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了結,韓童霄十分欣慰,按照功勞核定,又獎勵陳景十枚凝氣丹,紋銀若干。
對此,陳景甚是開心。
辛辛苦苦辦案,不就是為了這些武道資源。
而楚滄源之案被韓童霄上報州府之後,審定文書也很快下發,以「雲在容謀害親夫,楚玉書以子弒父」為名,定下悖逆人倫、大逆不道之罪,判處斬立決。
三日後便要行刑。
行刑當日。
菜市口人滿為患,酒樓茶肆,座無虛席。
雲在容、楚玉書。
一個是名滿錦城的絕色美人兒,一個是被寄予厚望的蜀中麒麟子,竟會做下如此大惡。
凡此聞者,無不唏噓。
魏淮率領緝盜司一處負責刑場治安巡防,陳景紫衣佩刀,恰在行刑台前值守。
楚玉書和雲在容被押上行刑台。
就跪在陳景面前。
兩人一身囚服,頭髮蓬亂,面容消瘦。
皆不復當日壽宴之風采。
只是縱然蓬頭垢面,雲在容一雙明眸眼波流轉,竟還能展露出幾分媚骨風情。
她衝著陳景嫣然一笑。
「牢獄清苦,不能梳妝。」
「讓陳捕頭見笑了。」
陳景靜靜地看著眼前的女人,語氣默然道: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雲在容的眼眸中流露著淡淡的悽然。
「我是天生內媚之人,生來就對男人有著致命的吸引力,自我記事開始,便有各式各樣的男人圍繞在我身邊。」
「我根本無法分辨他們是真心,還是假意,於是從小到大,我一次次被騙,被傷害,被玩弄,流落青樓……」
「我曾經為此痛苦萬分,痛斥老天不公,偏要讓我背負這樣一個詛咒,但漸漸的……」
「我明白了,這不是詛咒,而是天賦。」
「我不再去分辨男人,我開始利用男人……於是我得到榮華,得到富貴,得到所有我想要的。」
「我從來都沒有過別的選擇,在我面前的,就只有一條路而已。」
「我只是可惜,這條路,今日便走到頭了。」
陳景默然。
跪在旁邊,一直沉默著的楚雲書忽然嗬嗬笑了,他抬起頭,神情頗有些神經質地盯著陳景。
「陳捕頭,你不必可憐我們。」
「左右不過成王敗寇罷了,人終有一死,或許你也很快就會下來陪我們,我等你。」
楚雲書癲狂大笑,即便被劊子手重重按在斷頭台上,也未曾停下。
陳景就這麼淡然自若的看著他。
一路走來,他聽過太多的威脅,但他仍然好好活著。
「午時已到!行刑!」
高台上的行刑官一聲令下。
兩名劊子手喝一口酒,噗的一聲往鬼頭刀上噴灑,繼而手起刀落。
兩顆人頭咕嚕墜地。
滾落在血泊之中。
全程無波無瀾,陳景和韓童霄預想的,或許能引出幾條幕後大魚,也皆化為泡影。
不遠處。
茶樓二層的雅室。
一道人影立身窗畔,眺望刑場。
直看到人頭落地的剎那,他身子都一動不動,只是搭在窗檐上的手緩緩收回,竟留下一個清晰無比的掌印。
「陳景……」
……
錦城西南,群山腹地。
一片鑲嵌在懸崖峭壁之上的宮殿裡。
一道人影坐在靜室的書案前,手中拿著剛剛從錦城傳來的情報。
他雙手背負,緩緩踱步到窗前。
他靜靜看著窗外雲海浩渺,喃喃自語:
「陳景嘛……」
「六扇門這個變數,還是儘快剪除的好……」
……
雲在容和楚玉書死後。
最忙碌的成了鄭興龍。
他要負責籌備楚滄源的喪事,還要接手處理楚玉書在幫里留下的攤子。
短短數日,喜事喪事一起辦,對於鄭興龍來說,絕對是一種絕無僅有的獨特體驗。
此外,鄭興龍在大江幫上上下下進行了一番徹查清洗,若發現是楚玉書的死士,或是雲在容的姘頭,鄭興龍也毫不留情,將他們以雷霆手段徹底清洗。
這一個月,他忙得焦頭爛額。
總算將大江幫上上下下打理順遂。
所有人都以為他會是下一任大江幫幫主。
然而,誰也沒想到的是,巴盟一紙調令,空降來一位新幫主。
此人來自千機宮,喚作莫廷崢。
四十來歲,本是莫家長老,此次特地被派來主持大局。
鄭興龍心知肚明,這是巴盟不信任他。
畢竟楚滄源一家身死,鄭興龍水到渠成執掌大江幫,不論過程如何。
從結果看,終究是有六扇門扶持上位的嫌疑。
巴盟不可能將辛苦建立的大江幫,拱手給朝廷作了嫁衣,自然要派人前來制衡。
鄭興龍雖然理解,但也是滿心委屈。
畢竟,十多年來他為了大江幫兢兢業業,縱然大江幫遭此橫劫,他也是全力以赴地收拾爛攤子。
現在爛攤子收拾好了,千機宮派人來接手了,這不也是摘果子,奪嫁衣嗎?
鄭興龍心裡苦,但他也沒轍。
大江幫就是他的根,就算被架空,他也要爛在裡面,幫楚滄源守好這份基業。
好在陳景在巴蜀藥行的股份是不受影響的,不然他肯定第一個跳出來替鄭興龍打抱不平。
鄭興龍那邊雖然過的苦。
但陳景過的就很是舒坦了。
他拿到了辦案獎勵的十枚凝氣丹,巴蜀藥行這個月的十枚氣血丹也如數到帳。
兩種武道資源煉化完畢。
氣血和真氣各自上漲5000點熟練度。
虎鶴雙形(凝竅:35800/90000)
盪魔歸元功(奇經:21400/60000)
而內功熟練度突破兩萬點,他的真氣積累已經足夠貫通第四條奇經,陽維脈。
陽維脈,維繫諸陽經。
外護皮肉,主御外傷。
體表可凝為真氣屏障,削減拳腳、兵刃、烈火罡風傷害。
還能活絡體表經脈,提升反應、閃避速度,隔絕風寒、屍毒、外界煞氣。
貫通此脈後,陳景內外兼修,若是內凝氣血,加持橫練,外覆真氣,以作屏障,抵禦外傷的能力將大大提升。
甚至,或許真有刀槍不入之能!
除了磕藥,其他武功的習練陳景自然也沒落下,熟練度均有不同程度提升。
當然,陳景也並非全然埋頭苦修。
在鄭興龍的牽頭下,陳景和唐臨風等人又見了幾面,單純寒暄自然沒什麼意思。
王焱提出切磋較技,陳景就來了興趣。
唐臨風這一行人,王焱根基最差,偏偏他又菜又愛跳,他閻魔掌的火勁對陳景不起作用,只論掌法更不是陳景的對手。
陳景和他打了兩場就興致缺缺,任憑他如何氣急敗壞都不下場,除非王焱掏彩頭出來。
但王焱這個窮鬼,本就欠著關小仙的銀錢,哪還有餘糧,只能化悲憤為力量,加倍苦練。
關小仙也和陳景練了兩場。
她是飛馬堂的大小姐,擅長鞭法,腿法,近身短刀也會一些。
從陳景角度來看,關小仙的鞭法相比毒蛇水寨的蘇艷兒,凌厲不及,但是更添幾分靈動。
她的腿法靈動迅疾,也有可取之處。
當然關小仙跟他切磋,自然也能學到幾手用刀的關竅,這要全看個人領悟。
最厲害的,還得是百里燁和唐臨風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