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這些都是媽媽給你買的。」
晚上，千尋抱著幾個快遞開門回家。
「你買的就你買的，還你媽媽買的。」江北直接點破。
兒女為了撮合他們，真是操碎了心。
「不是的，真是媽媽買的。」
江千尋說著，就要翻聊天記錄。
江北探頭去看，還真是沈南枝買的，只是讓女兒去拿。
「布豪！搞不好有詐！」
江北展現出了極強的反惡作劇意識。
把千尋拉到一旁，然後警惕地將三個快遞包裝踢到一邊。
「爸爸，你幹嘛呀！媽媽好心給你買東西，你居然這麼嫌棄，幸好沒有被她看到，不然該生氣了。」
千尋蹲下來，一一打開快遞後，在江北面前展示。
還真沒有什麼惡作劇的小玩意。
有那種冰絲護袖，有防曬霜，還有一雙品牌的休閒板鞋。
千尋給江北一一試了試，然後給沈南枝發反饋信息。
江北穿著新鞋，在家裡走了兩圈，納悶道：「你說這沈南枝好端端為什麼要給我買東西？這其中一定有蹊蹺。」
「哪來的蹊蹺！」
千尋把快遞垃圾收拾好，放在爺爺江大柱用來存紙殼板的蛇皮袋裡。
她笑吟吟道：「爸爸，我們每個人都看出來媽媽對你有好感，就你不知道。」
江北沒接話。
老實說，他還真分辨不出來。
分辨不出，沈南枝是重生後，因為和自己當了快二十年夫妻才喜歡上的自己，還是在沒有結婚前就對自己有好感。
這個順序很重要，但江北包括沈南枝自己可能都根本不知道誰是第一誰是第二。
江北回想了一下那年他們去線下看擼啊擼總決賽的場景。
也很正常。
就是幾個同學朋友一起去的，然後小鳳凰奪冠了，每個人都開心，找個燒烤攤喝兩杯。
那天確實喝的很多。
江北這個實力派，都暈乎乎的。
然後宋清如和顧浩辰先回去了。
隨著江北的一個室友被沈南枝喝趴下，這場開心的酒局也隨之結束。
江北在路邊打電話，讓其他朋友們把喝醉的室友照顧好。
等他打完電話時，回頭看到沈南枝正抱著路燈杆子嘀嘀咕咕的。
「北北，你叫我爸爸我就給你買一套冠軍皮膚好不好呀。」
江北汗顏，拉了拉沈南枝：「枝枝，我在這呢。」
「哦。」
沈南枝從路燈杆上撒手，蹭蹭蹭地走過來，然後跟個大玩偶一樣掛在江北身上。
「喊爸爸，快喊我爸爸。」
「沈南枝，你喝多了吧。」
「你喊不喊嘛，快喊快喊。」
「別鬧了枝枝，我送你回去。」
江北把沈南枝從自己身上抹下來。
考慮到沈南枝穿著裙子，他把自己外套脫了。
可脫完外套，發現沈南枝不見了。
一低頭，發現這女人抱著他的腿一陣揉蹭著臉。
「喂喂喂，你別把你臉上的粉蹭到我褲子上，我就這麼一條體面的褲子呢。」
沈南枝不蹭了，抱著江北的腿愣神。
江北把她提起來，外套的兩隻袖子，系在她的腰間，垂下來的衣服剛好蓋住屁股和大腿。
「你還能走嗎？」江北問。
沈南枝癟癟嘴，搖搖頭。
江北蹲下身子，拍拍肩膀：「上來。」
沈南枝嘻嘻一笑，脫掉高跟鞋拿在手中，然後爬上江北的背。
一路上，嘰嘰喳喳，聊聊今天的比賽，聊聊現在的工作，聊聊過去的學生時代。
女孩拎著高跟鞋在男孩背上手舞足蹈，歡快如雀。
惹得過往路人驚訝羨艷。
「你不是說你就住在這附近嗎？怎麼還沒到？」
背著沈南枝，江北都記不得自己走了多遠。
沈南枝沒回答。
反而是看到路邊的燒烤攤，甩甩高跟鞋，吆喝道：「北北，我們喝個二場吧。」
「喝你個大頭鬼！」
「可是今天真的很開心呀。」
「開心你也不能這樣喝酒啊，以後我不在場，你在外面可別喝這麼酒，最好說不會喝酒。」
「好趴……那我們都好久沒見了，多聊聊天嘛。」
江北記得，在沈南枝的慫恿下，他們真去二場續了個攤。
一直喝到了凌晨。
