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真敢想，斷貨？」
楚鎮南拿搪瓷缸子重重磕了一下桌面。
「老頭子我拼著不要這張老臉，上你那要塞賴著不走。」
林淵靠著藤椅。
「來唄。」
「我這別的沒有，哥布林管飽，順便給您配幾隻野豬人搓澡。」
楚鎮南罵罵咧咧。
「少扯淡，你真不去？」
他把搪瓷缸子往桌上一丟，滿是胡茬的臉湊近光幕。
「哎，你剛才說到野豬人，老哥哥我倒是想起來了。」
楚鎮南壓低聲音，搞得像在倒賣贓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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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剛好有個好東西，跟野豬人血脈有關。」
林淵揉著doro粉肚皮的手停頓下來。
野豬人軍團現在是黑水要塞的重步兵絕對主力。
如果能有血脈相關的稀有物品，戰力還能往上提一個台階。
「啥東西？」
林淵語氣隨意。
楚鎮南靠回椅子上，人字拖在半空晃蕩得更歡快了。
「你來了，我就給你。」
林淵白了他一眼。
「先驗貨，別賣關子。」
「誰知道你那破爛倉庫里翻出來的是不是過期發霉的邊角料。」
楚鎮南撇撇嘴。
他擠眉弄眼，死皮賴臉地往光幕前湊。
「只要你小子肯露面，老哥哥保證這東西絕對硬，包你滿意。」
配上他那張鬍子拉碴的老臉，這副做派看著實在倒胃口。
林淵眼角抽了抽。
「老東西，收起你那套街頭騙子的把戲。」
楚鎮南嘿嘿直笑，完全不在乎形象。
林淵稍作思量。
既然是防區重新洗牌，黑水要塞確實需要新的高級資源產出地。
閉門造車養不起幾萬張嘴。
更何況那件野豬人血脈物品，也算意外之喜。
「行，我去。」
林淵把空可樂杯扔給旁邊的維洛恩。
「不過醜話說在前頭。」
「要是我過去，有人再給我找不痛快……」
林淵指了指光幕，聲音轉冷。
「我可不管什麼人類大局，更不會給你留面子。」
「到時候我直接掀桌子動手，你別嫌場面難看。」
楚鎮南一拍大腿。
「行！」
「誰敢在那天惹你，老哥哥我幫你一起干他！」
他巴不得這小子過去當一條攪動死水的鲶魚。
天穹總署內部派系林立，老一輩的掣肘太多。
楚鎮南正缺一把能直接把桌子掀翻的刀。
林淵這把刀不僅夠鋒利，手底下的異族軍團還不用吃總署的軍餉。
簡直完美。
通訊切斷。
光幕閃爍兩下，消失在半空。
林淵把doro放在藤椅上，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維洛恩。」
陰影微動。
維洛恩推了推水晶眼鏡，掌心的暗金契約符文悄然消散。
「主人。」
「通知白小小，抽調一隊四階鷹身女妖，回霧都接管空防。」
林淵摸了摸下巴。
「再讓後勤部準備點像樣的伴手禮。」
「既然去開會分蛋糕，排場得做足。」
林淵收起全息通訊器，從高台的石質領主椅上站起身。
doro被他隨手放在藤椅墊子上，不滿地哼唧了兩聲。
「去把老張叫過來。」
林淵偏過頭，對身後的維洛恩吩咐。
維洛恩點頭，人影一晃便消失在原地。
林淵抬頭看向上方的金屬建築群。
三個七階依然各自占據著一個塔尖。
大青蛙喚神者周圍的水波越來越大，已經快把半個塔尖淹了，水花在真空里四處亂濺。
裂空鷹皇爪子底下的塔尖被摳得坑坑窪窪，時不時掉下幾塊暗金色的金屬碎屑。
只有紫霄仙還算安靜，盤腿閉眼，周身雷光噼啪作響，透著股仙風道骨的脫俗勁。
「猴子，下來。」
林淵對著中間的通訊塔喊了一嗓子。
塔尖上的雷光微頓。
紫霄仙睜開眼。
重瞳中紫電一閃而過。
他腳下生出雷蓮，慢條斯理地從半空飄落，寬大的玄紫道袍在真空中無風自動。
出場動作拿捏得死死的。
紫霄仙落地，雙手抱拳作揖。
「主公。」
林淵指了指塔上那兩隻不安分的傢伙。
「我要離開一陣，去趟崑崙天穹總部開會。」
「這基地的防禦你盯著，別光在上面擺譜。」
「底下的雜魚要是漏進來一隻，我回來就把你的道袍扒了當抹布。」
紫霄仙雙手合攏，袖管垂落。
「主公放心，貧道自當……」
「說人話。」
「防線不破，誰來誰死。」
「嗯，這句順耳多了。」
林淵點點頭，順手指向另外兩座塔尖。
「跟那隻鳥和那隻青蛙也通個氣。」
「我不在，你們三個要是把這基地拆了，後果自負。」
左邊塔尖上，裂空鷹皇發出一聲沉悶的鷹唳，巨大的翅膀撲騰了兩下。
右邊的喚神者則是不滿地吐了個泡泡，水花濺了一地。
交代完這三個高端戰力，林淵偏頭看了一眼。
張建國氣喘吁吁地爬上全黑鐵木高台。
「少、少將，您找我？」
林淵靠在藤椅上，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總部給你下達的駐防指令是什麼？」
張建國愣了一下。
他趕緊站直身體，喘勻了氣匯報。
「報告少將，後勤部的指令是配合黑水要塞建立生態循環系統。」
「換防周期呢？」林淵隨口問。
張建國的臉頓時垮了下來，像個霜打的茄子。
「上面說……這裡情況特殊，第一批次駐防人員需要確保循環系統完全穩定。」
「至少要熬夠四年，才能申請輪換。」
四年。
還是在虛空前線天天看著那些怪物殘肢斷臂。
這日子光是想想都覺得暗無天日。
林淵站起身，伸手在張建國那件油乎乎的防護服肩膀上拍了兩下。
「那行。」
「你慢慢熬。」
他說得輕描淡寫，語氣平淡。
張建國張了張嘴。
本來還指望這位手眼通天的少將能幫忙給上頭遞句話，縮短點刑期。
現在直接被堵死了。
這位林少將平時看著沒啥高高在上的架子，天天縮在藤椅上喝可樂。
可這做派，根本沒把他們這些底層後勤兵的死活當回事。
「去忙吧。」
林淵把還在抗議的doro撈進懷裡，順著粉色的小尾巴往下捋。
張建國垂頭喪氣地走下高台，繼續去指揮後勤兵澆大糞了。
維洛恩從陰影中走出，推了推無框水晶眼鏡。
「主人，伴手禮和座駕都準備好了。」
「黑水要塞那邊，白小小已經安排了一隊四階鷹身女妖升空，霧都的防禦矩陣也轉入了最高警戒。」
林淵點點頭。
「走吧，去切蛋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