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
江千尋沒回來。
估計是還在忙學籍的事。
江北自己在家炒了份蛋炒飯,又從鹹菜缸里弄了幾根豇豆出來,美滋滋地炫了兩大碗。
不好意思,十八歲的身體代謝指數,就是能胡吃海塞、為所欲為。
簡單捯飭一下後,江北迫不及待地出門了。
從菜市場把林慧的三輪車開著,一路往東海的高速口趕。
半個多小時後,江北已經到達目的地。
知道沈南枝他們還有一會,江北也沒催,雙腿架在龍頭上,躺了個舒服的姿勢,打起手遊。
也不知過了多久,耳畔傳來一聲汽車鳴笛。
江北以為是枝枝回來了,亦或是自己擋路了,想不到一眼看去,就見著一輛粉紅色的保時捷豪車。
車窗慢慢放下,裡面傳來一聲俏皮地口哨。
江北看過去,「欸」了一聲:「姐姐,是你啊。」
他放下褲管,收起手機,走下三輪車,來到保時捷旁。
開車的是一位豐腴的韻味美婦。
就是那位迷路的富家翁兒媳。
說實話,江北現在心理年齡都四十出頭了,十八九歲的小姑娘他見著不得勁,就得是這種心裡看著才痒痒。
女子名叫裴晚吟,看著應是剛過而立。
歲月卻沒有磨去她半分靈氣,反而像顆被溫水養過的珍珠,越發光潤動人。
皮膚瓷白,被午後陽光一照泛著淡淡的柔光,眼尾微微上挑,眼下帶著極淡的臥蠶,不笑時又透著幾分清冷的韻味。
飽滿的唇珠和偏豆沙的柔霧唇色,把可愛和韻味平衡得剛剛好。
五官精緻卻不尖銳,自帶一種溫婉又靈動的鬆弛感,完全看不出已婚的疲憊,反而像被生活好好愛著的、永遠鮮活的小女人。
這個江北是真喜歡!
如果把沈南枝這種無解顏霸比喻成滿分十分的話,那麼裴晚吟起碼都得是九分!
「你在這裡做什麼?」
裴晚吟停好車,走了下來。
深棕帶點焦糖調的長髮,發量蓬鬆得恰到好處,半扎的高顱頂把臉型襯得更小巧,幾縷碎發隨意垂在臉頰旁,既修飾了輪廓,又添了幾分慵懶的嬌俏感。
被風一吹,整個人溫柔又有活力,像剛睡醒的貓,軟乎乎的,又帶著點不經意的撩人。
「我接我同學。」江北道。
「還真是個助人為樂的好孩子呢。」
裴晚吟掩嘴發笑,掃了眼一旁的三輪車,她笑問:「這就是你的座駕?」
「是啊,我們普通老百姓,可不能跟姐姐你比。」
悶騷的江北開始上手法了。
這無可奈何地台詞,配上一個眼巴巴偷看保時捷,卻點到為止、不卑不亢的眼神,簡直效果拔群。
裴晚吟果然有些深受其動,她道:「要不來我家給我女兒輔導暑假作業吧,我每個月給你二十萬。」
「姐姐你都有女兒了?」江北故作吃驚,巧妙避開這個話題。
「怎麼,不像嗎?」裴晚吟撩開臉側的頭髮。
江北搖搖頭:「你要不說,我還以為你是我上一屆的學姐呢。」
一位著名的撩妹達人江千宇曾經說過,你甭管尬不尬,遇見女人夸年輕准對。
可能有的人嘴上不說,但心裡早就忍不住輕哼起來了。
江北付出實踐,說完後就緊緊盯著裴晚吟的小嘴。
可瞅了半天,還是不見她輕哼。
「你誇張了啊。」裴晚吟翻了個小白眼:「嘴甜的有點齁人。」
說完,她又低低一嘆:「你救了老爺子一命,卻啥也不要,搞的我被我老公罵了一頓,說我不會做人。」
江北認真地問:「你老公平時打不打你?」
裴晚吟:「……」
看著美婦有些難堪尷尬的神色,江北撓撓後腦勺。
感覺自己又說錯話了。
平日裡出門在外,沈南枝都會把一切說的明明白白,他也不需要發表什麼言論。
如今沈南枝出去旅遊了三天,江北這才發現,他本來就不怎麼擅長的交際表達能力,再度發生了退化。
「小底迪,你還真是有點意思啊。」裴晚吟笑道。
江北不敢回話,擔心自己又說錯什麼。
裴晚吟從車裡拿出自己的包包,在裡面找出了一張鑽石白卡,遞給江北。
「這張卡你拿去,你放心,知道你不要錢,這不是銀行卡,這是房卡。」
江北鬆了口氣。
他的確不要錢,他要的是裴晚吟和她丈夫一家欠他一個救命人情。
在這裡就被消耗掉了,未免可惜。
江北接了過來。
本以為就是什麼酒店VIP房卡,想不到大有來頭。
裴氏假日!
