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如聽傻了。
又想到了上次枝枝貼在她耳邊說「你遲早會愛上這種感覺」的話。
她臉頰一紅,道:「江北,你真的好澀啊。」
江北吃了口菜:「在這個屋子裡,除了我,有一個人她是最黃最澀的。」
這下宋清如開始調查起來了。
起先懷疑的就是顧浩辰。
但顯然是想起了什麼,又搖頭否認。
目光在千宇千尋身上一頓游,最後定格在千宇身上。
「姨姨,你懷疑一個小孩?」千宇相當無辜。
跟自己的同學朋友們在一起,他的確也不乾淨,可在家裡,他是真不敢搞那些稀奇古怪的東西啊。
有這樣一位神通廣大的貴婦人,把家裡的黃澀稅都收到了一百年後。
江北把宋清如的腦袋,轉向了枝枝這一邊。
「枝枝你……」宋清如不敢相信。
「你就聽江北胡說八道吧。」
沈南枝炫了口青菜,看了眼在一起看手機的兒女,隨即臉不紅氣不喘,義正言辭低聲道:「我是這個世界上最純潔的人,我是華新學院清純無暇的第三名校花,我還是未經人事的小廚女呢。」
宋清如聽圓了眼睛。
而明顯是抓住了關鍵詞,顧浩辰突然伸手搭在江北肩膀上,手指點了點,平日裡很難有表情變化的面癱臉,這會也有幾分嘲弄和痛心。
江北知道這人是什麼意思。
——你都和沈南枝同學在校外同居了,這再過兩月都要放寒假了,她居然還是廚???
——身高不夠?
——都是成年人了,不應該呀,不行去查查吧。
江北沒好氣的推開顧浩辰的手,喝了口酒,小聲嘟囔:「按枝枝的說法,今天截止目前為止還是,晚上是不是看我心情,但昨天肯定不是。」
……
兩家人中午吃了頓火鍋,又玩了兩小時三國殺,也不知道是誰把話題扯到了逛街上,沈南枝這下來勁了,黃蓋都不玩了,牌一丟就說走走走。
江北以為顧浩辰不會這麼膚淺,肯定不願去,要跟自己留在家裡開黑上分。
想不到,宋清如只是提了一嘴給他買件秋裝,顧浩辰就說自己今天手感不好,不適合上分。
嘴角弧度都微微泛起了。
江北跟他熟,知道在他這,已經算是爆笑狀態了。
「沒被愛情和生活毒打過的小楚南,你也就這點出息。」江北在心裡狠狠吐槽。
讓宋清如和顧浩辰把家裡鍋碗刷了,才是放他們出去。
「記得給爸爸帶禮物。」江北關門時,不忘叮囑千尋。
「好嘞。」千尋回答地那叫一個脆。
反觀兒子,捧著手機一頓發電報,然後嘿嘿直笑,又不知道是在跟哪位女生熱聊中。
江北看了他一眼,關上了門。
簡單打掃收拾了一下,江北繼續自己的上王者計劃。
隨著他對當前遊戲的版本逐漸吃透,王者大師已經指日可待了。
前世他還有所忌憚的電競社周決歌等人,如今看來,不過爾爾。
勾勾叉成功晉級鑽一後,江北結束今天的遊戲活動。
窺探一下小家庭群里孩子們的聊天后,他帶著垃圾出門。
老婆孩子們看來今晚是在外面吃了,他也得去學校那邊解決一下晚餐。
還沒決定吃什麼,看到千尋的奶茶店人滿為患,江北又趕緊鑽進去幫忙。
該說不說,奶茶店這東西在現在的時間線的確賺錢。
開業兩個月,枝枝的茶已經擁有了一批相當數量的擁躉者,而千尋參考未來一些友商的設定,推出的營銷模式也是效果拔群,這才造就了周日晚上一幫拖著行李箱返校的學生們,排隊購買的盛況。
忙了一會,江北溜了。
多他一個不多,少他一個不少。
不如去吃飯。
江北順著學校對門的商業街,一路向西。
途中,還接到了陳依潔的電話。
「你臨時改歌,為什麼沒有通知我?」
「我給忘了。」
「你改了歌,沒有經過我的教培,就擊敗對手打進八強,這樣會顯得我很無能啊。」
江北倒是沒有說逆天話,甚至安慰起陳依潔。
在這段備戰的時間裡,陳依潔的確給了他很多幫助。
毫不誇張地說,兩節課上完,江北心中出現了「原來歌是這麼唱的」感嘆。
打入八強,可以分她三分之一功勞!
「明晚上課別遲到了,老地方等你。」被江北誇了兩句,陳依潔語氣也顯得稍軟。
「不需要再上課了呀,我的目標就是八強,已經大結局了,我回頭讓千尋她們給你結尾款。」江北笑道。
後面的那些對手,就不是他能對付的了。
「那不行!」陳依潔開始犟了。
「雖然我手頭稍微有點緊,但我有沒有跟你說過,其實我在業界還是有點小名氣的。我帶的徒弟,參加個什麼破校園歌手比賽,堪堪八強,這不是丟我的臉嗎?」
江北抬頭看了看自己身前的店鋪招牌,嘆氣道:「好,那咱們把千尋弄的那首歌再打磨打磨,看看最後一舞能不能突破一下。」
陳依潔這才滿意,讓江北明晚別遲到後,掛了電話。
「有貓餅。」
江北吐槽。
收起手機,沒有繼續想,走進了山城雞公煲的店裡。
學姐溫玉粥周末就在這裡打工。
「我可不是有意要過來找她的,打著電話,就剛好走到了這兒。」
江北自言自語,往裡面進。
可看了一圈,卻沒有見到溫玉粥的身影。
和老闆娘諮詢了一下紅頭髮的女學生去哪了,老闆娘卻說,從這周末開始,她就不來了。
「也好。」
江北覺得溫玉粥的性格,就不適合幹這種餐飲服務業,會被刁難的。
來都來了,江北也沒走了,讓老闆娘做份小的,堂食。
江北還沒等到自己的雞,就是眼前一紅,學姐溫玉粥從門外走來,坐在他對面。
「北北,你怎麼在這?」說話聲依舊小小的。
「我剛好來這邊吃飯,學姐你吃了嗎?」江北的表現還算順暢。
本來就沒有什麼,再遮遮掩掩的,豈不是越描越黑。
只有枝枝這個大黃丫頭,才會整天腦補著他會對自己姐姐干出什麼奇怪的事情。
溫玉粥輕輕搖頭。
江北打個響指,讓老闆娘再來一份。
溫玉粥趕緊半起身子拉江北的手:「不需要啦,我剛從東海回來,過來結工資的。」
很快,她又捂捂肚子,難為情道:「那給我加一小碗米飯也可以。」
江北口中應下,但卻頗為詫異地偷看了眼溫玉粥。
分享著學弟的雞公煲,又讓學弟幫自己加碗米飯,這種事對於他記憶里的粥粥學姐來說,簡直就是天底下最大的麻煩事。
溫玉粥突然伸出手掌,溫柔地一路往江北臉上去。
江北要躲,她蹙眉道:「別動,你臉上有東西你不知道嗎?」
感受到有些涼意的手指觸碰到自己臉頰,江北下意識地往後一躲。
但還是被溫玉粥追上,讓她摸了摸自己的臉。
也是這麼一退身子,江北終於看到了店裡牆壁上的時鐘。
原來這都晚上六點半了。
那眼前這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