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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5章 桃園一會,搭手觀山

2026-09-28 13:24:41 作者: 七號寫手

  桃園在城東郊外,漢水之畔。

  屬於漢水書院的私產,常用來舉辦文人雅士的集會。

  如今恰逢春日,桃花開的正濃。

  一年一度的桃園詩會,亦是如期而至。

  桃園門口,車水馬龍。

  一名名錦衣玉飾的貴家公子從馬車上下來,相互見禮,文質彬彬地結伴入園。

  除了各家公子。

  許多大戶人家的小姐們也會來此賞花踏青,謂之陶冶情操,附庸風雅。

  當然,小姐們大多還藏著另一重心思。

  那便是與貴家公子相互瞧看,看看有沒有屬意之人。

  在一眾車馬人流之中,一襲青衣的陳景也從車馬上走了下來,面露好奇地打量周圍形形色色的人流。

  

  只是周圍的世家公子、官宦小姐投來目光,卻無一認識陳景這張臉,皆是小聲議論,繞道而行,顯得他有些突兀。

  這時,一道清朗溫潤的聲音從旁傳來。

  「可是陳景,陳大哥?」

  陳景轉頭一瞧。

  一個身著青白儒服少年正站在一旁,雙手執禮。

  少年面如朗玉,一雙丹鳳眼灼灼有神,自有銳氣。

  他看著十五六歲的年紀,但身形已經長開,肩背寬厚,並不顯纖弱,書生儒氣之下,更有一種沉穩英武內蘊其間。

  陳景心中一動。

  好一個少年!

  他拱手道:

  「正是陳景。」

  少年溫潤一笑,躬身再禮:

  「陳大哥,在下李知遠,家父李牧原。」

  「今日桃園詩會,便由我為你作嚮導。」

  陳景意料之中,他想到李牧原那張圓嘟嘟的胖臉,能生出李知遠這樣的少年郎。

  可算是祖上積德了。

  陳景笑道:

  「有勞李公子。」

  「我的身份不便宣揚,便作李公子的伴讀家僕即可。」

  李知遠笑著婉拒。

  「家父常在家中稱讚陳大哥乃人中龍鳳,一代天驕,當為吾之表率。」

  「陳大哥可為吾之教習先生。」

  陳景也不客氣。

  笑著道:

  「既如此,我便厚顏無恥地應下了。」

  兩人相視一笑。

  陳景跟著李知遠走入桃園。

  他的五感敏銳,入目皆是灼灼桃花,粉艷如雲,春風漫過,香氣撲鼻而來。

  才子佳人,三三兩兩圍聚一處,吟詩作賦。

  李知遠邊引著陳景往裡走,邊開口介紹。

  「目前是大家各自遊逛,稍後會有書院師長組織詩會,大家各現其才,觀山先生也會到場品評。」

  「屆時陳大哥便能見到觀山先生。」

  陳景微微頷首。

  忽然,遠處一行人自漢水桃林中緩緩走來。

  這一行人氣質不俗,各個有儒雅俊逸之風,而人群之中拱衛著一名中年人。

  這中年人長相周正,長髯飄飄。

  氣質上更是卓爾不群,宛若一座青山矗立,讓人仰止之間,心生敬畏。

  這是精氣神層面體現出的特異。

  陳景眼中綻放精光。

  於眉心瞬間勾勒出日月同輝的意象。

  那人群中談笑風生的中年人忽然一怔,身形陡然停滯,轉頭望來。

  那一瞬間,陳景只覺一座鬱鬱蔥蔥的高聳青山驟然拔地而起。

  淵渟岳峙,不可逼視。

  青山對日月。

  僅僅一個眼神交換,兩人便已經完成了一次心神交鋒。

  陳景微微一笑:

  「李公子,看來我不用枯等到吟詩作對的環節了。」


  李知遠循著陳景的目光望去,瞳孔微微一縮。

  「陳大哥,你怎知那是觀山先生的?」

  陳景用手中摺扇輕點眉心,笑著道:

  「用這裡。」

  李知遠作為李牧原的兒子,又是書院門生,自然也是練武的。

  只是陳景的境界,他還沒達到,此刻也只能似是而非地點點頭。

  兩人說話間。

  那以觀山先生為首的一行人赫然已經走到兩人近前。

  馮夢松先是看了看李知遠,復又望向陳景。

  「若我記得不差,你是李家二子李知遠,是在梁公門下。」

  「但這位小友卻是面生,應該不是書院的學生吧。「

  李知遠不卑不亢,向著馮夢松以及身後的一眾儒生先生一一行禮。

  「回先生話,這位是陳師,是家父好友,為吾教習先生。」

  「此次聽聞桃園詩會召開,陳師仰慕觀山先生之名,特來拜訪。」

  馮夢松恍然,望向陳景細細打量,微笑道:

  「陳小友雖著儒服長衫,卻難掩一身英武肅殺,小友又與李大人為友,想必是出身六扇門吧?「

  「我聽聞六扇門新任一位年輕銅章,天資卓絕,年紀輕輕便已跨入先天。」

  「而且,此人半月前一手將妙音坊查封,又將方家四爺和老夫的一名親傳弟子關入詔獄,至今未放出。」

  「小友莫不就是那陳景,陳銅章。」

  馮夢松說到後面,語氣已然微微轉冷。

  陳景眉頭一挑。

  果然,在真正的聰明人面前,他的隱藏也是毫無意義。

  陳景抬手一拱:

  「觀山先生,正是晚輩。」

  「在下正在調查西戎奸細,有些事情需要向先生詢問一二。」

  馮夢松眼睛微微眯起,尚未開口。

  身後一眾人已然各個怒目圓瞪。

  這些人要麼是馮夢松的弟子,要麼是書院裡的先生。

  此刻陳景身為六扇門的銅章,矛頭直指馮夢松,豈不是暗指馮夢松和西戎奸細有關。

  旁邊有人呵斥道:

  「陳銅章!」

  「觀山先生德高望重,名滿漢中,你若無實證,豈可胡亂攀咬!」

  陳景眯眼一瞧。

  開口的是個身形消瘦的儒生,但他不認識。

  「我請觀山先生說話,何來攀咬之說。」

  「倒是你,開口便污衊本官,莫不是想到詔獄走一趟。」

  陳景聲音轉冷,眼神一送。

  那人眼神一怔,頓覺好似日月傾覆而落。

  瞬間啞口難言,冷汗涔涔而下。

  一旁的李知遠面露難色。

  來之前李牧原曾經叮囑過他。

  千萬要看著陳景,別讓他在桃園和人打起來。

  李知遠如今只覺壓力山大,有一種摁不住的感覺。

  他正要上前說和。

  忽然,馮夢鬆開口道:

  「好了。」

  他周身氣勢一展,將那人護持在後。

  「陳小友如此咄咄逼人,想必是非要與我說說話了。」

  「只是今日桃園詩會,我無有太多空閒。」

  「明日,我請陳小友到漢水書院的觀山庭一敘如何。」

  陳景見馮夢松如此爽利,當即抱拳:

  「觀山先生是敞亮,那我便明日再去拜訪。」

  「吟詩作對,賞花弄月不適合我這武夫,我便不在此擾諸位雅興,告辭。」

  話罷,陳景朝著李知遠點了點頭,轉身就走,青衣飄飄,雷厲風行之中,也透出一股子讀書人的灑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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