至尊白金卡!
東海縣不僅是教育大縣,同時也是旅遊大縣。
天海市唯二的5A級景點仙遊山就在東海。
而裴氏假日酒店,就在仙遊山最好的地段!
背後是山林,開門是大海。
美的冒泡!
「原來你娘家是裴氏啊。」江北反應了過來。
裴氏假日,可是有名的星級酒店。
相當豪華氣派,且帶有一定的私人俱樂部式屬性,一般人進不去。
這裴晚吟,竟有如此來頭。
此刻,裴晚吟卻笑著搖頭:「不,這是我婆家。我姓裴,我丈夫也姓裴,我從小是被裴家收養的。」
原來是童養媳!
有錢人還是會玩!
江北倒抽一口冷氣。
東海果然是養老聖地!
隨便一抓,都是羅家、裴氏這種大貨。
前世他還真不知道,那個迷路的老爺子,有如此來頭。
難怪能上新聞!
江北愈發慶幸那天他沒有拒絕江千尋的提議,否則將錯失一個重大機緣!
「行,姐姐先走了,外面太熱了。」
「你可以帶你的女朋友去店裡睡覺喔,見卡如見我,所有消費統統不要錢。」
裴晚吟坐回車裡。
江北轉了轉手中的卡。
說的天花亂墜,但江北也用不到。
回頭丟家裡吃灰吧。
還要警惕不能被江千宇那個臭小子悄咪咪拿去。
這種東西要是落到他家小海王手裡,那可就不得了了。
江千宇泡妞的時候,可不會想著這些姑娘們,在二十多年後的未來,都是阿姨大媽級別的。
「慢點,有時間咱們聚聚。」
江北套公式送別。
這都是跟沈南枝學的,反正就說聚聚,也不說具體時間,就是個模稜兩可的客套話。
裴晚吟戴好安全帶,扶著方向盤,轉頭笑道:「可以啊,反正我有你威信,有時間我聯繫你。」
江北還沒反應過來,保時捷已經一聲轟鳴,躥了出去。
「不按套路出牌啊。」
江北有些鬱悶地走回三輪車上。
「但也挺好說話的。」
以前沈南枝總嚇他,說這年頭的女人都是洪水猛獸,吃人不吐骨頭。
你這個小笨蛋在外面躲遠點,別濺你一身血。
現在兩人離婚了,重生了。
江北和羅心悅以及裴晚吟互動了一番後驚訝發現,哪有那麼多不正常的女人。
離開了沈南枝他才知道,原來外面根本就沒有下雨!
「可惡的老婆啊。」
江北氣的齜牙咧嘴。
這麼多年,他損失大了!
這得錯過多少人啊,無形中又會傷害多少人啊!
氣歸氣,當看到一輛贛牌車輛駛下高速出口,朝自己這邊開來時,江北又緊張地搓搓手。
心裡還有些雀躍。
三天沒見的枝枝,終於回來了。
有點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