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微微一笑。
「說的也是。」
「來,餵我一顆葡萄。」
「啊,討厭。」
嬌羞聲起,且向著不可描述的趨勢發展。
正在房檐上偷聽的陳景覺得他此刻必須要做些什麼,否則對方就要在他面前上演一場大戰了。
他也不再拖延。
身形驟然從屋檐翻下,真氣一吐,啪的震開房門,好似一隻飛燕直掠而入。
在對方驚愕的目光中,陳景一掌探出,徑直抓向那已將女人撲在身下的青年男子。
此人是金源號的東家。
無疑便是那守城大將衛岑的外甥,衛鳴蛟。
而他的言語之中顯然知道西戎奸細的貓膩。
在陳景的認知里,到了這種地步,其實就可以動手了,至於證據和供詞。
自然是拿下人再說!
說時遲那時快。
陳景撞入房門,凌空撲擊。
這衛鳴蛟臉色發白,顯然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縱然是全神戒備,都未必能擋得下陳景一招。
更遑論,這位剛剛滿心就想著身前的女人,聽到聲音再欲回身揮拳反擊。
哪裡來得及。
陳景揮掌一劈,就扣住了手腕。
然後猛地一抖。
陰陽盪魔真氣倏然灌入,化為極熱極寒兩道氣勁,直接讓衛鳴蛟渾身一震。
仿佛被丟進極地冰泉,又瞬間落入岩漿火山,如此一個來回,衛鳴蛟覺得整個身子在極度的痛苦中已經遠離了自己。
兩眼一翻,當場就昏厥過去。
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然而,陳景身形未落。
一道凌厲勁風卻又破空襲來,直打向他的胸膛膻中要穴。
陳景眼睛一眯。
原來那被衛鳴蛟撲倒的女子。
才是真正的高手!
而且此人真氣之精純,蘊含先天意象,竟是一名先天高手!
陳景急急抬掌一封。
那女子手腕疾轉,好似穿花蝴蝶,繞開攔拿再襲胸膛,極盡變化之巧。
然而,女人卻好似聽到一聲鶴唳。
那是氣血滾動的震盪。
陳景手掐鶴嘴,戳向對方手腕要穴。
此為圍魏救趙。
縱然女人能打中陳景的膻中穴,她的手腕經脈會同步被截斷廢掉,後續也發不上勁。
女子當機立斷。
一股真氣炸出掌勁。
竟還是個真氣外放的大高手!
陳景立刻化鶴手為平展,一股冷月霜寒的奇寒勁力瞬息蔓延,好似連氣勁都能凍結。
女人瞳孔一縮。
砰的與陳景對過一掌。
身形凌空後掠,輕紗飄飄,赤足落在地上。
她的掌端隱隱有清霜凝結,猛然震抖,方才以先天真氣化去冰封的寒霜。
女子眸露驚異地盯著陳景,沉聲問道:
「你是何人!」
陳景同樣才看清此人樣貌。
濃顏深邃,身姿曼妙,赫然是西戎人。
這下他可算是來對了!
「抓你的人!」
陳景將衛鳴蛟丟在床上,身形一動,裹挾勁風瞬間迫近,一掌演化山君撲擊之勢,當頭罩去!
女人還沒來得及多說一句,便覺得勁風兜臉,好似一隻猛虎呼嘯撲來。
她身形疾閃。
砰!
身側牆壁木屑紛飛。
留下一個深入一寸的掌印。
陳景足下一點,折身再追。
掌勢展開。
虎嘯鶴唳之間,氣血瞬息催發300%,身形快如閃電,帶起重重掌影如驚濤駭浪卷向女人。
女人嚇了一跳。
身法急運,身形好似鬼魅一般,忽左忽右,接連避開陳景的數道掌影。
強勁的掌風呼嘯之間,女子身上本就不多的輕紗更是激盪翻飛,讓她周身曲線愈發明顯。
只不過陳景素來直男。
見狀只是讚嘆對方身法詭譎高明。
然後,拳掌更疾。
而女子的身法運起也真是爆發出了極限。
在接連躲了陳景數掌之後,她的身形已然有些踉蹌。
陳景陰陽盪魔真氣驟然提振而起,速度再提。
一掌無極印,瞬間籠罩向女子。
女子瞳孔一震,只覺陳景這一道掌勢剛柔並濟,囊括陰陽,讓她根本避無可避。
她只能勉強聚起掌勢。
砰!
