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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月下圍追

2026-08-06 22:36:57 作者: 七號寫手

  這哨音的音色與六扇門慣用的示警哨相似,但節奏和長短頻率跟青山城的暗號不一樣。

  顯然是雲梁六扇門自己的約定信號。

  陳景瞬間從床榻彈起,抄起身旁的厚背刀。

  一步便跨到窗前,剛打開窗戶。

  嗖嗖嗖的破風聲,接二連三。

  幾道身影從對面屋頂上飛掠而過。

  有幾個陳景看著眼熟,是吃早食的時候在樓下碰見過,都是衝著崔行空來的。

  陳景嘴角微微一抽。

  好傢夥,全都是來搶功勞爭懸賞的。

  他身形一提,跳上窗沿。

  腳尖在窗欞上輕輕一點,整個人如離弦之箭般朝哨音傳來的方向掠去。

  這些日子陳景每日刀法拳功內功觀想輪番打磨,輕功自然也沒有落下。

  追星趕月步已然從圓滿再進一步,練到了出神的境地。

  追星趕月步(出神:0/30000)

  【追星趕月】施展身法之時,身法速度、輕身屬性提升300%

  突破出神之後,身法速度和輕身屬性暴提三倍,一步縱出足有三丈之遠。

  身形輕若飛羽,速度快如疾風。

  此刻他在屋頂上飛掠,腳下如浪的屋瓦飛快後退,幾乎在眨眼之間便越過最先前竄出去的幾道黑影。

  那幾個被超過的人影只覺得一道青影從身側掠過,帶起的勁風颳得臉頰生疼,驚得差點在屋頂上打了個趔趄。

  好快的速度!

  哪裡冒出來的高手?

  待看清陳景的身影也是朝哨音方向掠去,幾人瞬間明白是遇上了同路人。

  他們這一行人,有的是六扇門的密探,有的是接了懸賞的捉刀客,還有幾個純粹是趁亂渾水摸魚的江湖人。

  但他們的目標都是只有一個,崔行空。

  眼下被人超了,自然不甘示弱,當即紛紛發力緊追。

  哨音從城北東街傳來,正是柳家的方向。

  陳景幾番縱躍,無聲無息地落在一處三層高的屋脊上,伏低身子,朝哨音源頭望去。

  遠處屋檐上,一輪明月高懸。

  

  月光映照之下,他看到一道身著青衣道袍的身影正如鬼魅般飛速掠過。

  他的肩頭上扛著一名白衣白裙的女子,裙擺在他身後好似拖出一道長長的白練,在月光下格外醒目。

  然而即便是身上扛了一個人,這人的輕功速度依然快得駭人,一晃之間便已掠出數丈,腳步點在屋瓦上竟連聲響都不曾發出。

  在他身後,一名身著六扇門紫袍的中年人帶著一群青衣藍衣的捕頭捕快急急追趕。

  方才的哨音便是他們發出的。

  那紫衣捕頭跑在最前面,面色鐵青,顯然是被崔行空從眼皮子底下把人劫走,窩了一肚子火。

  只是與前面那道青色道袍的身影相比,這些六扇門的同僚顯得個個肉重身沉。

  速度慢了一大截不說,腳步還踏得屋瓦咯吱作響,活像一群野豬在屋頂上撒歡。

  不過六扇門顯然早有布置。

  就在崔行空前方。

  另有兩名青衣捕頭各自帶了精銳好手從左右兩翼包抄而來,堵住了崔行空前行的路線。

  三方合圍之勢眼看便要成型。

  然而崔行空卻毫不慌張,朗聲一笑。

  「區區朝廷鷹犬,還想攔我?」

  話音未落,他扛著一人竟還能憑空提速。

  身形一縱,瞬間便貼近了左翼那名青衣捕頭,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支玉簫,朝那青衣當胸點去。

  六扇門裡能做到青衣這個位置,至少也要有貫通八條正經的實力,自然不是庸手。

  他毫不猶豫抽刀橫斬。

  刀光在夜色中劃出一道雪亮的弧線。

  就算崔行空的實力在他之上,只要能拖延一兩合,其他幫手便能趕來夾擊。

  屆時三面合圍,任他輕功再高也插翅難逃。


  而且對方手中拿的不過是一支玉簫,如何能與他的精鍛橫刀正面相碰?

