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景找後勤處領了鑰匙,回到那個熟悉的,只住了一晚就被下毒刺殺的小院。
為免麻煩,他暫且沒有讓後勤幫他安排下人僕從,偌大的三進院落里,只有他孤零零的一個人。
陳景先是自己滾水,舒舒服服洗了個熱水澡。
徹底洗去一身大漠的風塵。
而後換了一身乾淨的常服,盤腿坐在床榻上。
看著自己的家當,冷月刀,殺豬刀,三百枚氣血丹盛放六個白瓷瓶里,然後就是七萬兩銀票。
為免暴露在大漠的身份,剩餘的武功秘籍之流已然統統銷毀。
而冷月刀本身形質不算十分特別,只是刀身比平常略彎而已。
再加上這世界消息閉塞,曲飛光的名號傳到隴西就基本沒了聲響,在漢中更是聽都沒聽過。
他使冷月刀便也無妨。
陳景開始規劃自己的修煉。
每天日落後,先吞服三枚氣血丹,利用三個時辰,全力煉化藥力,這樣每日氣血熬煉能有1500點熟練度。
然後再練內功和觀想法。
夜晚兩個時辰,觀想太陰,黎明兩個時辰,觀想大日。
四個時辰下來,鍊氣和煉神的熟練度能有160點。
這應該是能保證雷打不動的修煉時間。
這樣拋開一個時辰吃飯休憩,還有四個時辰公幹時間。
也算是八小時工作制了。
當然,根據陳景的經驗,除非有案子,工作時間也是大把空閒。
完全可以用來修煉外功武技。
而且陳景貫通祖竅之後,精神大漲,分心多用不在話下。
拳法、刀法、槍法、暗器,輕功。
他可以一邊修煉輕功,一邊修煉拳腳兵器,這樣工作時間的四個時辰也都能完全利用。
外功武技的修煉,一個時辰大概是100點熟練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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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景對此安排十分滿意。
而且,他等安頓下來再和李牧原熟悉熟悉。
想從他那裡看看能否兌換凝氣丹、養神丹之類的輔助內功甚至心神修煉資源。
不然七萬兩銀票捏在手中,屬實有些浪費。
陳景如此作想。
然後就將丹藥和銀票全都揣入懷中,又吃了三枚氣血丹,開始了今日的煉化。
灼熱的地煞火行之氣,被陳景絲絲縷縷納入體內,在氣血裹挾下對他的心臟發起千烹百煮的猛攻。
饒是陳景已經習慣,每次修煉之時還是不由熱汗滾滾。
轉眼,時間來到了二更天。
空蕩蕩的大院裡,來了幾位不速之客。
這些人皆著黑衣,翻牆而入,落地無聲無息,彰顯出高妙的輕功。
雖然她們捂得嚴嚴實實,但從那頗為明顯的身體曲線,仍然能夠看出,這幾位是女人。
而且是身材很好的女人。
她們很快就鎖定了陳景所在的主屋。
四道身影交換了一下眼神。
齊刷刷在腰間一抹,竟是四柄寒光閃閃的軟劍。
於一息之後,四人身形疾動。
兩人破窗,兩人破門。
破窗而入的黑衣人率先盪出手中劍鋒,劍光急速抖動,好似搖曳的毒蛇,直取陳景的雙眼。
卻正對上陳景期待已久的神情。
陳景畢竟是練到了地煞煉血。
五感之敏銳,整個院子裡的細微動靜都逃不過他的耳朵。
黑衣人自以為悄然無聲的潛入,在陳景聽來就像是敲鑼打鼓地相宣告,我來殺你了。
只不過剛剛陳景正煉化火氣到最後一口,便也沒有打斷。
此刻兩名黑衣人一見陳景嘴角上揚的笑容,心中頓生不妙之感。
手中劍鋒愈疾。
然而,陳景只是兩指一抬。