一道肉眼可見的氣浪漣漪在兩人抵掌之間綻開。
女子悶哼一聲,轟然倒飛。
陳景趕忙一把將女子手腕扣住,免得她砸入牆壁引起的太大動靜。
而後一拳擂鼓般,重重砸在丹田。
女子哇的一口鮮血湧出。
丹田受此重創,一身先天真氣當場潰散。
陳景又真氣一吐,浩浩蕩蕩湧入對方經脈,將對方的氣脈全然封堵。
這一套打完,這西戎女高手便徹底失去了戰力。
只不過雖然陳景已經十分小心。
但兩位先天高手的交手動靜,還是難免驚動宅院中的護衛。
陳景已經聽到了腳步聲朝此間匯聚而來。
他一手一個,將衛鳴蛟和西戎女子夾在胳膊肘下,身形掠出庭院。
一腳點在地面,直接沖天而起。
庭院裡的護衛見狀驚叫:
「什麼人!」
只是,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陳景已經在房檐上幾處借力,頃刻消失不見。
只有隱約的喝罵聲被陳景甩在了身後,化為呼呼的風聲。
陳景帶著兩個昏迷不醒的人,先回王群的小院,收拾好包裹,招呼上剛剛回來並且懵逼的王群。
然後火速撤離漢西鎮。
畢竟這漢西鎮是邊軍的後花園,他這下把邊軍太子給綁了。
自然是溜之大吉。
兩人一路趁夜疾奔,一口氣跑到山中,又尋了一處隱秘叢林。
陳景這才將兩人丟在樹下,各自渡了一道真氣。
衛鳴蛟和那西戎高手幽幽轉醒而來。
衛鳴蛟眼中浮現迷茫,但在看到陳景之際,胸中陡然升起熊熊怒火。
「你可知我是誰!」
「你竟敢對我出手,你好大的膽子!」
陳景也不慣著,嘿嘿一笑:
「衛東家,我要不知道你是誰,又怎會對你出手呢。」
衛鳴蛟不由一噎,語氣驟然低沉下來。
「你又是誰!」
「我便是你要找的,府城來的人。」
衛鳴蛟瞬間就明白了,陳景定然是跟隨王管事才摸到了他的住處,他不由暗罵一句。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真是廢物!」
陳景嘴角一揚。
伸手指向一旁的西戎女子。
「你在漢西鎮與西戎勾結,將源源不斷的西戎奸細輸送漢中各城。」
「你是要謀反不成?」
「你的舅舅衛岑,可知道你這般大逆不道?」
衛鳴蛟冷冷道:
「暴君無道,天下苦矣。」
「那楊家憑什麼還坐在那個位置上。」
陳景眼睛一眯。
「難不成你想坐?」
衛鳴蛟道:
「我舅舅衛岑,武功高絕,鎮守邊疆,威震漢中,未嘗不能坐一坐那龍椅寶座!」
呵。
陳景沒想到衛鳴蛟和衛岑這對甥舅還挺相親相愛。
「所以你們就與西戎勾結?」
「這位實力之強,功臻先天,卻甘願在你身邊當一個婢女,西戎還真的是下了血本。」
衛鳴蛟卻是開口爭辯:
「她不是婢女,她叫阿勒彌,是西戎的公主!」
陳景呵了一聲,你小子還挺痴情。
那名為阿勒彌的西戎女子,低聲訴語:
「西戎苦寒。」
「我們只想要一處安穩生存的家園而已。」
「我們願意助衛將軍中原逐鹿,作為條件,我們西戎人可以入主漢中。」
陳景此刻已經想明白了來龍去脈。
如今叛軍四起,愈發激得各地都蠢蠢欲動。
若是衛岑和西戎達成合作,便沒有了後顧之憂。
只要再掌控了梁州府和漢中平原,便能據此地而稱王。
進可東進擴張,退可入川蜀割據一方。
如此得天獨厚的條件,似乎衛岑不反,陳景都替他有些可惜。
衛鳴蛟盯著陳景,怒聲道:
「不管你是誰。」
「你在漢西鎮對我出手,難道還想跑得了嗎?」
陳景腦袋升起問號,忍不住反問:
「我要是沒跑成,你現在在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