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子在這裡已經好幾天的時間,他長期住的地方是一個橋洞,為了爭搶這個橋洞他可是沒少和人幹了仗。
說來也挺有意思,甚至還有女乞丐自動送上門,瘋子別的都受得了,這個可真的是接受不了。
別說有沒有潔癖了,那女乞丐身上的味道實在是讓人熏的頭疼。
不過他這個橋洞除了他之外,還真有一個女的,臉髒的看不出到底多大,是個瘋子,見人就脫褲子,還不會說話。
乞丐這個行業吧是挺有歷史的,說實話看起來可憐好人可真不多,這個女瘋子已經懷孕了,也不知道是誰的。
瘋子是個挺沒人性的玩意,但也有點看不過去,他之所以讓這個女瘋子留在橋洞就是因為太可憐了。
最近這幾天下雨,只有橋洞裡能稍微舒服一點。
大院對面有一個國營飯店,飯店經理人是真的不錯,像瘋子他們一般去其他國營飯店乞討。別說給他們剩菜剩飯啊,一般換來的就是一記耳光或一記飛腳。
只有這一家叫大眾食堂的經理,這人態度很差勁,但是有時候有一些剩菜剩飯放在門口招呼那幾個乞丐過來吃一口。
不得不說這年頭還是大院裡的人有錢。要知道在大院裡是有自己的食堂的,吃飯幾乎不花錢,而且飯菜做的也不錯。
可即便如此,這大眾食堂中午和晚上都是人流不斷。不能說爆滿嗎,也差不多了。
晚上八點多了,瘋子跪在食堂門口乞討,外面細雨連綿。瘋子衣服已經被雨水打透了,看起來十分可憐。大眾食堂的周經理不耐煩地拿出別人吃剩的半個饅頭,扔到了瘋子身邊。
此時的瘋子像一條惡狗一般。雙手緊緊攥著那半個饅頭,拼命的向嘴裡塞去。
周經理嘆了一口氣,也什麼也沒說就轉身回去了。
瘋子看上去是已將那別人吃剩的饅頭塞進嘴裡,實際上是咬下一半剩下塞入懷中。
那那女性瘋孕婦已經一天沒吃東西了,這一口饅頭還是留給她墊吧墊吧。
而就在此時。幾個身穿制服的人齊步向這裡走來。瘋子還沒說話。就被一隻大腳狠狠的踢在了臉上。
鮮血瞬間流了下來,落在了地上被細雨衝散。
瘋子趕緊雙手抱頭,剎那間有四五個人對著他一頓猛踢。
「軍爺,軍爺我錯了,別打我了別打我,求求你們了。」
瘋子苦苦哀求著,渾身的劇痛讓他連起身的力氣都沒有。
其中一人拽著瘋子的頭髮,將他從地上拎了起來,又是一記耳光打的瘋子腦袋嗡嗡作響。
「你他媽給我記住了,以後天一黑,就別你們來我的大院門口瞎J8溜達。」
瘋子趕緊跪在地上根本顧不得擦拭鼻子和臉上的血跡,砰砰的在地上磕了幾個頭。
「爺要我記住了,以後再也不來了,以後天黑再也不來了。」
他連滾帶爬的跑到了橋洞,心裡暗罵,
「草,下手夠狠的!」
突然間他發現了女瘋子整個人哆嗦的不成樣子,女瘋子口裡喃喃地說道。
「我脫還不行啊,別打我了!」
其實這個女瘋子很少出現這種情況,她一般見到人會脫褲子,但不會嚇成這個樣子,嘴裡吐著白沫,不斷地撕扯著自己的衣服。
橋洞中瞬間出現了異味,女瘋子控制不住自己大小便失禁了。她一直歪著頭,瘋子向沿著女瘋子的視線看去,視線的終點就落在幾十米外的,那幾個身著制服的人。
李四麟的這幾個手下之中殺人最多的應該是沈哥,但下手最狠的應該是瘋子,有的時候他們哥幾個在一起喝酒開玩笑聊天,都會拿瘋子打趣道,
「你還是個人嗎?下手那麼狠。」
瘋子從來都是笑而不語,在他心中人命如草芥,對他而言殺人和殺雞沒有任何區別。
可此時的他也暗暗攥緊拳頭,瘋子已經知道這個女人遭遇了什麼,也大概知道是什麼人做的了。
他靜靜的看著那女瘋子在不斷折磨自己,瘋子嘆了一口氣,將剩下的一口饅頭扔在了女瘋子的身邊。。
女瘋子看到這吃的,也根本不顧及是否乾淨一把抓起後塞在自己的嘴裡咽了下去。
瘋子身形閃動,瞬間來到她的身後,一掌擊在他的脖頸之處,女瘋子瞬間陷入了昏迷之中。
在這之後瘋子從地上撿起了一塊破碎的磚頭,在橋洞的另一邊畫下一個記號。
最後他趁著夜色潛伏到距離大院不足二十米的地方,大約凌晨1點多。一輛吉普車,從遠處疾馳而來。
瘋子搖搖頭,除了司機和副駕駛人以外,後面的實在看不清。
吉普車后座和後備後面的玻璃顏色都格外深,應該是裡面的安了黑色的紗簾,或者是玻璃被塗黑了。
可惜瘋子進不去大院,但他記下了車牌號。
凌晨三點,九哥和二雷也來到了橋洞處。
瘋子捂著自己的肋骨,這裡隱隱作痛,應該是被剛才那幾個人將肋骨踢出裂痕,但他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只是問道,
「後面沒有尾巴吧?」
九哥搖搖頭,他之前見過瘋子,
「周處,你的肋骨沒事吧?」
「沒事兒,明天這時候給我帶兩粒跌打損傷丸,還有把這個女瘋子帶走,聽她的口音應該就是附近鄉下人,查一下她的身份明天告訴我。」
李四麟駐紮二棉已經十天了,他的耐已經快被折磨的沒了,現在對方就是絕對不和你正面對抗,這種辦法真的很噁心人。
就在他內心一團火越來越旺的時候,沈組長來了,近十天的時間他每天只睡三四個小時,就這三四個小時他也沒有回到招待所,而是就在查帳的房間裡打個盹而已。
「李大,查到了問題!」
李四麟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沈組長走路都有些趔趄,但也是奔跑到李四麟的身邊,
「韓小娥,女,二十歲,來自紅衛公社,兩年前來到二棉,一直在捻線車間,可從今年三月份她的簽字就變了,李大你看!」
沈組長將兩份有著明顯差異的財務清單簽字遞給了李四麟。
之前的韓小娥簽字也不好看,歪七扭八的,但能感覺到是一個女孩子的字跡,相對清秀一些,而自從三月份開始,她的簽字就更差勁了,一眼就能感覺到這個人根本不會寫字,就是照著描的,而且筆跡非常粗,看起來很用力。
沈組長經驗老道,「李大,這個簽字大概率是個男人寫的!」
李四麟鬆了一口氣,終於他看到輸光了,
「沈哥,繼續向前查,看看還有沒有類似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