輕而易舉將劍鋒夾住,再輕輕一擰,抖腕一送。
兩柄軟劍好似抓不住的巨蟒從手中跳了出來,而後劍柄倒飛,砸在兩人胸口。
砰聲齊響。
兩人如遭重錘轟砸,身形直接倒飛撞碎窗前桌案,當場失去意識。
此時,破門而入的另外兩個,方才堪堪殺到。
兩人挺劍疾刺。
然而看到陳景那摧枯拉朽之威,兩人未戰先怯,眼中懼意已現。
陳景只是一眼看過。
那一雙眼中仿佛蘊含日月,太陰太陽之恢弘之象自陳景身後冉冉升起。
兩人神情一滯。
一個如被太陽真火灼燒。
一個似被太陰霜寒冰封。
兩人身形當場僵直,難以動彈。
這四人皆是貫通六脈的高手,但在此刻的陳景面前,連一絲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陳景邁步跨出,好似閒庭信步,劈手準備先廢了兩人丹田,再慢慢拷問。
忽然。
嘩啦一聲,屋瓦破碎。
一道黑影宛如夜梟急掠而入,同樣是一柄軟劍盪來。
速度卻快上一倍不止。
陳景眉頭一挑。
就說不會這麼輕易。
依舊是兩指上揚,讓劍鋒探入數寸,而後猛然一合,宛如鐵鉗。
那從天而降的黑影似是毫不驚訝。
發出一聲清脆如鈴的斷喝。
一股凌厲劍勁順著劍鋒倏然迸發。
竟是先天真氣!
陳景輕呵一聲。
此人示敵以弱。
沒想到是個先天高手。
只可惜,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一切技巧和算計都失去了懸念。
陳景以陰陽盪魔真解的勁力一催,便讓對方感覺,他的兩指不再是鐵鉗,而是化作兩座大山。
黑衣人的先天真氣催到了極致。
掌中劍鋒更被壓得彎折,卻根本無法撼動陳景的兩根手指一分一毫。
陳景兩指一扯,連同黑影從半空飛速拽下,同時,飛起一記鞭腿。
黑衣人瞳孔一縮,下意識攔臂去擋。
砰!
一聲驚雷般的炸響。
軟劍落入了陳景手裡。
黑衣人的身形已經嵌入堂屋對側的牆壁中。
一條手臂直接被踢得骨裂。
磅礴力道的余勁砸在她的膻中穴,直接將周身的氣血都震散,渾身勁力出現了真空。
陳景隨手一擲。
手中的軟劍唰的飛出,直接將那先天高手的丹田貫穿,徹底釘在牆上。
隨後又劈手將兩個剛剛恢復清明的黑衣人給劈暈過去。
如此算下來,不過三兩呼吸。
五個人就全躺下了。
陳景再沒感知到別的高手。
他下意識摸了摸下巴。
咦,是我變強了?
還是這些人太弱了。
就算是這個先天高手,似乎也不如冥府和拜火教遠矣。
不過陳景也沒想太多。
他走到牆邊抓住那先天高手的腳腕。
一把拽出來,像是拖一條死狗一樣,將人往床榻旁邊一甩。
又把四個昏迷的黑衣人全都齊排放好。
然後將臉上的黑巾摘了下來。
這一摘,陳景不由倒吸一口涼氣。
他早知道這幾個都是女人不假。
不過看到了她們的長相,陳景才發現她們不僅是女人,還都長得極為漂亮。
個個眉眼濃烈,帶著某種野性的明媚感。
尤其是那個先天高手,長相更是絕美,不過相較太尉府的千金張家小姐還是略遜一籌。
若是與蘇靈漪相比,則要遜色兩籌還有餘。
陳景心中也十分奇怪。
按照他的設想,本以為是上次堵截他的先天高手前來,卻沒想到來的是完全不同的人。
至少他能確定,上次那人是個男的。
多想無益。
陳景將五人挨個拍醒。
抽出冷月刀橫在一個女人的脖頸上,然後朝著那個修為先天的領頭女人問道:
「你的身份?」
「還有誰派你來的。」
陳景晃了晃手中寒光閃爍的刀鋒。
「若是不說。」
「她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