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洛長青感到匪夷所思,「是你說錯了,還是我聽錯了?」
月兒詫異道:「這女人咋回事兒?都半死不活了,還在想這種事兒?」
「莫非是打算臨死之前,再爽一把?」
太瑩道:「別胡說八道,這女仙的傷勢雖重,但皮肉傷對仙人來說又算的了什麼。」
啪!
一枚玉簡,被丟在洛長青腳下。
「裡面是一種仙術,學會它。」粉裙女子開始堅持著傷勢,檢查洞府內的情況。
她踢了踢老蛟的屍體,慘白的嘴唇動了動,又閉眼感知了一下,微微點頭,「不錯。」
洛長青道:「是不錯,你很會選地方。」
「這座洞府妖氣很濃,可以很好的掩蓋我們身上的『人味』,是個不錯的藏身之處。」
粉裙女子微微側目,見,玉簡還在地上,洛長青並未去撿。
她用眼神盯著玉簡,用不容置疑的口吻道:「學會它。」
說完這番話,她繼續忙活自己的事兒,似乎沒心思把太多注意力放在洛長青身上。
粉裙女子站在老蛟的屍體跟前,她緩緩的吸了一口氣後,白嫩的玉手飛速結印。
瑩瑩的光輝在十根修長的玉指間纏繞,看上去令人眼花繚亂。
待得結印完畢時,粉裙女子祭出一掌,拍在了老蛟的額頭上。
剎那間,縷縷光華自她掌心噴薄而出,匯入老蛟體內,那些光華在老蛟體表結成一張發光大網,每一個網格中都有灰色的符文在閃爍。
「汲!」粉裙女子目光陡然凌厲。
呼!
老蛟體表的光芒大網,立刻收攏,嵌入皮膚之下。
隨後,粉裙女子將壓在老蛟額頭上的手掌,做了一個抬起,抽拉的動作。
便是自老蛟額頭處,有著兩滴發光的妖獸精血被抽出。
女子雙指憑空一夾,指縫出現兩道淺灰色符籙。
她雙指一捻,將兩道符籙錯開,同時左手進行單手結印,向著符籙一指。
兩滴懸浮在空氣中的妖獸精血,咻咻,分別飛進兩道符籙之中。
符籙吸收了精血,嗡嗡發光。
女子回頭一甩,啪!一道符籙貼在洛長青心口。
另一道符籙,則被她貼在了自己淺粉色衣領下裸露出的皮膚上。
從汲取老蛟精血開始,整個過程乾淨利落,動作飄逸,是一個玄道方面的大能表現。
而做這些事,她並未詢問洛長青的意願,也沒打算向洛長青做出任何解釋,就這麼做了。
看起來,像是強者對弱者的隨意支配權。
但女子眼神最深處藏著的,一抹對洛長青「輕視」的態度,說明了更深層的原因。
那態度,就像是一個智者,不需要向「小白」做出任何解釋,解釋了,也聽不懂看不懂。
洛長青也察覺到了女子的態度,他清楚,女子從本心裡就沒把他洛長青當一回事兒。
畢竟,一個區區仙王,能懂多少呢?
