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在場的人中，只有少數人知道戴著面紗跳舞的是喬芳芳，大部分人是不知道的。
不知情的人呢，也就看個熱鬧。
在這些不知情的人眼中，蔡磊就是一隻暴虐的貓，而面紗舞者就是一隻瘦弱的老鼠。
大家都在觀看欣賞一場貓戲老鼠的精彩演出。
除了知情的鄭治國，沒有人同情這個喬芳芳。
老鄭實在看不下去了，這事要是傳出去，陳縣長必然暴怒如雷，估計會恨死在場這些人，尤其會恨蔡磊。
根據鄭治國的經驗，被陳縣長恨上的人，幾乎沒有什麼好下場哦。
蔡磊啊蔡磊。
你父親當下是得勢，可再得勢，再威風，能有當時的陳鐵才牛逼嗎？
陳鐵才父子當下如何了？
當官的老爹陳鐵才跳樓自殺；官二代陳威在監獄被人咬掉一個耳朵，現在換了個監獄苟且偷生。
這些事情並沒有過去多久。
蔡磊，你難道這麼快就忘記了嗎？
「不想跳，那就不要跳了。
下去下去！
在這哭哭啼啼的做什麼？
影響我們哥幾個吃飯了都。
走吧走吧。」
鄭治國假裝有些生氣，想替喬芳芳解圍，對著芳芳呵斥幾句，揮揮手。
喬芳芳詫異的看著鄭治國，認出了對方，此人之前也是父親喬勇手下，還來過自己家，喬芳芳當然認識。
鄭治國趕忙朝芳芳眨眨眼，使眼色，示意芳芳趕緊走。
喬芳芳心下感動，終於還是有人為自己說話呀，這就扭頭要走。
「誒——」蔡磊手一抬。
角落裡的陳先平馬上一個閃身，擋住了喬芳芳去路。
喬芳芳剜了陳先平一眼。
對方低下頭去，小聲道：「請不要讓我難做，按照蔡校長說的去做。」
陳先平曾經救過蔡磊，現在得到蔡磊重用和賞識，在學校里身居要職，高薪厚祿，同時更多的扮演的是蔡磊的隨身保鏢和司機。
「小人！」
「您隨便罵，按校長說的做，我不想對您動粗。」
陳先平微微躬身，聲音很小，外人沒聽到。
角落彈琴的那個蔡磊前女友，看到喬芳芳這麼鬧，陳先平都不打她，心裡有些嫉妒，癟了癟嘴。
喬芳芳站在原地，握著拳頭，眼淚無聲流下。
失去了父親的保護，她這樣一個才藝過人、美貌出眾的年輕女子，就成了人家案板上的肉，誰都想伸筷子過來，一點辦法都沒有。
「我可以給你個機會。
你可以叫他來救你。
我相信，你求他來救你，他肯定會幫忙的。
甚至都不用他來。
他只要打個電話來就行，那你就不用跳了，我就放你回去。」
蔡磊背對著芳芳，轉動著酒杯聲音陰沉道。
芳芳知道，對方口中的那個他，指的就是大偉，來這之前，蔡磊就已經要挾過一次芳芳了。
說是只要芳芳求大偉，來一趟市里，參加蔡磊的宴席，那麼芳芳就可以不用來這獻舞了。
但是芳芳沒答應。
喬芳芳跟她爸爸一樣，是個體面人。
本來就是一身的傲氣，怎麼會輕易被要挾？
而且她害怕給人添麻煩，更害怕給大偉添麻煩。
她知道蔡磊是沒安好心，這是準備對付大偉，並把她喬芳芳當成了對付大偉的一張牌。
芳芳絕不可能背叛大偉。
她心裡，有兩個男人，都十分重要。
一個是天堂的父親，一個是遠山縣的大偉。
「你死了這條心吧，我是絕不會給他打電話的。」
芳芳很清楚，自己這一打，大偉就沒了優勢，就要被蔡磊拿捏。
由蔡磊或者其他什麼人打，大偉或許不會被拿捏，芳芳一打，等於是芳芳在哀求大偉的幫助，大偉沒有任何理由拒絕，一定會救。
「不打，那就跳。」蔡磊語氣冰冷道。
陳先平朝前逼近了一步，喬芳芳被迫後退。
這架勢，不跳，就要挨打了。
陳先平已經不是第一次打女人了。
蔡正杰和蔡磊，給了陳先平二次生命，是蔡正杰書記親自點的陳先平，要他來幫助、照顧蔡磊的。
陳先平此時是惡狗護主，主人叫打誰，他就打誰。
喬芳芳連連後退，蔡磊女友彈起了騷曲子，應和著電視上比基尼女郎的畫面，喬芳芳只好舞動水袖跳了起來。
「哈哈哈……」
蔡磊放聲浪笑。
其他人也跟著笑。
「這穿著古裝來跳這種舞蹈，還真是頭一回看到啊。」
「有意思，有意思，有點古代人穿越到現代的感覺。」
「該說不說，這舞蹈老師的身段確實優美喲。」
「嗯——優美，優美！」
……
鄭治國低頭喝著悶酒，臉上火辣辣的，想起之前陳縣長對自己的教誨，還有喬縣長慘死的樣子，有些無地自容。
他不敢看喬芳芳啊。
側頭看向窗外。
吳茂才在外頭樹下抽菸呢，來來回回踱步，甚是焦慮。
煙抽了一根又一根，老吳沒有進來的意思。
看樣子，老吳選擇了置身事外，不打算伸手幫喬芳芳了。
「鄭局啊。
你在遠山縣是有地位的。
回頭，你要幫助曹總多說幾句好話啊。
這都是實在朋友。」
蔡磊端著酒杯來到了鄭治國身邊，跟他碰杯。
鄭治國兩手扶著杯子，呵呵笑著，連連點頭，沒有說話。
蔡磊拿著杯子的手一伸，指了指窗外的吳茂才：「可別學他。
一有事，就來個尿遁什麼的。
這不是成大事的樣子。
你是有血性的人，有本事的人，也是有背景的人。
你以後的成就，肯定是在吳茂才之上的。
老吳已經沒有心氣了。
我聽說，你們縣長，已經扶持了新人，這是不信任他了。」
鄭治國聽不進去，學著老吳呵呵笑著，不講話，一味的喝酒。
蔡磊拍拍他肩膀，回到了座位，沒有得到鄭治國確切的答覆，他心裡有些不踏實。
這時候就覺得，老爹蔡正杰真是不容易。
說是市委書記，可是市委書記說話，也不是所有人都聽的。
手下人不反對，也不贊成，就這麼拖著你，你也沒辦法。
就好比他現在，想保一把曹總，人脈多的是，但就是感覺使不上力氣。
幫一個曹總尚且如此，可想而知，他爹蔡正杰要管理整個市委該是多麼吃力。
「你穿成這樣跳，那多沒勁啊。」
蔡磊又要拿喬芳芳撒氣了。
「把面罩去了，衣服也脫掉些，搞清涼一點。」
蔡磊要明牌，讓大家知道，這就是喬芳芳。
打擊喬芳芳，就是告訴大家他不怕得罪陳大偉。
很多人都知道，喬芳芳是陳大偉罩著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