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備升學宴之餘,江北抽空帶兒女來到了三中開放式的操場。
前世,他的母親身患心臟病,雖然搭橋救了回來,但肯定不能再和正常人一樣隨心所欲的活著了。
枝枝的母親則是車禍意外亡故。
他們的家庭看似風調雨順,卻也遭受了健康與生死之苦。
看千宇千尋穿越後到處跑到處胡吃海喝,江北早就要督促督促他們注意身體了。
十八歲雖然耐造,但這時候只要付出一丁點的小努力,養成偶爾鍛鍊鍛鍊的習慣,等到了三四十歲身體體能和代謝指數下降的時候,會大有裨益的。
千宇千尋都在聽碎嘴子發作的江北說大道理。
沈南枝則是扛著羽毛球拍,穿著一身板正的運動裝,在操場上溜達了一圈。
重回故地,朝花夕拾。
對她這個半吊子文藝女青年來說,頗有感悟。
「老爸,我們去踢球吧。」
看到操場上有球隊正在搖人,千宇提議道。
「可以。」
江北展了展自己的湖人隊籃球隊服。
千宇沒忍住要吐槽,不過一想,這年頭男生們能有兩件運動衣衫就不錯了,管你是什麼球的隊服。
夠用就行,哪有那麼多要求。
「只是你這個球衣的號碼……」
「怎麼了?」江北低頭看看胸前的24。
「沒事。」
千宇擺擺手,緊了緊鞋帶已經進了操場跟鬧著玩一樣的草皮上了。
一陣交談後,目前還少兩人沒到場的球隊同意了父子倆的臨時加盟請求。
「你行不行啊?」
江北教著千宇熱身。
他們這會,娛樂項目相對匱乏,學生們還是挺喜歡腳踏實地地運動的,因而多多少少都有基礎和底子。
而在未來,哪怕只是學生,在學習之餘也有著千奇百怪的放鬆消遣項目。
這些運動,大多數人都是在手機上刷刷相關視頻,最多放進收藏夾里吃灰,然後來一句「已練不欠」。
江北壓根就沒看過兒子踢球。
打籃球倒是見過一二。
千宇跟著父親熱身,壓了壓腿,道:「雖然沒踢過幾次,但學校的小球場能有幾個會踢的?」
「看到對面那三個梅西和四個C羅了嗎?」
「一會我直接能用身體素質生吃他們!」
江北看去。
好傢夥!
小小的三中球場,一眼放過去,全是穿著這二位球衣的小伙子大夥子。
梅羅時代,真不是鬧著玩的。
很快,開球了。
看著江千宇在球場上橫衝直撞,老父親江北欣慰之餘,還有些感慨。
真是時代在進步啊。
從90後到20後,在這激盪的三十年裡,我國經濟徹底騰飛,人民生活水平和精神面貌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江北小時候奶粉都喝不太起,基本喝的都是米湯和山芋粥。
而千宇千尋小時候,醫生說什麼這不能喝那不能喝,他買的都是昂貴的外國牌子奶。
如今這麼一看,果然一分價錢一分貨。
千宇看著瘦瘦的,但對方的梅西C羅方陣還真攔不住他。
再加上老江家強橫的「體育生」基因,千宇簡直在球場上游龍。
哪裡還要什麼技巧。
撞翻一個梅西,推倒一個C羅。
雖然自己還是被放倒,但憑藉著說得過去的核心力量,居然硬是用「德布勞內」把球頂進了球門。
「窩草!這臭小子!」
江北緊張的不行。
這可不是鬧著玩的,他還想抱大孫子呢。
就見千宇麻溜地爬起來,助跑、大跳、手指空中畫圈、穩穩落地背對觀眾,口中「siu」的一聲,上演了一波總裁級慶祝。
球門邊上,幾個席地而坐的女學生看呆了,驚呼連連。
千宇朝她們wink了一下。
然後收到了盛情邀請,跑過去也不知道說了什麼,接著就得到了女生們投餵的礦泉水。
千宇喝了一口,漱漱口吐出來。
然後把剩下的礦泉水往頭上澆了兩下,接著用手掌把劉海全部搓到了頭頂。
女生們再度驚呼。
江北眼睛都看成了漫畫裡的豆豆眼。
被兒子豪到的他,趕緊跑過來,用外腳背在他屁股上掃了一下。
「開場才兩分鐘,你就渴了?」
千宇也有話說的:「這些小阿姨們很熱情啊。」
「滾滾滾,你給我正常點。」
隊友見識到千宇的兇猛之後,斷了球直接傳了過來。
「大叔好球!」
千宇跑著去接球,可抬腿沒沾到球,眼看要過底線,他又加速去追。
