恩指尖在全息投影上划動，「需要建立單獨的隔離區嗎？」
「不用。」林淵靠在椅背上，「打散了編進工程隊，讓半人馬和食人魔當監工。」
「告訴他們，在這裡天穹的軍銜作廢，想吃飯就靠貢獻點換。」
「不幹活就餓著，鬧事的直接趕出去。」
維洛恩露出優雅的笑容。
「如您所願，這種管理方式，食人魔們會很喜歡。」
維洛恩將羊皮紙捲軸收起，單手撫胸準備退下。
「等等，你去跟白小小通個氣。」林淵手指敲了敲黑鐵長桌。
維洛恩停下腳步，微微欠身。
「第一批去碎星帶駐防的戰鬥部隊，從M-09廢土星球那邊抽調。」
林淵拿起桌上已經放涼的茶水，吹了吹浮沫。
「但告訴她，廢土星球的開荒進度絕對不能停。」
「那邊是我們的源質和魔力基本盤，哪怕把新召喚的二階炮灰全填進去，畸變體清理也得按原計劃走。」
維洛恩優雅地點頭：「明白，我會讓白小小大人留足守備力量，保證戰線的運轉。」
林淵擺擺手，示意他去辦。
維洛恩化作一團黑煙，悄無聲息地融入大廳的陰影中。
林淵剛把茶杯送到嘴邊。
後腰處一陣滾燙。
緊接著，暗金色數據流刷滿視網膜。
【檢測到小世界疆域及外界附屬領地（霧都、M-09）基建進度達標。】
【所有種族基礎生活標準已滿足。】
【升級條件5（所有種族至少達到基礎生活標準）已達成。】
【萬界生靈法典（五階→六階）升級條件已全部滿足！】
林淵手一抖，差點把茶水潑在自己領口上。
「我擦，終於熬出頭了。」
精神海中央，《秘銀法典》強光大作。
這破條件卡了他足足大半個月。
半個月前，他麾下六階、五階、四階的隨從數量早就砸資源堆夠了。
偏偏就是這個「基礎生活標準」死死卡著脖子。
為了擴大產能，他中間還手欠抽了幾批三階和二階的種族填補空缺。
結果剛召喚出來，這幫沒房沒地的新兵蛋子直接拉低了全體平均生活水平。
硬生生把馬上要拉滿的進度條給拽回了百分之八十。
逼得他只能瘋狂壓榨綠頭巾咕嘎和紅頭巾咕嘎。
外加魯班七、地精包工頭維納和黑曜石石像鬼連軸轉。
霧都的黑鐵木大平層、M-09星球的全封閉要塞營房、小世界裡的各族專屬棲息地，三線同時拼命趕工。
現在，基建狂魔的努力終於變現了。
半空中的法典開始重組。
秘銀的金屬光澤逐漸內斂。
原本堅硬的封皮變得深邃而厚重，透出暗金交織的奇特質感。
【法典升階完成。】
【當前形態：精金法典（六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