  然而,就在橫刀與玉簫即將相撞的一剎那,崔行空腳下步法陡然一變。

  他的身形凌空下探急轉。

  整個人像一隻在風中起舞的靈鶴,以不可思議的角度從刀鋒下方繞了過去。

  手中玉簫巧妙一轉,竟擦著刀背滑過,隨即一簫正點在青衣捕頭的胸膛正中。

  氣勁吞吐!

  發出一聲沉悶的脆響。

  那青衣捕頭只覺得一股精純的勁力透體而入,將護身真氣一瞬點破。

  他慘叫一聲。

  整個人如斷了線的風箏般斜斜下墜,轟然撞穿了身下的屋瓦,嘩啦啦砸入下方的民房之中。

  引得房中傳來一對男女刺耳的尖叫。

  陳景瞳孔一震。

  那一連串的動作他看得清清楚楚。

  凌空變向、貼身而近、覓得破綻,整套動作一氣呵成,身法靈動宛如鶴舞長空,又帶著一種輕靈的從容。

  好高明的身法!

  崔行空環顧正在靠近的捕快,以及更遠處的陳景和一眾密探、捉刀人和江湖客。

  輕蔑嗤笑一聲:

  「呵,一群烏合之眾!」

  話罷,足下一點。

  扛著姑娘就沖入了緊隨撲來的捕快群中。

  崔行空的身法實在太過玄妙。

  他的身形在捕快們的刀光中穿行,或俯仰,或騰挪,如入無人之境。

  捕快們手中橫刀舞得虎虎生風,在月光下織成一片密不透風的刀網,卻連他一片衣角都沾不到。

  崔行空手中的玉簫更是毫不含糊,連點成線,化為一片玉色的殘影,氣勁吞吐之間,專打周身要穴。

  每一簫點出便有一聲悶響,每一聲悶響便有一道人影慘叫著從屋頂上飛落。

  青影過處,哀聲連綿。

  人影飛舞,更無一合之敵。

  短短一個呼吸的工夫,六扇門布下的合圍便被撕開了一個大口子,七八名捕快橫七豎八地摔在街面上和屋瓦上,呻吟聲此起彼伏。

  雲梁的那位紫衣捕頭落在後面,將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氣得狠狠一拳砸在空氣。

  憋屈,實在是太憋屈了!

  要不是崔行空肩上扛著柳家千金,他早就下令勁弩齊射,把這淫賊射成篩子了。

  就在崔行空即將突出重圍的當口,一聲暴喝如驚雷般在夜空中炸響。

  「賊子休走!」

  「讓我朝天棍來會會你!」

  一道魁梧的身影從側方屋檐上橫空掠出,手中一條鑌鐵棍粗如兒臂,裹挾著狂風般的勁道,朝崔行空當頭劈砸而下。

  這一棍勢大力沉,呼呼作響。

  然而崔行空卻連眼皮都沒抬,單臂舒展,如靈鶴展翅,凌空虛踏一步。

  夜色中似響起一聲清越的鶴唳。

  他的身形竟在不可能的角度下凌空折轉,堪堪從那道雷霆萬鈞的棍風邊緣滑了過去。

  勁風只掀起了他道袍的一角。

  他反手揮舞玉簫,玉色的殘影划過一道凌厲的弧線,重重砸在朝天棍的頭頂。

  那人只覺得腦袋像是被鐵錘擂了一下,眼前一黑,魁梧的身軀如同一塊巨石般筆直砸落在街道上,濺起一片塵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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