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到頭?
這小子哪來的長盛不衰的爆發!
然而,陳景卻是速度再提!
【明王】!速度提升200%!
剎那間,陳景的身形徹底模糊成了殘影,圍繞秦桑輾轉騰挪,拳影從四面八方如暴雨般砸落。
撲擊,掀爪,剪尾,每一記都裹挾著丹勁的剛猛與真氣的凌厲。
砰砰砰!拳勁炸裂的聲音密集如天神擂鼓。
秦桑幾欲哀嚎。
他腦子裡那根弦已繃到了極致,每一寸神經都在發出尖銳的悲鳴。
他根本來不及思考,也來不及分辨陳景的拳路,整個人被逼入了純粹的本能反應。
碧波掌勢全力施展,層層疊疊的掌影在周身布下一道碧波環繞,一掌接一掌。
拼了命地格擋那些如狂潮般湧來的拳鋒。
然而陳景的速度實在太快了。
他只能勉強擋下那些直逼要害的重拳。
手臂大腿、肩背多處,難免被陳景的拳頭掃中,重錘碎骨般的劇痛如疊浪湧來,讓他心神渙散。
更不用說還手反擊。
秦桑的腦子已是一片空白。
他好似聽不到自己的喘息聲,感覺不到身上的劇痛,所有的感知都被那股鋪天蓋地的壓迫感吞噬。
他只覺得自己正在墜入無底的深淵。
拳架在對方的狂轟濫炸下漸漸潰散,碧波真氣的運轉也開始出現遲滯,枯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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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景這廝,恐怖若魔神!
殊不知陳景心中也暗嘆一聲,這老頭是真的能扛,不過也就到此為止了。
他深吸一氣,胸中氣血翻湧如沸。
【明王】!速度提升300%!
一瞬間,陳景的出手速度已完全超越了秦桑本能反應所能適應的極限。
秦桑的瞳孔中甚至還沒來得及映出陳景的動作,那隻手便已如鬼魅般穿透了碧波掌勢的層層攔阻,探入中門。
掀爪勢!自下而上。
重重砸在秦桑的下頜。
咔嚓。
那是頜骨碎裂的脆響。
秦桑整個人被這一拳打得高高拋起。
涎水混著暗紅的血絲,夾著幾顆斷裂的牙齒,在半空中飛濺出一道觸目驚心的拋物線。
乾瘦的身軀像一灘爛泥,重重地摔砸在夯土地上,激起一片塵土,一動不動,生死不知。
黎定方隨著武館小廝匆匆趕來,恰好看到這令人驚駭的一幕。
他瞳孔驟縮。
看見陳景邁步上前,竟還有揮拳要打態勢,黎定方心頭一緊,當即急急出聲:
「住手!」
他是真怕陳景收不住手。
硬生生給對方打死在演武場上。
青山城不比野外,光天化日之下鬧出人命,這樁事便不好收場了。
更何況今日他並非一個人來的。
身旁這位上官若是看到六扇門的密探當面殺人,陳景這身官服恐怕就要穿到頭了。
陳景自是聽到了黎定方的喝止聲。
他沒有再動。
只是緩緩喘息,平復激盪的氣血。
張承冀、梅青禾等一擁而來,紛紛詢問他是否有受傷,陳景嘴角含笑,輕輕搖頭。
另一邊,黎定方已靠近了地上的人影。
他蹲下身,撥過秦桑的身子,定睛一瞧,瞳孔頓時一震。
雖然秦桑被打得滿臉是血,頜骨碎裂,半邊臉都腫脹變形,神志不清。
但黎定方還是認出了秦桑的臉。
黎定方心中因此愈發駭然。
秦桑作為傳功長老,他的實力在上川宗的一眾長老中分屬頂尖,應是宗主之下獨一檔的存在。
沒想到竟然也敗給了陳景?!
當年程連山與上川宗的舊怨,程連山與那馬長老鬥了個不相上下,最後正是秦桑壓陣,將程連山擊潰,這才保全上川宗的顏面。
如今,秦桑又敗於陳景手中,此中一飲一啄,誰說不是因果循環呢。
然而,更讓黎定方感覺恐怖的是陳景。
他知道陳景天賦異稟,知道此子進境極快,從劉肅、韓陽之流,再到邵雲鶴,丁雲舟。
如今貫通十條正經的秦桑,都不是陳景的對手了,他看著陳景一步步走來。
現在卻有些看不清。
此子的實力,究竟到了何種地步?
若是論根基。
陳景的內功,最多也就踏入第二關口,與秦桑有天壤之別,或許是氣血抱丹,內外兼修讓他平添恐怖戰力。
亦或者,是陳景鬥戰天賦驚人。
他聽說有天才天驕者,即便是同一分力道,同樣的根基,卻能爆發出天差地別的威力。
然而無論如何。
黎定方唯一能確定的是,陳景此刻才十八歲,未來的成就,必將無可限量。
地上,秦桑的神志漸漸從混沌中恢復過來。
劇痛如潮水般從下頜湧向全身,他的視野模糊了片刻才終於聚焦,看到蹲在自己面前的黎定方。
秦桑的瞳孔微微一縮。
六扇門。
他艱難地轉動眼珠,看見陳景正被師兄師姐們簇擁著,毫髮無損地站在那裡。
心中那股屈辱和恐懼交雜在一起,化為一團火燒得他胸腔快要炸開。
他嘴唇翕動,用盡全身力氣斷斷續續地開口:
「黎……捕頭,陳景這廝凶蠻無狀,殺性如沸……而且此子私練內功,來路不明……」
他咽下一口血沫,努力扯動嗓子,「特請六扇門……明察。」
黎定方皺起眉頭。
這老賊,自己打上門來找事。
現在倒惡人先告起狀來了。
他正要開口,身後已有一道溫潤的聲音飄然傳來,「呵呵,此言滑稽,令人發笑。」
「陳景是我六扇門新任的青衣捕頭,得授盪魔心法,懲惡除奸,怎能說是私練。」
「倒是你這老頭,無故擅闖他人門庭,蓄意鬧事傷人,六扇門倒是該將你押回詔獄,好好拷打一番。」
這聲音不急不緩,溫潤如玉。
卻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一道頎長身影從黎定方身後緩緩轉出。
來人身著錦緞雲紋儒服,腰佩一柄七星寶劍,頭戴折上巾,面容清俊如玉,下頜一縷短髯修剪齊整,隨風微拂,通身上下的氣度文雅,宛若畫中走出的翩翩儒士。
秦桑瞳孔驟縮,腦子嗡嗡作響。
他已來不及思考來人的身份,滿腦子只剩下剛才那句話里的幾個字眼。
陳景,竟然是六扇門的人!
他身份隱匿,那便是捕風密探無疑。
職在暗處,專司刺探緝捕之責。
丁雲舟的失蹤若是與他有關,那便等於是與六扇門有關。
六扇門出手拿人,根本不需要向他上川宗打任何招呼,如此一來……
上川宗與清風寨的勾當,恐怕早就暴露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