本來說好了這頓沈南枝請，想不到咚的一聲，這女人一腦門嗑在了桌子上。
江北那叫一個氣啊。
喊服務員過來結帳。
想不到單都買了，沈南枝還是沒醒。
「你真喝多啦？」
「就這酒量還想跟我拼？」
江北揉揉沈南枝的額頭，把外套重新蓋在她身上，在燒烤攤等她醒。
左等右等還是沒動靜，甚至燒烤攤老闆過來發了支煙，說不好意思帥哥，我們要打烊了。
無奈，江北只能背起沈南枝離開。
「你可真是個害人精。」
「我明天還要上班呢！」
「……」
「沈南枝，你不會猝死了吧？」
江北嚇的不行。
騰出一隻手，緊張兮兮地往沈南枝鼻尖探了探。
察覺到溫熱氣息後，才是重重鬆了口氣。
背上的沈南枝抖了抖。
江北長嘆一聲：「你倒是跟我說說你住在哪兒啊？」
「總不能讓我這會打車帶你回東海吧，你爸會宰了我的。」
江北背著沈南枝，在街道上來回走來回走。
可沈南枝就是不醒。
看看時間，都凌晨兩點半了。
氣溫也下降的厲害，甚至還灑出了零星的小雨滴。
江北終於下定決心，去酒店開個房間。
背上的沈南枝終於吭了一聲。
果然，經典的最後一間房。
江北辦好了手續，對不省人事的沈南枝道：「你明天別跟我耍賴啊，這酒店裡都是有監控記錄的。」
「咱們清清白白，問心無愧。」
「我只是做了一個同桌該做的事。」
把沈南枝丟在床上，江北也沒敢怎麼動她。
熱水打濕毛巾，給她擦擦臉擦擦腳，空調調了個適宜的熱風，就給扔進被窩裡了。
江北自己則是快速的洗了個澡，然後把房間裡的兩張椅子拼拼，打算對付一夜。
倒不是他不想走，而是不敢走。
窗外的雨，瓢潑大盆。
還黑不溜秋。
江北害怕。
今天確實喝了不少酒，很快江北就睡著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間，聽到稀里嘩啦的聲音。
江北第一時間以為是雨聲，沒在意。
閉目沒多久，反應了過來。
這是有人在浴室洗澡！
江北真是怕的不行。
他擔心自己遇到了什麼洗澡鬼。
有這樣的心思加持，江北再看房間，只覺哪哪都是鬼怪。
外面也是陰風怒號，百鬼冒著大雨夜行。
「枝枝。」
「沈南枝。」
江北趕緊喊自己老同桌。
沈南枝膽子大，從來不怕這些牛鬼蛇神。
江北左喊右喊沒反饋，他鼓足勇氣從椅子上下來，來到床邊一看。
沈南枝，沒了！
「怎麼會沒了呢，我明明把你塞進被子裡的。」
「難道說，被什麼妖魔鬼怪給挾持了？」
江北嚇毀了。
強如沈南枝，也做不到嗎？
他翻身上床躲在被子裡瑟瑟發抖。
很快，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
被子外傳來腳步聲，越來越近。
然後整張床陷了一點，接著有什麼東西鑽進被窩裡來了。
江北差點沒被嚇的背過氣去。
埋著頭，根本不敢看。
可一切又風平浪靜。
等江北鼓足勇氣，借著床燈看去時，只看到躺在他身邊的沈南枝。
剛洗完澡頭髮濕漉漉的，裹了個浴巾，小臉蛋上還有被水蒸氣烘出來的紅暈，卸了妝反倒更好看了，精緻的鼻樑能玩滑滑梯。
沈南枝還翻了身，把腿架在了他的身上。
確認這個沈南枝是有肉體的後，江北鬆了一口氣。
可更為嚴峻的問題出現了。
江北此時要是不跑，第二天被沈南枝發現自己跟她睡在一張床上，那江北就死定了。
江北一點一點地往床邊挪。
一隻腳已經放在了地板上。
他掀起沈南枝的腿，要抽出另一隻腳時。
一道甜蜜蜜地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北北，你要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