江北跟在後面絮叨。
「這年代比你們未來亂,你少給我在外面胡搞亂搞。」
「未來是阿姨,但在現在人家就是初中生高中生。」
看千宇持球,梅西和C羅方隊蜂擁而來。
江北推開一個梅西,繼續教育兒子。
「低調一點,含蓄一點。」
「還有,你怎麼敢亂喝人家扔過來的水的?」
「萬一人家下毒了怎麼辦?」
千宇也撞倒一個C羅:「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不要老是強調好不好,說一次我就懂了。」
江北伸出手臂,攔住一個梅西,又拽住一個C羅,旁若無人的繼續道:「你懂個屁!你要學的東西還多著呢。」
「對啊,所以你現在怎麼能要求我做到最完美呢。」
兒子領球出去,江北原地嘆了口氣。
手中一緊,這才發現他兩隻手還一左一右攥著兩名對方防守球員的衣服。
被他揪住的梅西沒好氣的道:「大哥,雖說咱們就是踢著玩玩,沒有裁判,但你這也太犯規了吧?」
C羅則是痛苦地抱住腦袋:「師傅,別念了,別念了。」
……
球場上方,除了籃球場,就是一些小球的場地。
在拉了中網的羽球場,沈南枝和千尋母女倆打著羽毛球。
小打小鬧,歲月靜好。
你來我往,兩人閒談。
「所以你那個外設店價格還是要降一降。」沈南枝道:「現在打遊戲的,還沒有追求外設好壞的習慣,即便有,也都是一些窮學生。」
「是的媽媽,這一點我也想到了,所以我打算推出一批幾十塊包郵的走量套餐。」
「最好19塊9。」
沈南枝說完,沒聽到女兒回話。
她沒有接球,轉身看向千尋所看的方位。
溫玉粥來了。
短袖短褲、運動鞋、小白襪。
背上背著裝羽毛球拍的袋子。
一頭紅髮被攏了起來,在頭頂上扎了個乖巧地丸子頭。
這還是千尋第一次看到溫玉粥。
和沈小琳一樣,光是看到這一頭紅髮,和那種軟趴趴的感覺,就能猜個八九不離十。
「枝枝,你們也在這裡玩啊。」溫玉粥開口道。
「枝枝?」
沈南枝納悶,明明只是和這女人的第二次見面,她怎麼知道我的小名?
哦~調查過我。
紛爭已經開始了嗎?
沈南枝嫌小不怕大,轉了轉球拍,笑道:「是啊,剛好今天涼快,過來玩玩。」
「那江北……」
溫玉粥還沒說完,就已經在下面的球場上看到了江北。
江北不僅穿著怪異,動作更是怪異。
正在拖拽著一個和他差不多大的男孩。
看樣子似乎是想讓這個男孩遠離球門邊那幫女學生。
「怎麼穿著籃球服去踢足球了呀。」溫玉粥掩嘴一笑。
「嘖嘖嘖。」
耳邊響起一陣咋舌聲,把溫玉粥嚇了一跳。
沈南枝出現在她身側,也看了眼球場,轉頭道:「學姐,你看上江北啦?」
「沒有,沒有,我沒有。」
溫玉粥聲音放低了些,似乎也帶著一些疑惑:「只是總感覺好像在哪見過他的樣子。」
「他是三中升旗手啊,你當然見過。」沈南枝道。
溫玉粥搖了搖頭,小小的聲音又多了一絲堅定:「我說的不是這個。我覺得我很了解他,比你們任何人都了解他。」
沈南枝翻眼看著溫玉粥。
眼看氣氛升溫,千尋繞過球網走了過來:「粥粥阿姨,真是你啊。」
「咦?你叫我什麼?」
千尋趕緊介紹了一通自己的姓名和輩分。
本以為能帶偏話題,想不到溫玉粥似乎並不怎麼感興趣。
她把背上的球拍取了出來。
「千尋小姑娘好像累了,枝枝,要不我陪你打一會吧?」
聽到這話,千尋也覺得有些奇怪了。
在未來,她聽爸爸說過,溫玉粥阿姨是個非常軟綿綿、慫趴趴的女孩子。
說話從不大聲。
也不怎麼敢和別人說話,因為怕給人家添麻煩。
可為什麼在過去,在這個暑假,她居然主動開口要和媽媽這個僅有一面之緣的學妹打球?
媽媽沈女士可不是什麼放鬆消遣的羽球玩家。
拿過街道羽球比賽女單冠軍的她,至少是個業餘組選手。
「可以啊,那玩一玩。」
沈南枝臉上笑的人畜無害。
但之前還要彎腰撿球的她,這一次卻只勾了勾手裡拍子,變戲法般的就把球從地上提到了手裡。
「學姐,你可得當心啦。」
「打球嘛,有點動作是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