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刑戰策分為鎖殺二勁。
配套拳腳招路同樣分有兩路,一路是封經脈,鎖關節,擒拿制敵人,一路則以掌指為刀槍,專攻要害,中者非死即殘。
方元義此刻動了真火。
劈掌如刀,崩指似槍,勁力連綿似浪,籠罩陳景周身要害,專往四肢關節,或丹田要害招呼。
陳景也不慣著。
以陰陽無極印應對。
周身氣血滾動,炸出虎嘯鶴唳之聲,雙掌如幻似影,掣動如風雷炸響。
山君靈鶴掌勁交錯相迎,又有陰陽盪魔真氣催動,掌勁或剛猛灼熱,或陰柔冰寒。
短短几息。
兩人互換數十招。
李牧原和周紀堯驚訝的發現,方元義的鎖殺二勁不僅壓不住陳景,反而有節節敗退之相。
深青色的鎖勁被陳景的火勁一炸就碎。
玄黑色的殺勁縱然殺力更強,但是碰上陳景的拳腳,皆是砰的一下悶響,就打出一道真空般的漣漪。
李牧原和周紀堯面面相覷。
雖說六扇門人在外闖蕩,偶也有奇遇之後,得傳奇功或者功力大進的。
但這才短短半年。
陳景就從後天之境一步跨過了先天。
還能和先天大周天的方元義打得你來我往,遊刃有餘,還是太過令人驚駭。
李牧原更是撓頭。
按理來說,那位師門嚴格。
不可能給陳景傳授具體功法。
而且,陳景這一身剛猛火勁,也不是那位的儒門路數,難不成純是搶的?
關鍵是秦彥行的卷宗上只記載了奪寶之行和太尉府勾結外賊細節,對於其他並未記載。
而且,大漠消息閉塞,也傳不來隻言片語。
他們對陳景經歷了什麼,根本一無所知。
他們唯一能確定的就是。
陳景現在。
很猛!
砰!
方元義和陳景一觸即分。
方元義身形連退數步,腳下青磚步步崩碎,呼哧呼哧地喘氣。
陳景則更加從容,身形只是被震退。
輕飄飄落在地上,腳下青磚安然無恙。
高下立判。
陳景對方元義的水準已有判斷。
他的內功相比張太尉還要稍遜半籌。
而陳景如今地煞氣血熬煉,心臟已經淬鍊大半,觀想法練入開竅,真氣凝鍊小周天。
勁力之猛,即便不催發爆種秘法。
也能穩壓方元義一頭。
陳景看著鐵色鐵青的方元義,繼續火上澆油。
「方大人,你究竟要讓我看什麼?」
方元義又驚又怒,熊熊怒火幾乎摧毀理智,一腳踏地,再度撲殺而來。
一身先天真氣幾乎頃刻漆黑如墨,盡數轉化為天刑殺勁,他已然全力催發暴氣。
無論是速度、力道均瞬間提升數倍。
幾乎一眨眼已再度衝到陳景身前,一掌橫推,殺力澎湃!
他定要給陳景一個下馬威!
陳景看著火候也差不多,也不拖沓,同樣提勁,氣血和真氣簡單催發,提至200%!
小試牛刀。
一記燎原印打出。
金紅火勁沿著手臂繚繞,化為一道熾烈掌影,與方元義玄黑色的天刑殺勁轟然撞在一處。
方元義瞳孔一縮。
仿佛看到一輪煌煌大日向砸來。
再也扛不住這恐怖力道,身形宛如隕石倒飛而出,直接轟然砸入十丈外的走廊牆壁。
整個人如畫般,沿著牆壁緩緩滑下。
這一幕。
直接讓李牧原、周紀堯,以及一眾剛剛進入大門捕快和嫌犯們當場呆滯。
趴在王雄背上的方元信瞠目結舌,乾脆兩眼一翻,又暈過去了,這次不知是真是假。
被打得掛在牆上的方元義剛剛落地就唰的彈了起來,也不知是陳景留手,還是他的天刑真氣護體了得。
他其實並未受傷太重。
只是他被一個銅章小輩當眾擊敗。
這臉面丟盡,還不如讓他當場昏過去。
陳景知道這時候得給個台階。
不然沒法收場,遂拱手道:
「方大人處處手下留情,是小子功底不夠,收不住勁,實在是屬下的過失。」
李牧原立刻接話。
先來一段爽朗大笑,而後豪爽道:
「方大人愛惜才俊怕傷了你。」
「你小子也真是,下手沒輕沒重。」
「不過經方大人這麼一考校,我也是才知道陳景你不僅跨入先天,還練得一身驚人戰力。」
「這是朝廷之福啊!」
李牧原又道:
「按照慣例,凡入先天者,皆要向總司報備,同時當有勉勵。」
「而今陳景又擒殺了藏匿妙音坊的西戎奸細,也算是為方家排除潛在風險,這又是大功一件。」
「兩位大人,不知該給陳景個什麼獎賞好。」
方元義灰頭土臉,只覺渾身骨頭髮酸,又聽到李牧原上趕著找他給陳景要獎勵。
他是真覺得心臟抽搐。
幾乎要氣炸了。
但李牧原所說有理有據,他又被陳景打得沒脾氣,是真的沒有心力待在這裡了。
「周大人覺得呢?」
這皮球踢到周紀堯腳下,他雖無奈,但也只能沉吟片刻,開口道:
「跨入先天者。」
「都司通常賜下十枚凝氣丹助力完成真氣洗鍊,今合併陳景擒殺西戎奸細的功勞,便一併賜下二十枚凝氣丹。」
「方大人,你覺得呢?」
方元義擺擺手:
「就這麼辦吧。」
旋即轉身逃也似的匆匆離去。
周紀堯拱拱手,也離開了。
一場考校落下帷幕,陳景獲得二十枚凝氣丹。
陳景嘖嘖兩聲,覺得方元義果真小氣。
他讓王雄、趙游把犯人全都送進牢獄安排,接下來挨個審理。
然後,便又去了李牧原的衛所。
李牧原給陳景倒了杯茶,感慨道:
「小陳啊,沒想到你的實力已經如此強橫。」
「依我看就算是與那龍虎銀章秦彥行相比,也絲毫不遑多讓。」
說實話,陳景倒是還真沒見秦彥行全力出手過,只是這位能單人雙鐧追著冥府打,絕對不容小覷。
「不過你這次太過高調了。」
「勢必會成為眾矢之的。」
陳景倒是渾不在意。
「李大人此言差矣,對方能在我剛回來就對我出手,顯然我早就是對方的眼中釘,肉中刺。」
「若我再不殺雞儆猴。」
「恐怕後續還有一連串的麻煩。」
李牧原覺得陳景說的倒也有理,陳景這麼一鬧,至少方元義肯定會老實一段時間。
陳景話鋒一轉。
說起正事。
「李大人,屬下有個不情之請。」
「在下於梁州府無有人脈積累,手上積攢一些銀兩想要兌成修煉的武道資源。」
「凝氣丹或者其他天材地寶皆可。」
李牧原對此倒是不意外,武道一途,越往上練,消耗資源越是恐怖。
陳景人生地不熟,確實是有錢沒處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