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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這是自己人?

2026-08-06 22:37:00 作者: 七號寫手

  緊接著又接連有兩三道人影從各處屋脊上飛身而起,朝崔行空撲去。

  這些人都是為懸賞而來的捉刀客。

  出手狠辣,毫不留情。

  然而崔行空的速度絲毫不減,憑藉那神乎其神的身法在幾道人影之間左右穿插。

  玉簫連劈帶打,氣勁碰撞的脆響連成一片。

  幾道身影或倒飛或墜落,無一例外全都在半空中便被打散了架勢,落地時狼狽不堪。

  崔行空從人縫中一掠而過。

  頭也不回地朝城外方向掠去。

  「繼續追!」紫衣捕頭高聲大喝,聲音裡帶著一股不甘的嘶啞。

  所有還能站起來的捕頭、捉刀客、密探全都拔腿追了上去。

  對方畢竟還扛著一個人,體力消耗遠比他們大,而且身在城內,只要他們咬住不放、緊追不捨,耗也能耗到他體力清空。

  況且,城門口還有重兵把守,他出不了城。

  然而崔行空突出重圍後卻沒有往城門的方向去,而是筆直地沖向了距離最近的一段城牆。

  紫衣捕頭望著那道越來越遠的身影,瞳孔驟然一縮。

  他難道要強行掠上城牆?

  雲梁城的城牆足有六七丈高,縱然是他自己練得周天圓滿,也不可能憑空縱上去。

  更遑論崔行空身上還扛著一個姑娘。

  可他想起崔行空方才展現的那手神鬼莫測的輕功,心頭驟然一緊,扯著嗓子高聲大喊:

  「攔住他!快攔住他!」

  只是他手下這群人拼盡全力,依舊被崔行空越落越遠。

  那青色的道袍在月光下越來越小,越來越模糊,仿佛一隻正振翅飛向天際的雲鶴。

  崔行空掠至城牆根下,縱身一躍而起。

  身形憑空拔高數丈。

  

  緊接著他的身形輕盈得如同一隻仙鶴,在垂直的城牆上連續平點借力,身形又兩番拔高。

  竟毫不費力地攀上了六七丈高的城頭。

  他站在垛口,轉過身來。

  月光將他那道袍上的青光照得分外刺眼。

  他回頭望了一眼遠處那黑壓壓一群追兵,留下一個輕蔑至極的眼神,旋即縱身一躍。

  消失在城牆的另一側。

  一眾捕快、密探和捉刀客齊刷刷停下了腳步,呆呆地望著那段空蕩蕩的城牆,心頭不約而同地湧起同一個念頭。

  完了。

  那六七丈高的城牆,對崔行空來說不過是一塊飛鳥投林的跳板,可對於他們這些人而言,卻是一座無法逾越的囚籠。

  柳家千金還在對方手上,而他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又一個姑娘落入那採花賊的魔爪。

  紫衣捕頭站在屋脊上。

  臉色鐵青若死,雙拳捏得骨節咔咔作響。

  忽然,身旁一名捕頭指著城牆方向失聲喊道:「大人,你看!」

  紫衣捕頭猛地抬頭。

  月色下,一道身影正如疾風般掠向城牆根下。那速度比他們所有人都快,快到在街面上拖出了一道模糊的殘影。

  他要幹什麼?難不成要學崔行空?

  來人自然是陳景。

  他方才隔得太遠,而崔行空的輕功又實在太高,按他的估量,即便自己的追星趕月步已練到出神的地步,也只能勉強跟上崔行空的速度,卻無法拉近距離。

  何況崔行空還扛著一個姑娘。若是空身對空身,陳景自忖只能跟在崔行空後面吃灰。

  但也正因為崔行空還扛著人,有拖累。

  體力消耗遠比他大,陳景覺得只要咬住不放,未必沒有機會。

  他縱身躍起,身形拔高數丈,與方才崔行空騰躍之高相差仿佛。

  雖然他沒法像崔行空在垂直的城牆上借力,但他有自己的經驗。

  陳景單手捏爪,迸發丹勁,一掌扣在城牆的磚石,五指如插豆腐般沒入牆體。

  他手臂猛力一拉,身形輕盈如羽毛,再度上升丈余,另一隻手隨即扣住更高的位置。


  如此三番,便毫不費力便攀上了城頭。

  城內的街道屋檐上,那些捕頭、密探和捉刀客還愣愣地站在原地,目瞪口呆。

  月光下的一張張臉上的表情精彩紛呈,有驚駭,有茫然,有難以置信,還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溜溜。

  只不過陳景沒有工夫欣賞,縱身一掠,朝著遠處快要消失在夜色中的那道黑影追去。

  紫衣捕頭望著那道消失在城頭上的身影,心中又驚又異。

  此次參與圍捕的密探都與他通過氣,那幾個捉刀客也都是叫得出名號的老面孔。

  但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年輕人是誰?

  面生得很,絕不是他的人。

  更非雲梁附近宗門的弟子。

  但此人的輕功讓他有一種熟悉感,隱隱有六扇門裡追星趕月步的影子。

  但那等恐怖的速度和輕身如羽的程度,他卻從未見過,難不成這人真是自己人?

  而且,還將追星趕月練到了難以想像的層次!

  紫衣捕頭眼下唯一能做的事情。

  就是替陳景祈禱。

  ……

  烏雲蔽月,野徑荒僻。

  一座破敗小廟孤零。

  廟門歪斜,蛛網垂檐。

  連泥塑的佛陀都缺了半邊臂膀,垂首低眉,像是因這世間的骯髒而哀默。

  忽然,崔行空扛著姑娘如一陣風掠入廟中。

  他揮袖一拂,真氣鼓盪,捲起一道氣浪,將滿地的塵埃吹開,盪出一片乾淨的空地。

  他將肩上的白衣姑娘穩穩放下,微微喘息。

  復又抬頭望向供台上那尊泥胎佛陀。

  月光從破洞的屋頂漏下,正照在他那張俊秀的臉上,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

  「世尊,借寶剎一用。」

  「你若不想看,把眼睛遮上聽個響就成。」

  話落,他肩頭一抖,身上的青色道袍翩然飛起,輕飄飄地蓋在了佛像頭上,將佛陀那雙垂憐的佛眸遮了個嚴嚴實實。

  他半跪下來,低頭望向地上的白衣姑娘。

  月光灑在姑娘身上,白裙如雪,青絲鋪散。

  雖是閉目僵臥。

  卻掩不住那副驚心動魄的絕色姿容。

  崔行空目光從她的眉眼滑到腰身,再從腰身滑到裙擺下露出的一截白襪。

  眼中的慾火熊熊而燃。

  他喃喃道:

  「聽聞柳家千金蕙質蘭心,姿容絕色。今日一見,果真是名不虛傳……」

  他並指解了姑娘的啞穴,笑吟吟地盯著她,那目光赤裸裸,宛如蛇信,讓人心中噁心發寒。

  姑娘名叫柳鶯鶯,她雖然穴道被封,動彈不得,但並未失去意識。

  又被崔行空一路扛著突出重圍,飛奔顛簸,哪裡不知眼前人就是那臭名昭著的採花大盜。

  此刻瞧見他那張俊秀皮面下毫不掩飾的淫邪之色,柳鶯鶯只覺得一陣惡寒從脊梁骨躥上來,渾身汗毛倒豎。

  她俏臉漲得通紅,又驚又怒又怕,牙齒咬得咯咯作響,狠狠啐了一口:

  「淫賊!你若敢動我!」

  「我立時咬舌自盡,絕不受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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