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
「暗戀你?」
「我靠!你開什麼國際玩笑!」
「你有病啊我暗戀你。」
「你是什麼人,你自己心裡沒點數?」
「沈南枝,你千萬別在這裡胡思亂想!」
「而且這屏保是千尋玩我手機時設置的,跟我可沒關係!」
「這小丫頭,晚上回去我說說她。」
江北跟踩了尾巴的小貓似的,嘴巴巴拉巴拉一大陣。
「真的假的?千尋玩你手機幹嘛?」沈南枝笑吟吟地看著碎嘴子的江北。
「誰知道呢,她和千宇小時候不就喜歡玩我手機嘛,習慣了都。」江北攤手,一副無可奈何地表情。
沈南枝笑了笑。
退一萬步來說,真是千尋玩了她爸爸的手機,然後調皮地把媽媽照片設置成屏保。
可這都一天了。
你江北都看了多少回手機了,就能沒發現?
為什麼不改?
總不能是不會吧?
「而且我也不會改屏保,這年代的手機,我都研究不明白。」江北振振有詞道。
沈南枝一臉古怪地看著他。
然後湊近,伸手抓了抓江北的衣服領子。
「聽著,江江的北。」
「無論發生什麼事,你都不許暗戀我!」
「咱倆湊一起准沒好事,前世吃的那麼多苦,你都忘了嗎?」
「好好看看你威信名叫什麼!」
「風中追風!」
「這輩子你不想風中追風啦?」
江北咧咧嘴:「冷知識,我網名叫風中追風,只是因為我是捲毛的粉絲。」
沈南枝:「我不管,這一次你一定要去風中追風!」
江北愣愣地看著沈南枝。
沈南枝有些不自在,聲音低了低:「反正我不會拖你後腿了,枝枝沒鍋,一切都不關枝枝的事了。」
包廂里再次安靜了下來。
同學們都看著沈南枝攥著江北衣服領子。
他們彼此對視。
心中都好不喟嘆。
這就是傍上富婆的代價嗎?
江北這下半輩子,真有福了。
沈南枝收回手,瞪了眼這些同學,嚇的他們一陣縮腦袋。
她拿著江北的手機,起身往外面走。
江北想喝口飲料壓壓驚,也被她拽了出去。
兩人走出包廂,江北捧著高高的玻璃杯,跟在後面道:「別說什麼拖後腿不拖後腿的,真要說的話,其實是我拖你後腿了。」
「那天晚上,要是我不送你,要是我不自作主張給你開個酒店。」
「就沒有後面的那些事了。」
「你就還是沈家大小姐,卡里有花不完的錢,養尊處優,不會因為我和千宇千尋,跟沈家犟了半輩子。」
下了樓梯,酒店大門口。
氣呼呼走在前面的沈南枝突然駐足,回頭道:「你什麼意思?你覺得我做錯了?我只是不想我的丈夫,我的公婆,我的孩子被那些所謂的有錢人看不起,到頭來,是我錯了?」
江北搖搖頭:「你沒有錯。是我錯了。」
「一切都是我的錯。」
「是我毀了你的一輩子。」
江北還要說,沈南枝欺身上前,掂著腳,修長的食指按在江北的唇上。
她「噓」了一聲。
忍不住揉揉江北的腦袋,沈南枝道:「傻子,我跟你說了多少遍了,你沒有錯,我們都沒有錯。」
「我們把千宇千尋養大了,培養出了兩個大學生,我們很棒很棒的。」
「即便我們沒有任何感情,即便我們湊合的過了十八九年,但我沈南枝有沒有說過一句後悔的話?」
江北搖搖頭。
沈南枝繼續道:
「雖然我們從始至終都沒有相愛過,但是我真的把你當做我最好的朋友。」
「我們是學習搭子,養娃搭子,睡覺搭子。」
「我們是天下第一好啊!」
江北「嗯」了一聲:「那你以後也別說什麼拖累不拖累的了,前世的我們,真的可以用那八個字形容……」
夫妻倆對視了一眼,異口同聲。
「清清白白,問心無愧!」
這麼一喊,江北覺得好受多了。
沈南枝往酒店外面走。
忍不住又看了眼江北手機屏保里的自己。
她癟癟嘴:「真清白嗎?」
