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一尊身高將近四米的恐怖巨獸擠出裂隙,重重砸在金屬地板上。
二牛渾身肌肉高高隆起,暗銅色的皮膚泛著堅不可摧的光澤。
兩根粗壯的犄角表面布滿暗紅色的天然妖紋。
他雙手各拎著半截鐵棍。
濃郁的黑色妖氣順著掌心湧出,在斷口處凝結成兩面虛幻的巨大血色斧刃。
狂暴的妖風席捲廣場,直接將前排幾名後勤兵吹得跌坐在地。
一隻覆蓋著厚重冰晶的大手猛地扒住裂隙邊緣。
身高超過三米的加雷斯大跨步邁出。
他赤裸著上身,虬結的肌肉塊塊隆起,體表大大小小的傷疤在冰霜折射下顯得異常猙獰。
極寒的溫度立刻以他為中心向四周蔓延。
T-4節點前哨基地的金屬合金地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結出一層厚厚的白霜。
「這就是天上的戰場?」加雷斯貪婪地吸了一口基地內循環的空氣。
「冰冷,寂靜,絕望。老家的味道。」
加雷斯的話音剛落,裂隙深處再次傳來能量爆鳴。
純白的光芒撕裂了湛藍色的空間能量。
尤里爾踏出裂隙,身形修長挺拔。
他背後的羽翼已經從一對變成了兩對,四米多長的四隻純白羽翼緩緩舒展。
淡金色的光暈在他周身流轉。
高濃度的光明法則剛一出現,就和光網外的虛空風暴產生了劇烈的排斥反應。
噼里啪啦的能量湮滅聲在基地上空炸響。
淺金色的瞳孔掃過全場。
高岩咽唾沫的動作僵住了。
他盯著尤里爾背後那四隻散發著恐怖威壓的翅膀,頭皮發麻。
還沒等他緩過神,一股濃郁的死氣從裂隙里涌了出來。
薩爾曼裹著破爛的黑色法袍,像一具風乾的屍體般飄出。
他手裡拄著一根鑲嵌著灰白色骷髏頭的法杖。
空洞的眼眶裡跳躍著幽綠色的魂火。
濃郁的死氣立刻在中心廣場上蔓延開來。
原本就因為加雷斯的極寒法則而下降的溫度,此刻更是冷得刺骨。
尤里爾微微蹙眉。
他背後的四隻純白羽翼輕輕扇動,高濃度的光明法則自動形成一片淡金色的力場,將死氣強行排斥在外。
「離我遠點,骨頭架子。」尤里爾的聲音清冷,透著毫不掩飾的厭惡。
薩爾曼轉過那顆乾癟的頭顱,下巴骨開合發出咔噠咔噠的聲音。
「你的鳥毛飄到我的法袍上了,偽善者。」
加雷斯哈哈大笑,粗壯的右臂猛地一揮,空氣中的水分立刻凝結成一把巨大的冰霜戰斧。
「要打一架嗎?算我一個!這破地方太冷清了!」
維庫人狂戰身上的嗜血氣息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
二牛撓了撓頭上的暗紅犄角,肚子發出一聲如雷鳴般的咕嚕聲。
「俺餓了。」
四股截然不同、卻都逼近鎮國境的恐怖威壓,在中心廣場上瘋狂碰撞。
光明、亡靈、妖族、寒冰。
這四個傢伙的能量屬性完全互斥。
站在一起簡直就是一個隨時會引爆的超級核彈。
高岩後背被冷汗浸透。
他僵硬地看向站在最前面、懷裡抱著個睡覺小女孩的年輕少將。
這四股力量隨時能把基地炸平。
高岩強撐著發軟的雙腿往前邁了一步。
「林……林少將。」
「行了。」
林淵懶洋洋的聲音在廣場上響起。
但那四股仿佛要毀天滅地的威壓,就像被掐斷了電源的機器,立刻消散得乾乾淨淨。
加雷斯手裡的冰霜戰斧直接碎成冰渣,他咧開嘴,豪邁的笑聲硬生生憋了回去。
二牛手裡的血色斧刃化作黑煙縮回體內,他撓了撓暗紅色的犄角,憨憨地往後退了半步。
尤里爾背後的四隻純白羽翼立刻收攏,他單手撫胸,對著林淵深深鞠了一躬。
薩爾曼更是連骨頭摩擦的動靜都沒了,像根朽木一樣杵在原地。
維洛恩邁著優雅的步伐走上前。
月白色的修身法袍上,暗金色絲線遊動。
「高岩少校。」維洛恩推了推無框水晶眼鏡。
一本厚重的羊皮紙捲軸憑空出現在他手中,緩緩展開。
「我是林淵少將的私人管家,維洛恩。」
「現在,我們來進行防區交接。」
高岩看著那張寫滿暗金色契約符文的捲軸,頭皮發麻。
他甚至不敢去細看那些符文的內容,生怕靈魂被吸進去。
「交……交接。」高岩結結巴巴。
「T-4節點前哨基地的最高指揮權限、能源庫密鑰、法則節點控制樞紐,以及……」維洛恩修長的手指在捲軸上點了一下。
「這兩萬名後勤人員的管轄權。」
高岩趕緊從戰術腰帶上解下一塊銀灰色的金屬識別牌。
他雙手遞了過去。
「這是基地最高權限密鑰,所有系統已經重置為初始狀態,林少將可以隨時錄入。」
維洛恩沒有接。
羊皮紙捲軸上飄出一條暗金色的契約鎖鏈,直接纏住金屬識別牌。
【價值洞察觸發。】
【權限密鑰完整,未發現隱藏後門,未發現靈魂綁定痕跡。】
維洛恩滿意地點頭。
「很好,高岩少校是個講規矩的人。」
契約鎖鏈將密鑰卷回,落在維洛恩掌心。
高岩松了一口氣。
「那……林少將,我們原駐守的三千名戰鬥人員,是不是可以撤離了?」高岩小心翼翼地看向林淵。
林淵正低頭看著腿上的咕嘎。
小胖妞舉著小黃鴨軟膠錘,正好奇地盯著高岩腰間的源質動能槍。
她似乎想上去敲兩下。
doro在旁邊急得直哼哧,粉色的小短手死死拽著企鵝服的後擺。
「撤吧。」林淵頭也沒抬。
高岩立刻轉身招呼那三千名全副武裝的精銳。
不到十分鐘,三千人衝進另一側的小型躍遷陣列。
跑得一乾二淨。
偌大的中心廣場上,只剩下林淵一行人,以及那兩萬名面面相覷的後勤兵。
中心廣場上鴉雀無聲。
兩萬名普通人類死死盯著高台上那幾個異族,連呼吸都壓到了最低。
前排幾個拿著扳手的修理工,腿抖得快站不住了。
林淵抬起頭,視線掃過下方黑壓壓的人群。
「不用抖了,我的隨從對吃人沒興趣。」
二牛在後面很配合地摸了摸肚子,發出震天響的嘟囔聲。
「俺其實有點餓了,主公,啥時候開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