洛長青沒有低頭去看自己胸口上貼著的符籙,也沒驚慌失措的做出去揭下符籙的動作。
從女子對老蛟屍體施術開始,洛長青便已經看穿了她在做什麼。
這時,洛長青胸前的符籙開始發揮效果,縷縷濃重的血氣從符籙中鑽出,貼身滲透進洛長青周身百骸,與洛長青的血液混合在了一起。
緊跟著,洛長青便嗅到自己渾身的毛孔中,開始溢出老蛟特有的,刺鼻的氣味。
太瑩道:「這符籙能令主人散發出老蛟的味道,但不是萬能的,若大能強者從遠處路過,不會察覺到異常。」
「若大能強者親自進入了這片山脈,只要距離足夠近,還是會露餡。」
「顯然,那粉裙女子應該也明白這一點。」
粉裙女子斜了洛長青一眼,見洛長青「乖乖的沒有亂來」,點了點頭。
她視線向下移動,又看了一眼地上那道無人問津的玉簡。
女子沒說什麼,深吸一口氣後,盤膝而坐,一對手掌下沉到臍下半寸處,閉上了雙眸。
她似乎在運轉某種自愈仙術,體表肉眼可見的傷勢,在緩慢癒合著。
太初仙王,傷口癒合的速度本不該這麼慢,甚至通常不需要施展仙術來自我療愈。
洛長青定定的站著,默默看著女子被劈斷的一截鎖骨,傷口上附著著高境界大能的仙力,正是令女子無法自愈,必須藉助仙術為她自己療傷的原因。
女子閉著眼睛療傷,似乎能察覺到洛長青在關注她,她沒有睜眼,淡漠的口吻道:「你想逃跑。」
她像是能洞穿洛長青的念頭。
洛長青道:「你不介意?」
女子閉著眼,「人之常情。」
「你可以試試。」
「沒意義的行為,何須去做。」洛長青乾脆席地而坐,道:「你我無冤無仇。」
女子沒有睜眼,「你這種小魚小蝦,沒機會與我結仇。」
「你可以繼續拖著。」
「但,你一天學不會玉簡里的東西,我便一天不會放你自由。」
洛長青眯了眯眼,呵呵笑著,「你這是看上我了,非要睡我不可?」
女子沒睜眼,「激將法,對我無效。」
女子油鹽不進。
洛長青不再多說,眉心射出一縷仙識,鑽進了躺在冰涼地面上的玉簡當中。
仙識只轉了一圈,便草草收回。
「能學會麼。」女子還是沒有睜眼,但知道洛長青已經悄悄查看過玉簡內容。
洛長青不語。
時間一點點流逝。
半個時辰後,女子身上的傷口,已是癒合如初,肌膚重新煥發出如玉的光澤。
她睜開眼睛,見洛長青仍是坐在原地。
女子語氣很平靜,「不肯學?那就湊合湊合也能用。」
說著,女子向洛長青做了一個勾手的動作,一股無形之力將洛長青牽引到女子面前,被女子掐著脖子按倒在地。
她一把扯開洛長青的道袍,顯露出肌肉紮實的胸膛。
女子吐氣如蘭,眼睛裡有水霧升起,似乎被某種力量支配著,這與她之前的從容淡定反差很大。
更奇怪的是,女子的臉上,雪頸上,竟有著近似「鳳尾」的艷麗花紋浮現。
「她在對她自己施展邪術。」太瑩道:「為了助她自己更好的吸收。」
女子把洛長青按的死死的,道:「與我睡,是你的福氣。」
「但你身份低微,沒資格享受和我的過程。」
掐著洛長青咽喉的玉手中,霸道的仙力噴薄而出。
轟!
洛長青被女子的仙力蠻橫進攻,眼前一黑,不省人事。
當他悠悠轉醒後,口中緩緩的吐出了一股濁氣。
他感到自己的口腔里,多了一些不屬於自己的氣味。
那氣味有點近似於蘭花香,應該是來自於粉裙女子。
洛長青支撐著身體坐起來,感到骨架有點鬆散的疼痛,一種源自於精氣虧空的虛弱感,蔓延全身。
他的道袍已經被重新合上,穿戴整齊。
「完了,主人被採集了。」月兒哎呀呀的叫著,「可惜主人沒享受到過程。」
洛長青虛弱的喘著粗氣,境界還在,修為與真元仙海變弱了很多。
他抬眸向前看,粉裙女子衣著完好的在打坐。
她察覺到洛長青已經醒了,但沒心思理會。
她閉著眼睛,長長的睫毛微微顫抖,似乎有什麼難題在困擾著她。
