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金洲的狀況其實不算好。
他被相柳打中兩掌,胸甲都被打透了。
不僅臟腑皆受了內傷,同時又被毒罡侵入經脈,讓他渾身又麻又痛,如被螞蟻啃噬。
若非他也練出罡氣護體,又身披銀甲擋下大半掌勁,此刻已然是站不起來。
而與謝金洲相比,上官無述反而狀態良好。
為了保他一條性命。
相柳放倒他以後就幫他解了毒素,只是封了他的氣脈。
所以別看他表面傷痕累累。
那不過是李紅魚鞭笞折磨他所留下的皮外傷。
實際上對於先天高手而言,這種皮外傷是最輕的。
而與相柳交手的內傷,也在這兩日恢復了大半。
此時,兩人全力出手。
便是要抓住相柳被陳景一掌打退的時機。
上官無述挺身縱躍,抬手就是殺拳起手。
雙拳蓄勢齊轟。
瞬間轟出上百拳影。
而且,上官無述吸取教訓,沒有貿然靠近。
免得再被一擊毒罡放倒。
而是相隔數個身位以先天真氣隔空轟擊。
剎那間,連綿拳勁激盪勁風,瞬間將相柳周身籠罩。
只可惜相柳雖然被陳景擊退,但是並未受到實質傷害,身形凌空一翻便落穩了身形。
縱然上官無述的攻勢追得很急。
但相柳也來得及反應,甚至他都沒有躲閃。
渾身一震,罡氣激盪。
周身瞬間被滾滾黑氣籠罩。
罡氣護體。
上官無述的殺拳勁力接連不斷轟在相柳的護體罡氣上,轟響連綿。
看似聲勢浩大,但實際上根本無法突破相柳的護體罡氣。
這便是先天真氣與罡氣最本質的差別。
上官無述家學淵源,自然知道真罡境是怎麼個情況。
所以他也壓根沒指望自己能有所建功。
他的先聲奪人,只是為了給謝金洲創造機會。
只有罡氣方能有效制衡罡氣!
謝金洲同樣朝著相柳疾速靠近。
他的腳步急急而動,好似急促的鼓點。
他的手中金槍斜指,周身真氣已然盡數匯聚那一桿金槍之上。
在那赤金的槍尖之上,好似氤氳著某種暗流漩渦。
那正是謝金洲凝練的槍罡!
借著上官無述的拳勁掩護,謝金洲猛然一個縱躍,跳至半空,手中長臂如弓弦蓄勢拉滿,而後長槍一抖一裹,好似捲起滔滔狂潮。
他施展的正是神武門的槍法絕學,定海伏波槍。
謝金洲長聲一喝,長槍猛然一送,頓時裹挾一股凌厲槍勢,直扎相柳心口。
這一槍快到極致,出現殘影。
瞬間貫穿相柳的護體毒罡。
然而,相柳的反應也不可謂不快,一拳裹挾罡氣,好似擂鼓般朝著槍頭猛然一砸。
嗡!一聲震響炸開。
巨力襲來,赤金槍桿在謝金洲手中猛地一跳,震得他手掌發麻,凌厲槍勢更是不由一滯,槍頭更被砸得偏轉方向。
相柳冷哼一聲。
他的根基本就在謝金洲之上。
相柳一拳砸開槍勢。
無視上官無述的殺拳勁力的狂轟。
猛然朝著謝金洲撲去。
陳景已經被他的毒罡侵入經脈。
只要再廢掉謝金洲。
此間局勢便徹底為他所掌控。
相柳一拳鼓蕩氣血,朝著謝金洲頭顱猛然砸去。
而謝金洲此刻已然被毒素深度侵入,不僅動作不甚靈敏,眼前都出現了重影。
他根本躲不開。
千鈞一髮。
一陣勁風呼嘯耳畔。
一道身影仿若憑空出現,擋在謝金洲的身前。
相柳瞳孔驟縮。
來人赫然是陳景!
他到底手臂猶自鐵青發黑。
但行動竟好像未受影響。
他抬手拳印一結,虎嘯鶴唳炸起,又是一記無極印正正迎向相柳的拳頭。
而且,陳景依舊維持著精氣神大三合,八倍增幅的狀態。
砰!
