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並沒有因為陳景的威脅而慌張,她只是略微失神地喃喃道:
「短短不到半年時間,沒想到你竟已跨入先天,實力變得如此強橫,是我們失算了。」
陳景眼睛微眯。
「所以……你們是誰?」
女人微微閉上眼睛,濃密的睫毛微微顫抖。
而其他四人,亦如是。
陳景瞳孔驟縮。
猛然探手,一把捏住了對方的嘴巴。
然而,另外四個卻是嘴角滲血,轟然倒下,竟是全都嚼舌自盡了。
陳景心中一凜。
好狠的一群女人。
雖然陳景點了她們的穴道,封了她們的氣脈,還查了嘴巴是否藏毒。
但這些貫通六脈的高手一心想要弄死自己,仍然有太多的辦法。
只是後天高手也就罷了。
陳景眯著眼,盯著手中這個貌美的女人,「堂堂先天高手,也這麼不愛惜自己的性命嗎?」
貌美女人並未試圖回話,只是用那一雙漂亮的眼睛冷冷地盯著陳景。
給陳景盯得都氣笑了。
好像我求你活一樣。
「你既然想死,我便讓你死。」
「但別以為死了就一了百了。」
「看你們的長相,應是異族,又個個如此貌美,我總能查到線索的。」
「你們最大的錯誤,就是今晚出現在我面前,我會一點一點將你背後的勢力全都挖出來,然後一個個送下去陪你。」
陳景低沉的話語,宛如來自冥府的斷魂之音,讓女人陡然瞪大了雙眼,她被陳景捏得變形的嘴巴微微顫抖,似乎想說什麼。
然而,陳景手一松。
旋即一掌打在她的額頭。
砰!
女人的頭顱重重後仰。
七竅瞬間爆出鮮血。
最終只發出呃的一聲慘叫,撲通摔在地上。
陰陽無極印熟練度+3200
陳景搜了搜五個女人的屍體,自然是空空如也,他又看著一地狼藉。
心覺天色太晚,就不去打擾李牧原。
也存了看能不能釣來其他大魚的想法。
陳景就這麼任由她們躺屍在地上,自個回到床榻上繼續修煉內功。
陳景先觀太陰,後觀大日。
吐納日月之精。
煉化先天之氣。
一轉眼,四個時辰已經過去。
內功和觀想法的160點熟練度到手。
淡淡的血腥宛如晨間的薰香,喚醒了修煉中的陳景,他站起身來,不急不慢地走到院子中。
掏出六扇門聯絡的哨子,倏然吹響。
嘹亮而清脆的哨音很快召開了城中巡邏的青衣。
陳景讓他找了同僚過來。
將五具屍首運到李牧原的衛所。
一刻鐘後。
邁著四方步,捧著滾圓肚,悠哉悠哉前來當值的李大人,就這麼被陳景當場堵在了衛所大院裡。
「李大人,我才剛回來。」
「那些人就這般急不可耐了。」
李牧原看著抱拳執禮的陳景,又看了看他身後地上的五具屍體,愣了一瞬,旋即抬起手輕輕拍打了幾下自己的胖臉,讓自己快速進入狀態。
「呃……都死了嗎?」
「問不出什麼來,應是培養出來的死士,那個長得最漂亮的,還是個先天高手,一樣甘願赴死。」
李牧原盯著幾人的臉,認同地點點頭。
「倒是都挺漂亮的。」
「咦……」
陳景看著李牧原揚起的眉毛。
「李大人認識?」
他本意是想李牧原幫忙派遣衛所里的捕頭和捕快,鋪開人手在這梁州府查一查。
但如果李牧原認識的話,倒是又省卻了一番功夫。
李牧原沉吟片刻,聲音不由壓低了些。
「這些人不像是漢中人士,像是西戎來的,而且似乎是妙音坊的舞女。「
「只不過她們在妙音坊皆是戴著輕紗,頭戴珠翠,身著綺麗,我也只在醉意朦朧之間,驚鴻一瞥,看到過個別姑娘的廬山真容,很像。」
西戎來的女人?
妙音坊。
陳景心中一動。
「大人,敢問這妙音坊……」
李牧原既已說出口,便也愈發坦然。
「妙音坊梁州府最好的秦樓楚館,風月之所,吸引眾多世家公子,官宦貴胄。」
「裡面的姑娘,嗯,身材、姿容、聲音皆是上上之選,還有不少異域女子,嘖嘖,風情無限。」
陳景看著面前的李大人,一手捏著鬍鬚,兩眼眯起,顯然是沉浸其中。
他倒是早有預料,李牧原這一身酒色財氣養出來的圓滾身材是騙不了人的。
顯然是個酒色之徒。
不過陳景對於李大人的愛好自然不會擅自質評。
只要李牧原不害他。
那就永遠是陳景的李大人。
不過陳景也不能任由李大人繼續暢想了。
他輕咳一聲打斷:
「李大人,若是我要查這妙音坊呢?」
李牧原當即收斂起嘴臉,正色道:
「這妙音坊背後是梁州府的世家權貴,其中方家占了大頭,不好查呀。」
「方家?」
「哪個方家?」
李牧原頓了頓,往都司正堂瞥了一眼。
「不就是那位。」
「方元義方大人的本家。」
陳景頓時來了精神。
自從他來了梁州府,這方元義就處處針對他。
眼下有機會給他上眼藥,陳景自然不能放過!
他又問道:
「李大人,這方家除了方大人,可還有其他高手?」
李牧原聽著陳景此話意有所指。
「方大人作為梁州府主事,可是先天大周天的高手,這還不夠高?」
陳景嘿然一笑。
大周天高手,咱也不是沒有打過。
而且,聽李牧原這話,方家應該是沒有更厲害的角色了。
他當即義正言辭道:
「李大人!我以為,妙音坊涉嫌勾結西戎,謀害朝廷命官!必須要嚴查!」
李牧原心中一凜。
陳景這是有把握?
看來他在大漠裡那位手中,或是得了天大的機緣,李牧原如此作想。
李牧原道:
「這梁州府表面上是一潭死水,背地裡卻是暗流涌動,也是該攪一攪了。」
「你既然想查,我借幾個人給你充充場面。」
陳景抱拳。
「多謝李大人!」
……
梁州府城,春綺街。
煙花風月之地。
匯聚了梁州府的文人騷客,世家權貴。
哪怕外面兵連禍劫,餓殍遍地,卻也不耽擱貴家子弟聲色犬馬,驕奢淫逸。
而妙音坊更是春綺街上最受捧的青樓。
一來是因為這裡酒好菜好姑娘好。
二來是妙音坊背後有世家背書,權貴公子更有階級和身份認同感。
此刻雖是白晝。
但妙音坊里依舊是座無虛席。
高台之上絲竹管樂之聲裊裊,飄蕩在街畔的小清河上,無愧妙音之美名。
就在一眾貴客品茗賞月,高談闊論之際。
砰的一聲巨響。
妙音坊的兩扇大門被猛地踹開。
人還未至,一道粗糲如刀的嗓音已然大喇喇地劈了進來。
「六扇門查案!」
「無關人等,通通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