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大偉一直在打電話。
首先聯繫了一下他大學生時候的同學。
他是中大高材生,一些同學留校當了老師,有的呢,則去中大附中任職。
中大的學生出來,到了附中,那也是當領導的。
大偉年紀輕輕當上了縣長,在同學中有地位,他幾個電話,就爭取來了兩個人大附中插班生的名額。
「別的事我不敢說。
你要安排兩個人進來,這事我能辦,我可以給你打包票。」
附中同學拍著胸脯。
得到了同學的承諾之後,大偉一個電話打到了鄭治國的手機上。
「縣長……」
鄭治國昨晚上沒少喝。
他心裡其實想跟陳縣長多親近,可他不敢。
跟陳縣長走不到一起,不親密,鄭治國就算身居高位也是不安心的。
一看大偉打電話來,心裡就一些發怵。
「鄭局啊,我聽你提過,說是孩子最近有些調皮,學習成績下降了是吧?」
「對啊對啊。」
「有沒有想過,給孩子換個好點的學校?」
「他現在上的,是咱們市里最好的學校了,還能換去哪裡?」
「我有同學,在中大附中當領導。」
「你說的,是羊城的中大……」
「對啊。」
鄭治國激動起來:「就是那個咱們省里排名前三的中學?」
「去年的重點院校升學率是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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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對!」
「就是這個學校。」
「這好事啊!」鄭治國開心了:「您能給辦嗎,要多少錢?」
「談什麼錢,看你和孩子的意願,想去我就給你安排。」
「肯定想去啊。」
「你想,那你孩子想嗎,那可是要住宿的,可沒有家裡自由哦。」
「那最好了。」鄭治國一拍大腿道:「現在在家每天晚上看電視,作業都是拖到夜裡九十點鐘才開始做。
到了第二天一早,就起不來床。
住宿最好了。
跟我們之前讀書一樣。
一早起來跑步,然後晨讀。
晚上還有夜自習,到了十點就熄燈。
軍事化管理。
這最好了。
管他願意不願意。
要是不願意,我綁也給綁過去。
可一定給我一個名額。
您什麼時候回來?
我給您接風啊。」
大偉呵呵笑了笑:「還是要孩子自願哈。
我,我估計下午三四點吧,在高速了。
不過我回去後,馬上要開個接待工作推進會,回去可能就晚了。
你要有時間,傍晚帶孩子到家裡來吃飯。」
鄭治國連連答道:「有有有!」
這頭處理完。
大偉馬上又打給了老爸陳守仁,把他的安排跟陳守仁通個氣。
一路往北。
中午就在服務區吃了個泡麵,繼續趕路。
下午剛上班的點,大偉就趕回來了縣政府。
林老二早就在停車場等著了。
「雲星,這位是省里來的同志。
你帶他去吃個飯,洗漱洗漱,好好招待一下。
人家趕路辛苦了。」
大偉交代下去,林雲星就帶著許愛國的司機去招待所了。
那司機卻不著急去:「您好雲星同志。
請問這裡是不是有個蘭花種植基地?」
林雲星點點頭:「對呀。」
「能帶我去一趟嗎?」
「當然可以,你要買蘭花嗎?」
「不是,是領導要買,交代我帶些回去。」
「哦,好好,我帶你去。」
林雲星開心極了,姐姐又要有生意了,帶著省里的同志就往縣城郊區去。
司機看著小縣城的風景,心情舒暢了些:「您對這裡很熟悉了。」
「當然了,不熟悉咱能開車呢,不能什麼都依賴導航。」
「那也是,咱們幹這行的,就是要熟悉道路,要會認路牌……那個蘭園還遠嗎,我要帶回羊城去的,她們有什麼方法保鮮嗎?」
林雲星得意的哼了哼:「羊城?
你就算帶去京都,也能給你保鮮好。
人家做這個買賣的,什麼都給客戶想好了。
您就放心大膽入就行。
老闆說了,一個月售後。
要是中途花朵消苞、莖葉腐爛等,寄回去她給你換一盆新的。」
省里司機聽了很放心:「這麼好啊。」
「那當然,這也是老闆對自己的產品自信。」
「雲星同志,您跟蘭園老闆很熟悉咯?」
「那是我姐。」
「哦?」司機頓了頓大笑:「那難怪了。」
車子很快到了蘭園。
林秋鳳帶著草帽,穿著吊帶牛仔褲,上身是已經汗濕透了的灰色短袖。
「阿姐,省里來的同志,送陳縣長回來的,說要挑幾盆花。」
秋鳳放下手中澆水的水管,笑盈盈走了過來:「您好,您有沒有心儀的品種?」
「我不懂,您給我挑一些適合中老年同志的蘭花吧。」
「擺放場景呢?」
「辦公、家居都要。」
「那好,您跟我來。」
秋鳳帶著他挑了八盆,三盆花朵已經轉身估計夜裡就能開,其餘幾盆是高花劍一周內陸續開。
「接回去之後,先不要著急澆水,先放一晚上最好是 ……」
秋鳳拿出一個養護手冊,就是三頁紙的內容,做成了折頁,放在了打包好的箱子上。
「您真是細心。
林老闆,我有個小建議,不知道當不當講?」
秋鳳熱情點頭,臉上始終掛著微笑:「但講無妨啊 。」
「您給了一個月售後。
說是爛了,花掉了,寄回來可以補一棵新的。
既然有心做售後,對自己的產品有信心,何必還寄回來?
客戶拍照發你郵箱,證明花壞了,你直接補發,這樣客戶是不是更開心呢?
當然了,我只是一個小建議哈。
具體的您自己考慮。」
秋鳳沒有遲疑,點頭迎合著,立即回道:「您說的非常對。
不是我故意為難客戶。
蘭花這東西,它是有生命的。
很多花受損後,客戶不喜歡了,可能就丟了,覺得沒價值了。
但是寄回來給我,我可能還能救活。
一個老蘆頭,哪怕沒有葉子了,明年都能發出一個芽來,後面就是兩三苗的壯苗,就能上花了。
現在管理的嚴格了。
我們只能這樣繁殖,不能去挖了。
小本生意。
能節約一點是一點。
再一個,剛才說的,它畢竟是生命,直接丟了太可惜了,寄回來興許我就能救活。」
秋鳳一席話,體現了格局,也展示了專業,省里司機暗自佩服。
「您不愧是行家。
算算吧。
多少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