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結婚吧。」
餐廳里，在沈南枝的一番話療之下，男生終於說了出來。
「好~」女生看著他，眉眼彎彎。
兩人執手走出餐廳。
女生還不忘扭頭朝沈南枝點了點頭。
「今天又是做好事的一天呢。」沈南枝收回送別的手，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繼續吃菜。
「難說。」江北笑了笑。
「以後他們窮困潦倒，以後他們度日如年，以後他們在半夜被孩子哭醒，打著張口沖奶粉時，也許還要罵上兩句——都怪那個女孩，亂撮合什麼呀！害人精！」
沈南枝抿嘴笑了笑，沒好意思反駁。
雖說這種涉及人生選擇的事，外人最好不要插手，很容易弄的里外不是人。
可是她真的忍不住。
「好好珍惜哥們我吧，不是所有的男生都像我這樣無怨無悔負責任的。」江北笑的有些臭屁。
「你當年的確是負責任了，但娶到我這樣漂亮的老婆姐，你是不是也忍不住輕哼了起來呢？」
沈南枝說著玩笑的語氣，但眼神卻正經地看著江北。
「如果我說……」江北喝了口酸梅汁。
沈南枝地眼睛亮了起來。
對，我要聽的就是這個！
說下去，說下去！
「算了，都過去了，不說也罷。」江北「害」了一聲，擺擺手。
「不行，你今天一定要說，你明明知道我在問什麼！」
沈南枝離開位置，坐到江北身邊，還熟練的把自己的大腿壓在了江北腿上。
江北伸手掐了掐沈南枝的臉頰，笑道：「誰娶漂亮老婆都會開心的呀。」
「那漂亮老婆是不是你喜歡的人呢？」
「當然是。」
「你騙人，你說這話你都不敢看我。」
「好好好，那我看著你說。」
「不算不算，我都提醒你了，你在跟我逢場作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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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子！」
江北在沈南枝大腿上rua了一把，繼續品嘗美食。
「你最最喜歡的女孩，是不是那個紅頭髮的學姐？」
不等江北回應，沈南枝就垂垂眼眸，露出我見猶憐的神色來：「也是，你們這些龍族粉絲就是喜歡學姐，就是喜歡紅頭髮的女孩。」
「龍族是什麼，真不熟嗷。」江北笑了笑。
「你別笑，我很嚴肅的！」沈南枝氣的腮幫子鼓鼓：「其實我知道，學姐一直在等你，四十多歲了仍舊沒有嫁人，你這個小豬，明明相當不咋地，缺點一大把，但傷害女孩子你是真有一手。」
這事沈南枝還的確沒有誇大其詞。
他也是很偶然的機會才得知，那位紅頭髮的小慫包學姐一直沒有嫁人。
大學畢業後，留在了華新學院工作。
二十年春去秋來，兩代人花開花謝。
學姐還是當年的紅頭髮，漫步在校園，期待著下個轉角，會看到提著行李箱找不到宿舍的江北。
「她可真可憐。」沈南枝道。
「某人那晚明明沒喝多，還故意裝醉引誘人犯罪，學姐要是有你這麼陰，沒準還真沒你什麼事了。」江北耍賤道。
沈南枝卻沒有發作，低著嗓子道：「其實我也很認可學姐，她是真心實意對你好，就像你說的，她真的就像個天使。奈何，你是無意穿堂風，偏偏孤倨引山洪。」
江北聳肩，相當遺憾：「沒辦法，我國有一套嚴格的婚姻法，不然我也想咱們三個人把日子過好。」
沈南枝這下終於回過味來了。
狠狠揪了把江北的扔子。
「陪你說兩句，你還蹭臉上了？」
「上次是我贏，這次依舊是我贏。」
江北點頭：「那必須的。」
喝了口酸梅汁，他沉聲道：「這次我不會再和她認識了，前世耽誤了人家幾十年，也怪不好意思的。」
沈南枝滿意地晃晃腦袋。
對，這才是江北真正要避開的人。
紅頭髮的學姐也就不用一見江北誤終生了。
「那你現在可以回答我的問題了，前世從老兵燒烤出來，大雪紛飛的那天，你是看在千尋的面子上，邀請我跟你結婚，還是說，你自己的確真的想跟我結婚。」
「當然想跟你結婚啊，無關千尋。」江北看著沈南枝的眼睛：「我要是不想當你的新郎，犯得著成天低聲下氣被你霸凌嗎？或許真像千尋說的那樣，我們的友誼早就在不知不覺間變質了，原來男女之間，的確沒有純友誼。」
沈南枝這下高興了，雀躍地嘀咕道：「誰霸凌你了。」
她道：「那你重新組織一下語言，好好跟姐姐我表個白，這事就算過了。」
「我說不出口，有點難為情。」
「所以你就還是在想著紅頭髮學姐，也是哈，跟她對比起來，我也太惡劣了呀。」
江北掃了她兩眼，沒好氣道：「那我口味獨特不行嗎，我就喜歡你這種女流氓不行嗎？」
江北起身去尿尿。
沈南枝撐著香腮目送著他。
「四捨五入也算是表白吧，嘿嘿。」
沈南枝覺得此情此景，需要發一個朋友圈紀念一下。
正在絞盡腦汁編纂文案間，耳畔傳來江北的聲音。
「哎，叔叔，你怎麼在這？」
沈南枝好奇抬頭，看到了自己老爸沈臨風。
身邊還簇擁著幾位他的朋友。
沈南枝下意識地就有些心慌慌。
完蛋了，江北遇到了老沈，這下老沈又要說些傷人心的話了。
可看著年輕的爸爸，她又猛然驚醒。
不會了不會了，這次不會了。
爸爸現在很喜歡北北的。
沈南枝收起手機，笑眯眯地走過去。
「你們也在這吃飯啊？我剛好跟幾個朋友在外面談點事。」
沈臨風說時，給自己幾個朋友介紹起來，指著走過來的沈南枝道：「這是我大女兒。」
又把江北拉過來：「這是我未來大女婿。」
「幾位叔叔好。」江北趕緊問好，然後伸手在口袋裡摸。
可他忘記了，現在的他，不抽菸，身上也不裝煙。
沒摸到，就一臉尷尬地看著沈臨風笑。
江北還真蠻開心的。
兩輩子放一起這麼多年了，還是第一次聽到沈臨風認可他，和朋友們介紹他。
甚至還有些沒出息的鼻子一酸。
江北等這聲「女婿」，等的太久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