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大偉也清楚,許愛國這麼拍桌子,不單單是朝他妻子拍的。
一個人,當著另一個外人朝自己家人發脾氣的時候,這種發脾氣往往都參與了對這個外人的情緒。
大偉行走官場,這點眼力勁還是有的。
連忙給他倒酒。
「許部,別動氣,別動氣……事情或許沒有那麼糟糕。」
「大偉你還有什麼想問的,現在就問,問個透徹,我在這呢,翁老師不會為難你。」
「沒了,我就想了解下這個秦中靜。」
許愛國一揮手,示意翁老師出去。
他妻子緩緩起身,步履沉重的離開了。
到了門口之後站住回頭。
「紅梅和中靜,還有他們老秦家一家人,都是比較本分的。
假如是吳茂才的問題,能不能就單獨處理吳茂才。
給老秦家一個出路呢?」
許愛國側頭沉聲道:「這是你能管的事?回去!」
翁老師最後求情失敗,只好悻悻離去。
看的出來,翁老師一家都是善良人,大偉輕輕嘆氣:「我沒說要對付老秦家的兩姐妹。
現在,紅梅嫂子,已經成了我爸媽的乾女兒。
那就是我乾姐姐。
我怎麼會對方她呢?
而且我對紅梅嫂子是有一定了解的。
是個務實持家的人,熱情善良。」
許愛國賠著笑:「今天叫你來宵夜呢,主要是落實一下領導交辦的事。
首先呢,我要跟你道個歉,沒有照顧好你。」
見大偉要說話,許愛國握住了他手臂,制止了大偉。
「你還沒當遠山縣縣長的時候,你乾爹就找到了我。
吩咐我,要暗中幫助一下你。
說你一直在一線,受打擊、被排擠,沒有自己的班底。
讓我給安排些得力的人,跟你搭班子。
說實在話,我雖然管幹部,但是縣一級的幹部,我真了解的不多。
剛好,這翁老師有個人選,就是吳茂才。
我見過吳茂才,之前就是我推薦給喬勇用的。
能力是有的,這個你用過也知道。
但是人會變。
我後期沒有跟進關注這事,也沒想到你們二人這麼快就出了嫌隙。
你要怎麼處理他,我都不會有意見。
這事你全權處理。
而且我會全力配合你處理這事,有什麼需要我做的,你儘管開口。
往後啊。
咱們要多聯繫,多走動。
吳茂才都比你聯繫的勤。
有時候啊,不能怪我不關心你哦,賢侄……呵呵呵……」
既是表態,也是嗔怪。
大偉抱拳感謝:「有您這個話,我就放心了。」
說到底,吳茂才手中王牌,無非就是秦紅梅和許愛國了。
王牌一丟,吳茂才也難翻起大浪。
「準備什麼時候動手?
要不要,提前把縣公安局的人事調整一下?
我給你在省里物色個新局長啊?」
許愛國的建議是一針見血。
縣公安局長可得個關鍵人物,這個人物不把握的話,可能會出大亂子的。
「暫時不用吧。
現在遠山縣的情況比較複雜。
多個重大項目上馬。
縣府辦離不開吳茂才。
我和才哥呢,暫時也沒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真的要動,也是慢動、慎動、小動。」
許愛國認真的看著大偉的眼睛,滿意點頭:「你已經是個合格的主官了,來賢侄,敬你一個。」
暢聊之後。
大偉被司機送到了酒店,許愛國做了安排司機明天上午十點左右,送大偉回遠山縣。
與此同時。
遠山縣都市花園小區里。
吳茂才坐在自家陽台上,一根接一根的抽菸。
他問了幾次秦中靜,準備什麼時候跟趙魁落實婚事?
秦中靜一直沒有給準確答覆,趙魁的話也是閃爍其詞。
他預感這裡頭可能有事。
深感半夜的,拿出手機,打給秦中靜說要見一面。
「恐怕不方便,我,我跟趙魁在一塊呢?」
「你跟他在一塊?」
「對,我在他家,他剛睡……」
吳茂才跟秦中靜的親戚關係,趙魁是不知道的,秦中靜也沒說給趙魁聽。
聽秦中靜這麼一說,吳茂才自然不好直接去趙魁家裡找秦中靜。
只有非常親近的關係,才能深更半夜的去找對方。
秦中靜和趙魁,還真的在一起,就在趙魁的家裡。
不過,二人是在談事情,恰好吳茂才的電話進來了而已。
之前,老吳安排秦中靜和趙魁出去約會,秦中靜欺騙了老吳,假裝自己拿下了趙魁,其實二人沒有發生什麼。
這個謊言,遲早要戳破。
秦中靜是拖一天是一天。
她真的對趙魁動了心,不捨得逼趙魁。
「小塘鎮公路項目的首期款到了。
這裡是30萬。
你收著吧。
這是規矩。」
秦中靜把一袋子錢,推到了趙魁面前,這也是老吳交代的。
要徹底的綁定住趙魁,用的是陰招,以防止自己權利被架空,也是進一步綁定大偉。
趙魁看都沒看,有些生氣。
「你拿回去,我不要。」
「你得拿啊,你不拿,我們事情就很難推進下去。」秦中靜一臉無奈:「你不拿,別人怎麼拿?
大家都不拿,後面我們還怎麼結算款項?
我們公司可是投資了不少資源進去。
後期款項不能耽誤的。」
這些道道,趙魁當然清楚,只是之前的他地位低下,沒有機會參與到這些事情中來。
現在已經是縣府辦副主任,縣長跟前紅人,那就不一樣了。
「秦總。
我再說一遍,這錢你拿回去。
我是不會收的。
至於別人,我管不著。
你也不要跟我講他們,我不想知道你跟他們的事。
要是說,這個路,非得我收錢才能修起來,那你們就別修了。
我現在就跟縣裡打報告,暫停施工。
我們可以再找一家施工單位。
總之,我不碰這些東西。
這是底線。」
趙魁這兩天都睡不好。
縣長不在,他壓力非常大。
師兄吳茂才是一招接著一招,不停逼他。
而他又不能找縣長談這些事,因為這些壓力都是吳茂才通過別人施加過來的,吳茂才可以說自己什麼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