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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原來是你

2026-08-06 22:37:54 作者: 七號寫手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在雅室中炸開。

  袁通的瞳孔驟然猛縮。

  他只覺自己的掌力被一股摧枯拉朽的力道轟得粉碎,如同紙糊的堤壩撞上了決堤的洪水。

  勁力逆沖而上,沿著他的手臂猛灌回來,他整個人被這股力道掀得倒飛出去後背重重砸在牆壁上,牆上的字畫應聲而落,博古架上的瓷器叮噹作響。

  袁通悶哼一聲,骨架欲散。

  掌端虎口劇痛欲裂,整條手臂都在發麻。

  此子好恐怖的力道!

  而就在陳景與袁通對掌的瞬間,酒中鬼的身形已然貼了上來。

  他的步伐看似踉蹌無序。

  實則每一步都踩在讓人意想不到的方位上。

  身形更呈似倒非倒之狀,像一團隨時會流動的水,瞬間便欺到了陳景身側。

  雙拳連環成影。

  這是醉拳!

  陳景只覺眼前拳影憧憧,歪歪扭扭,毫無章法可循,卻又處處暗藏殺機。

  他一時間摸不透拳勁的變化,一掌剛遞出去,就被酒中鬼雙手一扣,箍住小臂。

  陳景立即氣血凝聚,小臂筋骨如鐵。

  酒中鬼卻並未對小臂做文章。

  而是身形借勢一擰,腰胯發力,整個人如同一根絞緊的麻繩驟然彈開。

  一個乾淨利落的過肩摔,將陳景整個人掄了起來,朝著地面重重砸落。

  陳景的身形在半空中划過一道弧線。

  距離地面越來越近。

  他的神情卻絲毫不見慌亂。

  【純陽】激發!

  腦海中觀想大日,一輪金紅色的烈陽轟然升起,洞察提升200%!

  周圍的一切,在他的感知中驟然變得清晰而緩慢,空氣中飄浮的塵埃,燭火上跳躍的光影,酒中鬼手臂上每一根汗毛的顫動。

  然後,他看到了。

  在那如亂麻般的拳勁變化中,在那看似嚴絲合縫的擒拿手法中,他看到了破綻之線。

  被甩落的剎那。

  

  陳景反手一扣,攥住了酒中鬼的手腕。

  鏘啷!

  刀光如匹練出鞘。

  他此來雖然沒帶惹眼的厚背刀。

  但是殺豬刀一直暗中別在後腰,此刻刀光一閃,猶如一道夜幕里乍起的虹光。

  快到連影子都沒留下。

  砰!

  陳景被酒中鬼重重砸在地上,後背著地,震得雅室的地板猛地一顫。

  而他的殺豬刀上。

  一滴殷紅的血珠正沿著刀刃緩緩滾落,啪嗒一聲砸在地板上,濺開一朵細小的血花。

  酒中鬼的姿勢凝固在了那一記醉拳摔法的最後瞬間,他的雙手前後錯落,呈擒拿之勢。

  膝蓋半彎,渾濁的雙眼依舊茫然圓瞪。

  然而他的脖頸處,一道細細的血線正在漸漸浮現,從喉結的左側橫貫到右側。

  不深不淺,剛好切開了所有該切開的地方。

  血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擴大,殷紅的血沿著脖頸流淌而下,染紅了邋遢的衣領。

  酒中鬼的眼神猛然一怔,他的嘴巴微微張開,似乎想說些什麼,可只有一串含混的氣泡從喉間的傷口中冒了出來。

  最終撲通一聲,摔在地上。

  他死了。

  殺生刀法熟練度+1500

  「老二!」

  袁通剛從陳景那一掌的余勁中緩過氣來,抬眼便看到酒中鬼的屍體僵在原地。

  他目眥欲裂,怒極暴喝。

  整個人再度合身撲來。

  但見其雙掌急旋,掌影層層疊疊連綿展開,如秋日落英繽紛亂舞。

  他知道陳景力道剛猛無儔。

  再硬碰便是自尋死路。

  所以這套掌法走的是以巧化拙的路子,掌勢虛虛實實,變化莫測。


  每一掌都不落實處,卻又處處直指要害。

  陳景的身形也瞬間從地上彈起。

  雅室門外已有人聲嘈雜傳來,陳景不想節外生枝,當即雙管齊下。

  【明王】和【純陽】同時激發!

