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知道害怕了。
吳主任拿起牙籤挑挑牙齒，有些不高興的剜了他一眼。
剛才那麼好的機會，愣是給浪費了。
「剛才陳縣長明顯的不高興了。
如果剛才你順勢給他表個態，事就成了。
你這鎮長，就這一個月內的事。
往後進縣裡，那也是陳縣長一句話就辦了。
你非要裝逼。
要做一等人，要做忠臣孝子。
你做了這樣的人，那陳縣長做啥？」
吳主任的話，讓曲副鎮長再次陷入沉默。
是啊。
縣府大院只能有一個能人、好人、近乎完美的人。
自己要是樣樣都突出，那領導要如何自處？
「陳縣長這人謹慎多疑的很。
我啊，之前處境比你難多了。
他是真賞識你，真願意提拔你。
我都有些嫉妒你的。
只不過，他這人，小心是小心，但的確敢用人。
用則不疑。
咱們出來做事，不就圖個願意給機會的好領導嗎？
剛才機會錯失了，也沒關係。
咱再想辦法……」
老吳說著朝服務員招手。
服務員拿著單子過來，不是很高興的樣子，把單子拍在桌上。
兩個大男人，來飯店吃飯，就他們光點主食，吃兩盤餃子，連個涼菜都不點。
真是懶得招呼，洗碗工的錢都掙不回來。
菜是吳茂才點的，服務員就把單子拍在了吳茂才面前。
「嗯嗯，好。」
吳茂才隨意應付著，拿著牙籤挑牙齒，就是不結帳。
一旁坐著的曲副鎮長坐著也不動，看著主任，說了是主任請客，他等著吳主任結帳呢。
老吳眯著眼，看門外，還是不結帳。
服務員都要發火了，叉著腰直嘆氣：「誰付啊你們？」
「哦！」曲副鎮長這才回過味來：「我來付，我來！」
掏出幾十元來，把帳給結掉了。
吳茂才嘴角稍稍一彎，這榆木腦袋啊，終於是開竅了。
吳主任背著手，先出門。
曲副鎮長看看找回來的錢：「別找了，給我拿兩包紅五葉神。」
拿了煙，追出去，急急忙忙把煙塞到吳主任的褲兜里。
「誒誒，你這是做什麼，我老吳可不是你想的那樣人……不要不要！」
「才哥，你不收，就是嫌棄我老曲，不肯教我咯，那我今晚要睡不著的。」
「你看你……」
「兩包煙而已，不是什麼大禮，不違規。」老曲委屈巴巴的：「你就當是照顧我，以後我會好好做事、好好學。」
老吳輕搖頭：「哎……
弄這麼客氣。
搞得好像什麼一樣……
一起抽吧。」
打開一包，兩人邊走、邊抽、邊說話。
其實啊。
老吳要是想撈錢，他能撈很多很多。
好比之前，他要運作一個教育局長的位置，他不碰錢，幫忙把鄭治國推薦的人推上去，就可以辦成。
風險全是鄭治國的。
錢也可以弄到指定的，跟吳茂才不沾邊的帳戶上，老吳可以空手套白狼。
但是鄭治國做事，老吳還不放心。
所以他不懂。
而眼前這兩包煙，根本算不上事，何況還是兩人一起抽了的。
老吳只碰有把握的錢、不會出事的錢。
「誒，你們鎮上，是不是缺個婦聯的幹部？」
「對啊，你咋知道？」
「我縣府辦主任，啥情況打聽不到。」
「才哥，你有合適的人選嗎？」
雨中，吳茂才站定，叼著煙撐著傘，小眼珠子眯著，似笑非笑的看著老曲。
人開了竅，進步就快了。
「你要是缺人，我真可以推薦一個人給你，做婦女工作是很有經驗。」
「缺，非常缺！」
就算不缺，老曲也要說非常缺。
其實他心裡有個人選，但是他現在這個位置，插不上手。
要做了鎮長，那就好辦。
吳主任這麼說，那就是吳主任心裡有看好的人，那老曲心裡的人選就不重要了。
一切以主任說的為準。
「那我先跟她談談，看人家有沒有這個意願咯。
她不是小塘鎮的。
住宿什麼的，你們都能解決吧？」
這些都不是問題，老曲把待遇簡要的都說了說。
鎮上的待遇，還是不錯的。
「行行，我回頭跟她說說。
要是人家有想法，我就把她電話給你。
回頭，你跟人自己談。
咱們還是先處理好眼前的事。
回頭啊，你到了病房……」
老吳開始給他支招了。
吳主任說要問問人家意思，都是套話，為了抬高那女人的地位罷了。
他要推薦的人，就是中坑鎮仲海村的阿蓮主任。
她在村里就是做婦女主任的。
之前在村里喝酒，誤了事。
一來二去的。
吳主任還有些離不開這娘們了。
就怎麼說呢……
一個字，潤~
女人如水，那才是真女人。
以前，老吳以為，電影上都是騙人的呢。
哪有那樣的？
後面跟阿蓮主任在一起後啊，才知道真不是騙人的。
只能說因人而異。
從大偉視察的時候，當著群眾的面，拍曲鎮長肩膀那一刻開始，老吳心裡就布好局了。
就想著，怎麼拉扯阿蓮一把。
阿蓮的男人不在家，常年的在外頭胡搞。
阿蓮住在仲海村是一點也不快樂。
調去小塘鎮，提拔一下，阿蓮將來的前途就更為光明。
跟吳主任在一起的機會，也會多一些。
鎮上的幹部，總是要經常來縣裡開會的嘛……
醫院裡。
護士來給大偉量了體溫、血壓這些。
老吳在走廊坐著。
曲鎮長去開水房打了一壺熱水，拿著醫院小超市買來的毛巾什麼的，就進了大偉的病房。
「陳縣長，您現在感覺咋樣？」
一進門就笑呵呵問候著，然後把病房門給關上。
大偉好奇的看著他：「挺好的，剛才護士來看了，血壓啥的都比較穩定，估計明天就能出院了。」
「不著急出院，一定要養好，全方位的檢查一下。」
曲鎮長去一邊說著，一邊把床底的臉盆拿了出來。
打開開水壺的熱水，往盆里倒。
倒好了，又去拿涼開水往裡頭兌。
然後伸手去試試水溫。
覺得合適，把袖子捲起來，把臉盆端到了大偉床邊。
「來陳縣長，試試這水溫合不合適？」
大偉驚詫地看著對方。
這什麼操作？
給我洗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