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淵雙手極其敷衍地在胸前合十。
「願蒼骸位面的生態圈安穩長存。」
語氣沒有半點誠意。
旁邊傳來一聲響亮的飽嗝。
咕嘎摸著圓滾滾的絨肚子，黃澄澄的企鵝蹼順勢在糯糯的白襪子上蹭掉了一塊奶油。
糯糯耷拉著眼尾，反手抓起半個空盤子。
精準地扣在胖企鵝的腦袋上。
「糯糯！」
菲比丘比趁機伸出黑色小手套，把糯糯手邊最後半顆草莓搶走，塞進嘴裡嚼得起勁。
doro乾脆四腳朝天躺在廢墟里。
粉嘟嘟的肉墊在半空中無意識地抓撓。
已經睡死了過去。
「沈霆的事，查出點什麼沒？」
維洛恩推了推無框水晶眼鏡。
暗金色的眼瞳里，契約紋路轉動成輪盤。
半空中的虛擬羊皮卷嘩啦啦翻動。
最終停在一頁徹底空白的頁面上。
「主上，線斷了。」
「我嘗試用律法天平去稱量這件替死道具的過往軌跡。」
維洛恩聲音依舊平穩。
「但有一股極其龐大的外力，強行介入了天平的判定過程。」
「對方從概念層面，將這個叫沈霆的生命體，過去三天內的所有空間坐標、血緣追蹤錨點、甚至是他與這具替死草人之間的因果聯繫，全部用高維力量抹平了。」
林淵挑了挑眉。
「抹平了？」
「你一個六階地獄律法合伙人，連個尾氣都沒聞到？」
維洛恩微微欠身。
「屬下慚愧。」
「介入的力量層級極高。」
「至少是九階撼星境巔峰，甚至觸碰到了破界境的門檻。」
「或者是動用了某種級別極高的世界級因果道具。」
林淵靠在殘破的合金椅背上。
能讓撼星境級別的大佬出手，或者動用世界級道具去保一個剛到七階的野生穿越者。
這買賣可不划算。
除非那個大佬看上了沈霆身上的東西。
惡魔果實系統。
在那些老怪物眼裡，這種能不講理殺怪爆積分兌換能力的系統宿主，就是個活生生的超級提款機。
「新神？」
林淵吐出兩個字。
維洛恩推了推眼鏡。
「極有可能。」
「那些自詡為神明的激進派穿越者，最喜歡收羅這種潛力巨大、腦子又不太正常的野生宿主。」
林淵嗤笑一聲。
「腦子確實不正常。」
「把里世界當網遊刷分，遲早要被更大的怪刷了。」
他從系統空間裡摸出一瓶礦泉水，擰開喝了一口。
「維洛恩。」
林淵放下水瓶。
「讓維度圍獵者繼續行動，把新神也帶上，接取天穹任何相關的任務。」
「反正都有仇，是不是新神都算在他們頭上。」
維洛恩暗金色的眸子微微一亮。
「明白。」
羽毛筆在羊皮卷上唰唰划過。
林淵站起身，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渾身的骨節發出一陣噼里啪啦的脆響。
「維洛恩，找人把這大廳弄乾淨，順便把承重牆補好。」
林淵打了個哈欠。
「我回去補覺了，天塌下來別叫我。」
維洛恩推了推無框水晶眼鏡。
「遵命，主上。」
「另外，本次修復大廳及各項防禦陣列重置費用，共計二十萬源質。」
「這筆帳，我會一分不少地記在這四位名下。」
但這句話一出。
嗖！
殘影閃過。
糯糯懷裡抱著半個沒吃完的蛋糕盤子。
頭也不回地往門外躥。
菲比丘比連掉在廢墟里的白色寬檐禮帽都顧不上撿。
咕嘎一把抓起小黃鴨軟膠錘。
黃澄澄的企鵝蹼踩在地板上啪嗒作響。
溜得比誰都快。
doro直接縮成一個粉色的圓球。
一路滾出了大門。
只用了一秒鐘。
肇事者全跑沒影了。
林淵冷笑一聲。
算你們跑得快。
……
夜色降臨。
黑水要塞，領主私人生活區。
林淵洗了個澡，換上一身寬鬆的休閒服。
推開領主套房的門。
屋裡沒開燈。
空氣里飄著一股極淡的薔薇酒香。
他把毛巾隨手扔在椅背上。
寬大的雙人床上，鼓起一個誇張的弧度。
被子邊緣，一條細長、末端帶著桃心狀倒刺的惡魔尾巴正有節奏地甩來甩去。
林淵走到床邊。
扯住那條尾巴。
毫不客氣地往下拽。
「哎呀。」
被子掀開。
伊芙翻身坐起。
酒紅色的波浪長發有些凌亂地散在白膩的肩膀上。
那身剪裁極度貼身的黑色燕尾服，扣子解開了三顆。
領口開得驚人。
她雙手抱胸。
把原本就誇張的曲線擠壓得連黑色燕尾服都快繃不住。
「主上。」
聲音沙啞慵懶。
媚意渾然天成。
暗紫色的眸子裡波光瀲灩。
身子沒骨頭一樣往林淵身上貼。
「大半夜不在酒館調酒收集情報，跑我這來發什麼瘋。」
林淵按住她的肩膀。
把人往外推了半寸。
伊芙不依不饒。
桃心尾巴順著林淵的小腿往上繞。
「主上，你可是答應過我的。」
「我在酒館工作可是有基本工資的。」
她湊到林淵耳邊，氣息溫軟。
「該給我升六階了。」
「有了【夢魘竊聽】，我就能滲透進那些老牌勢力的夢境。」
「主上想要的情報，我全能挖出來。」
林淵被那條尾巴纏得有些煩躁。
一巴掌拍在她挺翹的屁股上。
清脆的響聲在臥室里迴蕩。
「起開。」
「我說話肯定算話。」
伊芙嬌呼一聲。
非但不惱，反而貼得更緊。
細長的桃心尾巴順著林淵的腳踝一路蜿蜒向上。
纏住他的小腿。
「主上，您這手勁還是這麼大。」
林淵嫌棄地把那根毛茸茸的尾巴扒拉開。
「少來這套。」
「說好的事我還能賴帳？」
他靠在床頭。
意念直接沉入精神海。
暗金色的《精金法典》無聲翻開。
【當前魔力儲備：541點。】
林淵看著面板上可憐巴巴的三位數。
翻手從空間戒指里摸出三塊泛著深淵氣息的暗紫晶體。
【檢測到高純度深淵晶體*3。】
【正在進行資源轉換……】
【獲得魔力：1500點。】
【當前魔力儲備：2041點。】
【目標：伊芙。】
【等階躍遷啟動：五階 → 六階。】
【消耗魔力：750點。】
【當前魔力儲備：1291點。】
【特性抉擇·五階升六階（經歷強相關）】
【選項一：深淵狂化。常年混跡於黑水要塞的灰色地帶，見慣了暴力與殺戮，血脈中的惡魔本能覺醒。體質+30，力量+50。獲得特性：猩紅狂暴。】
【選項二：夢魘交織。作為酒保，在無數個夜晚傾聽著醉漢們的秘密與欲望，對情緒的操縱達到極致。智力+30，精神+50。獲得特性：夢魘竊聽。】
【選項三：魅魔主母。通過不斷的誘惑與上位，掌握了控制下位惡魔的絕對統御力。全屬性+20，獲得特性：深淵號召。】
「你自己選吧。」
林淵把法典的虛擬面板推到伊芙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