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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這不巧了嗎

2026-08-06 22:29:50 作者: 七號寫手

  儒雅男子的眉頭擰緊,語氣陡然嚴厲:

  「胡鬧!」

  「驕縱狂傲,乃武者大忌!」

  白衣青年被父親這一聲呵斥噎住了,但臉上的不服氣卻絲毫未減。

  他霍然站起身來,梗著脖子道:

  「若是上川宗的師兄們便也罷了,難不成你認為我會輸給一個鄉野武夫?」

  說罷也不等父親答話,怒氣沖沖地拂袖而去。

  正堂里只剩下儒雅男子一人。

  他望著兒子離去的方向,臉上的慍怒仍未消散,最終卻盡數化為一聲無奈的嘆息。

  半日後,楊掌柜匆匆歸來,面見上川宗二人。

  「回稟丁長老和丁公子,在下已經查清了。此人是白家新募的客卿,名叫陳景,曾在青山武會拔得頭籌。」

  「青山武會?」

  白衣青年眉頭一挑。

  似乎對這個名字有幾分印象。

  「正是。」

  楊掌柜繼續道:

  

  「此人確實有些天賦,武會之後風頭一時無二,卻接連拒絕了多家相遞的橄欖枝,被眾人斥責妄自尊大。」

  「沒想到此人沉澱之後,白馬藥行少東家白知行親自登門,才請動此人入駐白家。」

  「現在看來,此子怕是有坐地起價、待價而沽之嫌,白家對此事引以為榮,並未封鎖消息。」

  「而且……」

  儒雅男子感覺到楊掌柜的猶豫。

  「而且什麼?」

  楊掌柜頓了頓,最終還是硬著頭皮道:

  「而且,此子出身連山武館,武會奪魁之後也並未被彭長老選中。」

  連山武館……

  儒雅男子輕捋鬍鬚,若有所思。

  白衣青年卻嗤笑出聲:

  「連山武館?那不是與馬長老有過嫌隙的那家武館嗎,聽說馬師兄在青山城被人揍得不輕。」

  「連馬長老都在對方手裡吃了癟,這武館倒還真是有些意思。」

  儒雅男子皺起眉頭:

  「不可大意。」

  「據說許師侄跟著彭長老此去青山武會,在擂台上也輸了一陣,對手同樣是連山武館的人。」

  「這正說明對方確實有些手段,並非尋常鄉野武館可比。」

  白衣青年卻不以為然,語氣里滿是不屑:

  「爹,您未免太過謹慎了。」

  「馬師兄是什麼人您還不清楚?貪花好色,疏於武道,被人教訓那是理所應當。」

  「至於馬長老,他老來得子,年事已高,氣血衰敗,縱有內功打底,怕也發揮不出幾成功力了。」

  他站起身,目光灼灼地盯著楊掌柜,意氣風發,「而我比許師弟更強。」

  「他輸了的場子,我正好替他找回來!」

  他轉過身,朝楊掌柜朗聲道:

  「楊掌柜,回去告訴他。」

  「這一場賭拳,我接了!」

  楊掌柜沒有立刻應聲,他小心翼翼地側過頭,去看那位始終端坐太師椅的丁長老。

  儒雅男子的臉色有些發沉。

  他看著面前意氣風發的兒子,心中五味雜陳,這份銳氣是好事,但銳氣過了頭便是莽撞。

  他想再說什麼,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自己這兒子從小到大,認定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今日若是不答應他,這小子定然要鬧翻了天,說不得還會私自跑去尋那陳景的晦氣,反倒更糟。

  他沉默良久,終於緩緩點頭。

  楊掌柜得了准信。

  當即差吳管事去白家藥鋪回話。

  打擂賭拳,就定在明日正午,鎮東校場。

  此時已是傍晚。

  陳景正在白家藥鋪的後院裡練拳。

  吳管事親自來下帖。


  他站在鋪面門口,將戰帖往陳景手中一塞,走之前猶趾高氣昂地嗤笑: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這回叫你賠了夫人又折兵。」

  陳景渾不在意吳管事的垃圾話,只是咧嘴一笑,他這麼一激,若是上川宗心裡有鬼,必定要有所行動。

  景和藥行的地址,宋管事也是知道的,他準備晚上前去探一探。

  入夜。三更天。

  陳景換上宋管事翻出來的一身深色勁裝,袖口和褲腳都用布條紮緊。

  他將殺豬刀也用黑布裹了,掩在後腰,又用一塊黑布蒙上臉,只露出一雙眼睛。

  做完一切準備,陳景悄無聲息地推開房門,腳掌跨出門檻。

  一個轉身,整個人便僵住了。

  一道黑衣蒙面的身影,恰在此時從院牆外翻了進來。

  那人的身法極為輕盈,從丈余高的院牆上落下時,就像一片落葉般無聲地飄落在院中。

  他顯然也沒料到這個時辰會有人從屋裡出來,落地的瞬間便看見了同樣黑衣蒙面的陳景。

  兩人四目相對,面面相覷,寂靜的夜風從兩人之間穿過,吹得院角的槐葉沙沙作響。

  什麼情況?!

  驚人的疑問在兩人心中同時炸開。

  丁雲舟狹長的眼眸眯成了一條縫。

  他打聽到這陳景出身連山武館後,心中便放心不下,旁人不知道,他卻是清楚的。

  連山武館的館主程連山,當年在青山城也是一號人物,便是尋常宗門長老也未必能在其手上討到便宜。

  這陳景既是連山武館的弟子,又拿了青山武會的魁首,絕非泛泛之輩。

  自家那小子雖有天賦,但驕縱慣了,真到了擂台上勝負難料。

  賭拳輸了倒還好說,最多丟了景和藥行的面子。若是因此耽擱了採購進度。

  他恐怕要吃不了兜著走。

  所以丁雲舟思來想去,決定半夜親自走一遭。

  不必把陳景打殘,只要暗中傷他肺腑,這樣他明日就算還能上擂台,也絕對不是自家兒子的對手。

  事後就算有人懷疑,無憑無據。

  誰能指證他一個上川宗長老?

  可他剛摸進院子。

  連陳景住的是哪間房都還沒摸清,就看到一個蒙面人從屋裡鬼鬼祟祟地鑽了出來。

  丁雲舟的第一個念頭是……

  難不成有人先他一步動了手?

  就在丁雲舟驚疑不定之際,陳景的腦子也是轉得飛快。

  他白天剛用賭拳激了上川宗,晚上就有人黑衣蒙面翻牆進來。

  非常的時機、陰險的做派。

  此人就算不是上川宗的人,也必定和景和藥行脫不了干係。

  他原打算去探對方的底,沒想到對方比他還急,竟先摸上門來了。

  兩人就這麼在月光下,詭異地對峙著,雙雙開啟頭腦風暴。

  但這種平和只持續了幾個呼吸,下一秒,兩人幾乎同時選擇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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