  速度和洞察瞬間暴漲。

  他手中的殺豬刀化作一道漆黑的匹練,刀光乍現的剎那,整個人已如離弦之箭般撞入了袁通那重重掌影之中。

  袁通的心神高度凝聚,身形連連轉圜。

  他的步法靈動詭譎,隱隱帶著幾分猿猴縱躍的影子,左閃右晃,竟在間不容髮之際連連避開陳景的刀鋒。

  與此同時,他的雙掌又快又急,招招走的是刁鑽古怪的路子。

  從腋下、從肋間、從腰側斜刺里穿出,試圖以密集的掌勢將陳景的刀壓回去。

  然而,陳景的出刀速度極為駭人。

  即便他不熟悉袁通這套掌法的路數,可憑藉【純陽】帶來的高明洞察力,每一掌的軌跡、每一次變招的徵兆都在他眼中清晰可見。

  他以一刀破萬法。

  刀勢連貫如江河奔涌,一刀快過一刀,生生將袁通逼得連連變招,步步後退。

  兩人貼身纏鬥了數個回合。

  愣是沒有一聲刀掌相碰的脆響。

  豆大的汗珠,沿著袁通的額頭、鬢角滾落。

  陳景給他的壓力太大了,那柄殺豬刀如同跗骨之蛆,始終不離他的脖頸。

  稍有不慎。

  刀光呼嘯而過,便是腦袋搬家。

  而陳景,等的就是他心神動盪的剎那。

  兩人的眼神陡然對上。

  袁通瞳孔驟縮。

  他看見陳景的眼眸,竟化為了冰冷的空洞。

  那雙眼瞳中沒有任何情緒的波動,只有一片死寂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緊接著,徹骨的殺意如決堤的洪水般撲面而來,冰冷、森寒,令人窒息。

  仿佛有一隻無形的手扼住了他的咽喉。

  袁通的身形驟然一滯。

  這一滯,不過一息。

  然而對高手來說,已經足夠了。

  陳景旋身出腿,剪尾如鞭,裹挾著凌厲的勁風,重重砸在袁通的腰腹之間。

  砰!

  袁通整個人被這一腿抽得倒飛出去,口中哇地噴出一蓬鮮血,在半空中漫開一片猩紅。

  他的後背重重撞在牆壁上,牆皮震裂,整個人生生嵌進牆裡,錦袍上滿是血跡和灰塵。

  陳景一步跨到他面前。

  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咧嘴一笑。

  那笑容燦爛而溫和,露出一口白牙,與滿屋的血腥氣形成了詭異的對比:

  「袁老闆,看來這場賭局。」

  「是我贏了。」

  袁通已經完全被打懵了。

  他的真氣被那一腿震得潰散,五臟六腑仿佛都移了位,嘴角還在往外溢著鮮血。

  他抬起沉重的眼皮,看著眼前這張過分年輕的面容,顫顫巍巍地問道:

  「你……你究竟是何人?」

  陳景低頭看著他,語氣不咸不淡。

  「六扇門青衣。陳景。」

  袁通的眼中浮現出一片茫然。

  六扇門青衣?

  一個青衣捕頭,怎麼可能有這般實力?

  陳景看著他困惑的表情,輕輕嘆息了一聲:

  「你竟然不記我的名字。」

  「崔行空在我手中,李屠的頭顱也是我割的。」

  「你們兄弟幾個,還是一起上路吧,路上也好有個伴。」

  袁通的瞳孔驟然劇震。

  兩眼圓瞪,死死地盯著陳景,似乎想要把這張臉刻進最後的意識里。

  「原來……原來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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