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我這有。」
沈臨風從褲兜里拿出一包香菸,遞給江北。
江北輕車熟路地拆開,相當有禮節的散發給幾位叔叔。
這些事,前世抽菸的他,相當老道熟練。
可在沈臨風看來,只覺這位十八歲的未來女婿相當有禮數,別看年紀小,但是該會的都會。
雖然很多人都說,這些菸酒功夫,不過是糟粕的繁文縟節。
但沒辦法,這就是社交的硬通貨之一。
拆個煙盒都笨手笨腳,在對方眼中,卷面分就直接扣了一堆。
幾位叔叔都是點頭接過後,笑著對沈臨風道:「沈主任,我印象里你們家枝枝才二十不到,這對象都談好啦?而且看這樣子,你還挺滿意的?」
「可不。」
沈臨風哈哈一笑:「怎麼樣,是不是一表人才?」
頓時,幾個人開始吹彩虹屁了。
江北長這麼大,活了兩輩子,從來沒有被男性這樣吹過,頓時還有些不好意思。
飄飄然之餘,也有些懊惱。
前世枝枝要是不和老沈鬧掰。
他在老沈的羽翼下,過的得是什麼少爺日子啊?
東海縣再有頭有臉的人,見著他,不得點頭哈腰兩下呀。
還真是沒苦硬吃了。
「你們還沒吃完吧?走走走一起吃點,我在二樓訂了包廂。」沈臨風吆喝道。
江北就要拒絕。
可沈南枝卻答應了下來。
等幾個中老年人先行前往二樓時,江北才是問起來原因。
「當然要去呀,這是老沈欠你的,你還從來沒有和他一起在外面吃過飯呢。」沈南枝笑道。
江北聽懂了她的意思。
「寶寶,那我今天陪你爸耍耍?」
沈南枝去吧檯,買了兩包好煙,遞給江北。
「今天放鬆日,讓你免費抽兩根。」
江北搖搖頭:「我如今的身體,好像對這東西,還沒有什麼癮。」
這是真的。
前世江北因為壓力大,學會了抽菸。
在家裡雖然怕罰款不敢抽,但在外面工作場,偶爾還是會來兩根的。
已經是有癮了。
但重生之後江北發現,自己不抽菸身體也不會出現戒斷反應,甚至上次和老沈吃飯來了兩根,吸的他頭暈眼花。
「所以同理,你對我也沒癮了?你二三十歲的時候,哪天晚上不找我開展小活動?現在膩了?」
沈南枝產後恢復完畢,出去好不容易找了個工作。
第一天上班,剛剛在家裡化好妝,江北就沒忍住。
江北說,反正時間還早,不耽誤事。
一下還不解渴,又來了一次。
江北又說,反正都已經遲到了,不如戰個痛快。
等幾輪折騰完畢後,沈南枝一看時間,都能吃中午飯了,還上個屁的班。
「怎麼可能膩呢,我感覺我對你的開發程度,還不到百分之一,這一世,咱們有的時間慢慢玩,你要遭老罪咯沈南枝。」江北嘿嘿笑道。
「那我看你表現,可別讓我失望。」沈南枝警告道:「你哪怕是舔,你也得舔出男人的尊嚴!」
兩人結了這一桌的帳,往二樓走。
「說正經的,其實我最近知道了一個秘密。」
「什麼秘密?」江北駐足看沈南枝。
沈南枝深吸一口氣,嘆道:「其實我根本就不是什么小福星,我所中的那些獎,都是爸爸讓人在幕後安排的。老頭可傲嬌著呢,說到底還是在照顧著我們。」
見江北沒說話,沈南枝道:「你不會以為我為了給老沈臉上貼金,編故事騙你吧?」
江北搖頭:「其實我猜到了。」
「哪有人能回回都中獎啊。」
「早看出來你爸跟你是一個德行了,祖傳傲嬌嘴硬,沒轍。」
沈南枝一愣,旋即笑了笑。
「也許在未來,老沈其實也很欣賞你呢。」
「把千宇千尋養的這麼好,挺厲害的。」
江北有些得意了。
也謙虛道:「那是咱倆的功勞,老婆姐也很棒的。」
「我用你告訴我?我一直就知道我很棒好不好!」
沈南枝笑吟吟地跟在江北後面。
「不過說真的,這一輩子我們多生幾個好不好?反正這次咱家有錢了,也不怕養不活孩子們了。」
「你想生幾個?」
江北豎起手掌:「清清白白生五個!」
「你滾吧你,把我當什麼了?豬嗎?」
江北嘿嘿一笑,走到沈臨風說的包廂,要推開門時,身後的沈南枝小聲道:「再說吧,看緣分,咱倆基因抽卡還挺正的,不多來幾個,是挺浪費的。」
「老婆姐高見!」
江北抓著沈南枝的手腕,走進包廂。
低頭掃了眼,沈南枝白目力竭。
活了兩輩子,這狗男人還是學不會牽手嗎?