拳拳相抵。
一道肉眼可見的氣勁漣漪激盪八方。
陳景的拳勁再度被相柳的罡氣催成齏粉。
然而,陳景卻是不退反進,以一雙鐵拳頂著罡氣的摧折,狠狠將相柳捶砸出去。
相柳身形直接轟隆一聲砸穿艙壁。
又飛回了先前的客艙。
「趁其病!」
謝金洲一聲斷喝。
三道身影直接撞穿相柳砸出的人形牆洞,如影隨形疾追而上。
相柳雖然有罡氣護體,並未受傷。
卻也被陳景打得身體失衡。
謝金洲手中金槍疾舞,槍勢連綿如波,轟然罩落,凌厲槍罡猛然一紮,一掃。
刺啦一聲,將護體毒罡劃開一道口子。
上官無述身形凌空而起。
數道殺拳勁力已然趁勢轟下,這次他的拳勁終於結結實實轟在相柳的身上。
相柳身形被轟得在地上彈砸而起。
陳景身形一閃,再追而上。
冷月刀鋒一轉,從天劈落,縱斬天靈。
電光火石之間。
相柳單臂橫攔,瞬間與刀鋒相撞。
陳景眼眸一眯,相柳的手臂並未如此前陳景碰上的諸多敵人一般旋飛而起。
而是被一層渾厚罡氣包裹嚴密。
與刀鋒相撞,瞬間震散陳景的刀勁。
更令陳景意外的是,他憑藉爆發而出的力道,強行以刀鋒劈入罡氣,斬向皮膜筋骨。
竟迸發出清脆的金鐵碰撞之聲!
大巫相柳,本就是氣血熬煉的煉體高手,他的筋骨皮膜與銅皮鐵骨,也相差無幾。
相柳抬臂架住刀鋒。
抬掌猛然轟向陳景腰腹。
「死吧!」
陳景急急探手去擋。
卻根本來不及發力。
手掌直接被壓落腰腹,罡勁透體而過,陳景身被打得轟然倒飛,冷月刀更是當場脫手。
在相柳看來。
這一掌足夠打得陳景毒氣透體,五內俱焚。
就算陳景死不了,但縱使是對於先天大周天高手來說,這傷勢也足夠躺上數月之久。
眼見陳景敗退。
上官無述和謝金洲更急。
上官無述一咬牙,再度撲擊而上,他雖然是紈絝,但也認得清形勢,現在已是到了搏命之際。
他也顧不上會不會被毒罡沾染。
瞬間貼近相柳身形,兩臂如鞭,趁機一個下潛,猛然鎖住相柳的腰腹。
給謝金洲創造一個空擋。
謝金洲同樣強行再提精氣神,凝聚最後的罡氣,一槍猛然朝著相柳心口扎去。
相柳沒想到上官無述竟然如此拼命。
也是氣急,周身罡氣轟然迸發。
直接將上官無述震飛出去。
然而,令相柳沒想到,上官無述身形摔落,陳景竟從他身後再度現身撲來。
相柳大驚。
陳景明明吃了他最多的毒罡和掌勁。
雖然看著渾身青黑,毒素籠罩。
威勢卻是不減反增,整個人氣血滾動,好似一隻猛虎山君猛然撲至。
這怎麼可能?!
陳景見相柳走神。
更是乘勝追擊,兩臂如鞭抽出,效仿上官無述,一把鎖住相柳的雙臂的腰腹。
相柳憤怒暴喝。
九淵毒罡轟然爆發。
陳景此刻也拼到搏命。
全力維持精氣神的催發,縱然全身被劇毒罡氣催得鮮血淋漓,無一完好。
但他的兩臂始終有如鐵鉗,死死箍住相柳,讓他一時半會難以掙脫。
就在此刻。
謝金洲的長槍終於扎至。
凌厲的槍罡,貫穿了相柳的護體罡氣,一槍貫穿了他的胸膛!
……
最近四季度了,工作變忙了,只寫出兩章,等我緩一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