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原想了想,道了一句:
「凝氣丹只有世家宗門才能獲得藥王山的配額,配額價為一千兩一枚,我李氏的配額都在隴西,我可以幫你調度一番,你需要多少。」
「天材地寶的話,梁州府的各大藥行和通寶樓時有寄賣,你也可以多多關注。」
陳景心中一動。
一千兩一枚的凝氣丹,價格是氣血丹的十倍,還真是昂貴。
那他剛剛獲得的二十枚凝氣丹,便相當於兩萬兩銀,這麼算來,朝廷也不算特別摳。
陳景目前還剩下七萬兩。
若是全都用來換凝氣丹,也不過七十枚,換算成熟練度便是35000點。
遠不如氣血丹來的划算。
不過他現在的氣血丹已經暫時夠用。
內功也是肯定要練的。
說來說去,還是銀子不夠。
得想辦法搞錢才是!
陳景忽然想到,他剛剛查抄了妙音坊,其中定然有西戎外運的贓物,看來他必須親自嚴查一番!
陳景心情稍微好了一些。
「李大人,我這裡有五萬兩。」
「不知能否幫忙調度。」
「我另給一成,算您的辛苦費。」
李牧原眼睛一亮,清咳道:
「五十枚凝氣丹,應該可以饒出來的,至於辛苦費嘛,就免了吧。」
陳景觀察入微,哪裡不知李牧原怎麼想。
「免不得,以後少不得麻煩李大人。」
「況且,這妙音坊查抄的贓物,還要請李大人一起參謀參謀。」
李牧原自詡君子愛財,取之有道。
這條道就擺在眼前。
他也就不和陳景客氣了。
至於這妙音坊。
若是以前,李牧原肯定要給方元義面子。
只是眼下陳景都帶頭衝鋒了。
他若不跟上,豈不是寒了屬下的心!
你拿,我拿。
大家拿的才安心!
陳景從衛所出來。
直接去了武庫領受二十枚凝氣丹。
然後便去清點妙音坊搜出來的贓物。
這妙音坊可是個十足的銷金窟。
光是入門的茶費就要十兩銀子,隨便點個姑娘作陪喝酒,幾十上百兩也止不住。
尋常時日一晚流水便可達一兩千多兩,若是遇上達官貴人設宴包場,一日三四千兩亦是常有。這般算下來,一個月坊內流水竟能有五六萬兩之巨,著實駭人。
此時恰到月尾。
查抄出來的月銀足有五萬兩。
陳景尋思著反正與方家也已經交惡,乾脆一不做二不休,他和李牧原直接將這五萬兩給分了。
陳景說要四六。
李牧原沒那麼不要臉。
只要了兩成。
陳景自己得了四萬兩。
除了拿出一部分犒勞動手的捕頭捕快們,剩下的還是讓李牧原幫忙兌成凝氣丹。
這樣,他的凝氣丹儲備就達到了110枚,換算熟練度有55000點。
也能支撐消耗一段時間了。
然後陳景便回到小院去抓緊修煉。
畢竟眼下他都跟方元義爆了,又殺了一波西戎奸細。後面不知還有誰會跳出來。
抓緊時間提升實力才是要務。
接下來幾日。
陳景晚上修煉。
白天全都用來審問妙音坊涉案的嫌犯。
因為有丹藥輔助,陳景的氣血和真氣提升皆進入快速模式,每晚均可提升1500點熟練度。
但精神又恢復按部就班的增長速度。
陳景也問過李牧原,有沒有類似拜火教養神丹的煉神資源。
答案自然是有的。
但那是只有武道上宗,才能從藥王山獲得丹藥配額。
什麼是武道上宗。
李牧原給了陳景一個更加具體的答案。
虞朝能稱為武道上宗者,只有六家。
分別是神武門,獨尊府、劍王閣、玄女宮、磨刀堂、還真道。
武道上宗割據一方,凌駕世俗,一定程度上代表了能與朝廷分庭抗衡的江湖勢力。
當然陳景也注意到了。
上宗之中似乎並未有儒釋道三教的身影。
李牧原解釋說,當今朝廷獨尊儒術。
儒門皆在朝廷或在科考的路上,朝堂一定程度便是儒門化身。
佛道不入俗世。
不被算在江湖之中。
至於邪魔六道,皆是被整個江湖都打擊的對象,自然也不入上宗之列。
但邪魔六道之詭譎莫測,往往比上宗更甚。
冥府就是邪魔六道之一。
實力之強,行事之詭。
陳景對此倒是深有體會。
而藥王山則更是獨樹一幟的中立。
氣血丹、凝氣丹乃至更上一層樓的養神丹,皆是出自藥王山。
陳景不由感慨,藥王山獨據如此重要的東西,真的不會給自己招來殺劫嗎?