……
這場酒局,江北夯爆了。
素來沉默寡言的他,今晚心情大好。
把前世的閱歷,以及人生感悟和對國際局勢的觀瞻,都融入在了這場酒局裡。
說的沈主任的那些朋友,連連舉起大拇指。
沈臨風也覺得倍有面子。
原來女兒沒有瞎!
反倒是眼光相當毒辣!
江大俠簡直就是個寶藏女婿!
什麼都懂,什麼都能談上兩句見解,而且三觀相當正,偶爾還能冒出兩句金句,把沈臨風的虛榮心灌成了泡芙。
「北北啊,你知道今天在場的幾個叔叔都是什麼人嗎?」
送走幾位朋友,江北和沈主任父女走在馬路上,沈臨風開口道。
「我看言行談吐,的確不是一般人。」江北道。
沈臨風「嗯」了聲,手指指了指天。
「上面的。」
江北驚了驚。
自己和沈臨風去送這幾人的時候,他明明聽到老丈人說什麼店,什麼都安排好了。
本以為就是朋友之間,安排個二場活動。
如今知道這幾人身份,再一細想,可不簡單呀。
沈臨風把江北摟住,不知是酒精作祟,還是性情中人,他趴在江北耳朵小聲道:「回頭讓他們給你在東海地圖上圈個地方,去那兒買房,你甭管現在是什麼爛慫地方,五年內,有大動作。」
「千宇千尋姐弟兩雖說是穿越者,但到底是小孩子,他們懂個什麼。」
「你沈哥我的人脈和情報,不比你女兒兒子差的。」
江北有些受寵若驚:「叔叔,這太貴重了吧。」
沈臨風指指他:「你吧,你唯一的缺點就是窮,不過好在,沈哥我有錢有關係,這不叫事。大奧迪我都給你看好了,找個時間,我再帶你認認我們沈家人,你跟枝枝這事就這麼定下來了。」
「爸爸!我聽到了喔,你居然真的想把你女兒送給江北這個臭小子啊?」偷聽到這裡,沈南枝忍不住笑著開口。
沈臨風把女兒的手和江北的手放在一起,拍了拍。
這才看向沈南枝:「枝枝,你爸爸是過來人,我的眼睛就是尺!爸爸說北北是好孩子,那就是好孩子,嫁給他,准沒錯。」
江北嘴角揚了揚,搓搓鼻尖,笑著合不攏嘴。
蒼天有眼,蒼天有眼啊!
居然還真被他從老沈口中聽到這樣的話了。
爽!!!
沈南枝想了想,道:「爸爸,你還記得我之前說我做了一個夢嗎。」
「我說我夢見我和同桌江北結婚了,我們生了一對龍鳳胎,生活的壓力讓我們喘不過氣來。」
「我們過的好辛苦。」
「可偏偏我和你還鬧僵了,誰也不向誰低頭,我們的孩子,長那麼大,都沒有見過幾次外公外婆。」
「但其實我後來才知道,原來你並不是嫌貧愛富,原來你並不是見死不救,原來我的人生中,一直都有你。」
沈南枝閉上眼睛,近二十年的婚後生活,光鮮的、亮麗的、灰暗的、辛苦的……這些她走的每一條路,爸爸其實都在她身邊。
千宇千尋生病時,是爸爸打電話讓他們輕而易舉掛上了專家號。
江北不知道怎麼得罪了女上司,不得已辭職失業,是爸爸的老同學「無意」中給江北安排了個新的好工作。
自己不管在哪裡擺攤,身邊總是有個包的嚴嚴實實的老大爺,跟個保安一樣在旁邊巡邏。
那,就是爸爸。
聽到這裡,沈臨風笑了笑。
他摸摸女兒的腦袋,輕聲安慰道:「夢都是相反的,你老爸我呢,我承認,我的確有些傲氣,但你也不能怪我,什麼人站在我這個位置,能不飄的?」
「在認識北北前,我的確想的是給你物色個門當戶對的好人家。」
「可計劃趕不上變化呀。」
「你們未來兒女都找上門了,我沒轍了。」
「但是江北的確有讓我反省,我確實不能一棍子打死全部。」
「我的兩個女婿,我以後什麼也不要求了,能好好愛你們,就足夠了。」
沈南枝撒嬌地往爸爸懷裡鑽了鑽。
看著這一幕,江北欣慰地嘆了口氣。
這是好的。
他就是要看到這一幕。
重生之後,這才是最有意義的事。
千金買不回父女掏心掏肺的和解啊。
江北笑道:「叔叔,我聽枝枝說,在這場夢裡,你從來沒認過我這個女婿呢,還整天說要找人弄我。」
「在你的夢裡,爸爸性格就這麼惡劣嗎?這裡面肯定有不得已的苦衷!」沈臨風分析道。
江北和沈南枝對視一眼,同時聳肩攤手:「難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