洛長青嘆息了一聲,「你與我有了肌膚之親,我是不是死定了?」
女子不答,還是在專注打坐。
洛長青咳嗽了一聲,嘴裡有血絲吐出,「你這樣的愁容不展,你的情況並未好轉吧?」
「如果我沒猜錯,我應該白白被你睡了。」
女子堅硬如鐵的表情,終於有了一些鬆動,她睜開眼睛,輕輕咬了咬性感的朱唇,目光有些複雜,「還不是你不肯學玉簡里的東西。」
「能怪我麼……」
嗓音低低的,帶著幾分幽怨。
月兒驚訝道:「哎?她這是咋了?之前一直對主人冷若冰霜,怎麼突然之間,變成扭捏的小姑娘啦?」
太瑩道:「她對主人動情了。」
「啥?」月兒道:「為啥?」
太瑩道:「她為了更好的恢復,所以在強迫主人時,她對自己用了邪術。」
「我想,那種邪術的附加效果,迫使她與主人建立了一些情愫。」
「這種情愫非她所願,但她也抵抗不了。」
粉裙女子臉上微微紅了一下,似乎也察覺到自己剛剛的怪異表現,嗔道:「你學不學呀!」
急忙改口,怒道:「你學不學!」
月兒與太瑩,相顧無語。
洛長青掃了一眼地上的玉簡,「渡陽補陰之法。」
「堂堂太儒天府,還會研究這種旁門左道的東西。」
女子有些羞惱,「你可以隨便說其他勢力,但我不允許你這樣詆毀我太儒天府!」
洛長青道:「我沒學都差點被你搞散架,若是學了,豈不是要淪為人干?」
女子臉上又紅了一下,強壓著對洛長青的情愫,冷聲道:「比死了強。」
洛長青搖了搖頭,「你受的不止皮肉傷吧,不妨讓我為你把把脈,也許我能幫到你,或者說是幫到我自己。」
女子嘴角彎起一抹不屑的弧度,道:「那就繼續耗著吧。」
「等仇家找到我,你也陪葬。」
月兒憤憤道:「這蠢女人,她不相信主人的醫術造詣。」
「別人求著讓主人治病,主人都未必會出手呢。」
「但,她究竟還藏著什麼傷呢?」
太瑩道:「魂傷,她的仙魂在持續性的被削弱。」
「可惜她不肯讓主人一探究竟,無法得知,造成這種魂傷的原因。」
「嘖,主人寶貴的時間,在白白浪費掉。」
洛長青咬了咬牙,對粉裙女子道:「如果我學了,你還是沒痊癒呢?」
粉裙女子道:「放你走。」
洛長青道:「一言既出!」
女子道:「駟馬難追。」
「好,我學!」洛長青道。
為了趕進度,拼了!
總比在粉裙女子身上,浪費一張寶貴的書頁要強。
他那逆天的亘古神魔道體,浪費一點精氣,不算什麼,很快便能痊癒。
說著,洛長青已是盤膝而坐,準備修煉。
「等等!」粉裙女子哭笑不得,道:「你傻呀?」
「我給你的玉簡中,是最最頂級的仙術,除了仙通外,它便是第一梯隊的存在。」
「所以呢?」洛長青反問。
粉裙女子嗔道:「你跟我裝傻是吧?」
急忙改口,冷冰冰道:「你能來到第九層仙府,便算你天資聰穎,但沒個十年八年,你學得會?」
「距離天玄仙府結束,總共還剩幾天?」
「就算天玄仙府等得了,我等得了嗎?」
「你想把我熬死在這?你個挨千刀……個臭小子!」
洛長青無語,「我說,你能不能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緒?」
「一會兒像要吃了我,一會兒又像要打死我。」
粉裙女子咬著嘴唇低頭,顯然她自己也很尷尬,已經拼命克制邪術帶來的副作用。
「用芥子時空仙陣。」她低低的嗓音道。
洛長青道:「時空仙陣?你是嫌你的仇家找不到你?」
「你不想活,我還想活呢。」
粉裙女子道:「那還能怎麼辦?」
洛長青道:「別管了,我自己搞定。」
說到這裡,似乎是帶著一點泄憤的情緒,洛長青多追加了一句,故意令粉裙女子難堪的逗弄道:「看哥哥給你表演。」
粉裙女子仙容羞紅,啐道:「你……輕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