李牧原則是警告陳景。
「想都別想!敢打藥王山主意的宗門,乃至王朝,已經全都灰飛煙滅了。」
陳景瞪大了雙眼。
王……王朝?
好吧……
陳景自覺還是老實地搞銀子吧。
五日過去。
陳景的審理工作完成的七七八八,卷宗也基本整理完全,總結下來就是進展寥寥。
那幾個西戎刺客死後。
妙音坊的一眾嫌犯並未再查出可疑之人,而那些刺客的來處,則是漢西鎮的黑市。
漢西鎮是靖戎關下的小鎮。
邊軍若是捉住偷渡而來的西戎人,要麼遣送而回,要麼售給漢西鎮的黑市奴商。
不只是妙音坊。
春綺街還有其他青樓,乃至漢中其他的大城也會到漢西鎮去挑貨,畢竟有的貴族偏好異族風味。
而這幾個西戎刺客,也是陸陸續續被買進來,最久的在妙音坊都待了兩三年,根本沒辦法追溯。
如果一定要有一個懷疑對象。
那也只有靖戎關的邊軍了。
再結合李牧原此前提及的漢中最不穩定的因素,就是靖戎關的守將衛岑。
要真是邊軍與西戎勾結。
那無疑是直接指向了謀反這一條路。
若是有暇,陳景倒是可以往漢西鎮去瞧瞧,但眼下的線索,又不足讓陳景有動力專門跑一趟。
只能暫持保留意見。
而方家四爺,方元信自然也沒能透露出什麼有用的消息,而且因為方元義的原因。
六扇門上下沒有人願意對其刑訊逼供。
不過陳景倒是打聽出了那位儒袍文士的身份,此人名為盧林修,為方家幕僚。
而他的老師,則是漢中書院的大儒,馮夢松,號為觀山先生。
而且,他正是一位先天高手!
盧林修的武道意象與當初攔截陳景的先天高手極其相似,若是由此推之。
他的老師。
這位觀山先生。
極可能就是當初堵截陳景的那個先天高手!
陳景和李牧原分析了一通。
李牧原見陳景蠢蠢欲動的神情,趕忙提醒道:
「觀山先生學識淵博,名滿漢中,無論是在士族還是儒門皆威望極盛。」
「你這次可不能像妙音坊一樣亂來,若是沒有證據就冒犯觀山先生,你在梁州府絕對待不下去。」
「而且,京城文官集團必會有人參你一本。」
「再者說,觀山先生是漢中大儒,更是一名積年的先天高手,修為深不可測。」
「你若是冒失出手,很可能吃大虧。」
陳景沉吟片刻。
「總要想辦法見上一面才是。」
李牧原想了想。
「這樣吧,我家二子正在漢中書院求學,不日書院將會在城郊桃園舉辦春日詩會。」
「屆時觀山先生會露面。」
「我讓二子帶你入桃園一行。」
「但你要答應我絕對不能亂來。」
嘿?
李家二子?
這滿滿的既視感。
自己在梁州府還要靠著老李,自然不能給他找麻煩。
當即指天作保。
「李大人放心,我不是那種衝動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