「又打我屁股,又讓我喊爸爸的。」
「真正的夫妻也不過如此了吧。」
沈南枝回頭看著回去還杯子的江北。
臉上微微一笑。
正如江北所說,今天來參加同學聚會她都是想好了的。
為江北狠狠出一次頭。
保他未來幾十年在東海風調雨順。
她自己則是從江北的全世界消失,往後再也不見。
可此刻,沈南枝又有點捨不得。
「江北為了我跟別人打架,我總是要補償補償他的吧。」
「反正時間還早呢,南轅北轍也不差這一天兩天的。」
「定個時間吧,填完志願後,徹底分道揚鑣!」
「嗯!就這麼說,這次誰勸都不好使!」
沈南枝自己跟自己對線,自己把自己說服了。
反正有千尋的致富經在,江北一時半會也不用擔心錢的事。
沈南枝決定給江北報個駕校。
早學晚學都得學。
不如這個夏天,跟她一起曬黑吧。
「北北,跟你說個事呀。」
看著回來的江北,沈南枝道。
「啥事?」
沈南枝正要開口,仍舊捏在手心裡的江北的手機震了震。
她下意識拿起來看。
備註名為林醉醉的女生,發來了一條扣扣消息。
「江北,我做好準備了,你現在可以跟我表白了。」
沈南枝盯著看了好半天。
然後有些自嘲的笑了笑。
她把手機丟給江北,邁步離開。
江北跟變戲法一樣,在空中一頓拋接,終於握住自己手機,趕緊追上:「什麼事啊,你說吧。」
見沈南枝還是不說話。
江北拉著她的手,問:「又怎麼了?」
沈南枝抹下江北的手:「江先生,我們已經離婚了,請你自重。」
江北皺眉。
雖說他老婆姐性格古怪複雜,翻臉如翻書,但也沒這麼快的。
前一秒還是「北北」,下一秒就成「江先生」了?
江北低頭看了眼手機。
被林醉醉的消息驚的直接把手機給扔了出去。
然後又是一頓變戲法般的拋接。
他好不容易抓穩手機,想了想,還是小跑追上已經清冷走遠的沈南枝。
「寶寶……」
「你別叫我寶寶,哪有離婚了還叫前妻寶寶的,小說都不帶這麼扯的。」
江北沒有理會,指著手機道:「雖然咱倆已經離婚了,但我還是要為自己爭辯一下,在一起這麼多年,你覺得我是這種和女同學撩騷的人嗎?我說難聽點,我這也聊不明白啊!」
「要不是你沈大小姐心善『扶貧』,我們老江家絕後都有可能。」
沈南枝噗的一笑,但很快還是維持住高冷生氣的表情。
她咳了一聲,回頭道:「正是因為在一起這麼多年,我才知道你是什麼人。表面上,屁都放不出來一個,背下里在床上讓自己老婆叫爸爸,江北你都悶騷成什麼樣了!」
江北撓頭:「這不一樣啊!主要枝枝你實在太讓人有征服欲了,這不能怪我呀。」
說到這裡,江北掀著眼皮偷偷看了眼沈南枝,小聲道:「而且明明不是我要求的,是你自己喊的……」
沈南枝心虛地看了看四周,手指點了點。
真是的!
這種事就不要說出來嘛!
很難為情的呀!
還好沒別人知道。
江北拉起嘴巴上的拉鏈。
沈南枝走過來,接過江北的手機,翻看了一下他和林醉醉的聊天記錄。
不說查到什麼蛛絲馬跡了。
因為壓根什麼也沒有。
江北就沒和林醉醉說過話。
沈南枝疑惑問:「那這什麼情況?」
「阿秋!」
江北打了個噴嚏。
他揉揉鼻尖:「我怎麼知道這小孩發什麼瘋。」
沈南枝冷笑:「總不能是一個跟你長一樣的人,冒充你在外面和女同學撩騷吧?」
江北斷然搖頭:「怎麼可能有這種事,世界上就沒有兩片一樣的葉子。」
說著說著,他想到了什麼。
「除非……」
沈南枝看著他。
夫妻倆同時陷入了頭腦風暴。
幾秒後,他們默契地對視了一眼。
異口同聲喊出了一個名字。
江千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