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衛國聞言嘆息一聲。
知道今天勸不了了,只能之後再做打算。
他今天來找自己的老爹,也就兩個目的。
第一自然是讓老爹張羅他的老夥計,幫忙挖地基,蓋房子。
如果是夏天,不算農忙的時候,土地也沒有凍硬。
只要管頓飯,頓頓能吃上一口肉,這些村裡的老夥計全都能幫忙干。
甚至乾的更起勁。
有肉吃,有酒喝,別說蓋房子了,就是去挖礦都願意去。
這個年代的老爺們活的不就是為了大口吃肉大口喝酒麼!
家裡能吃飽,兒孫滿堂,其實日子過的比想像中的要幸福。
可現在已經入冬,那土地凍的比鐵塊還要硬。
如果要挖地基,就要提前兩天在上面點火烤。
烤軟一層挖一層,只是挖地基就要消耗許多力氣。
所以,陸衛國就要請自己的老爹,用面子來請人幫忙了。
不僅管吃管喝,每天還有五毛錢的工錢。
只有這樣才能請的到人。
陸衛國畢竟是晚輩,如果是他去請,這些老夥計也好面子,不想給年輕人打工。
里里外外,都只有陸德旺去張羅最合適。
第二則是勸舒瑞芝跟陸保家跟他一樣,在那邊申請個宅基地了。
陸德旺這老房子面積就不小,條件不符合。
可陸保家沒有房子呀。
他太了解自己的這個老大哥了。
就是普普通通,踏踏實實的農民。
一輩子想要富,除了靠拆遷,基本上就沒有別的希望了。
而那片地方,從公路到高鐵,里里外外拆遷了三次。。。。
(這是真的,先是公路,又是高速,最後是高鐵,
公路和高速占用的不是那塊地,可因為距離太近,只能給錢給房子,那土地留著種植,
後來要蓋高鐵,正好那裡有一個石墩。。。。)
既然已經提前知道,何不讓家裡人都給占上。
只是這個嫂子,心裡的小算盤明顯打得太響,聽不得別人的意見。
「行吧嫂子,那等哥回來了,咱們再聊,如果你們不打算申請,那在討論我家拿房子的事。」
見陸衛國鬆口,舒瑞芝可算鬆了一口氣。
扭著漲了二十多斤的大屁股,扶著腰,可算走出了屋。
「這個老大媳婦!長著肚子裡有孩子,這給她作的,啥是都想摻合一手,
我還沒死呢!這個家還是我說的算!」
見舒瑞芝已經離開,陸德旺才抽著煙杆子說道。
「行了,別裝了老頭子,剛剛她在的時候你咋不說呢?
現在來能耐了。」
劉玉琴沒好氣的嗆道。
「我那不是為了讓她不去鬧老大麼!你個娘們唧唧的懂個屁!」
「好好好,我娘們唧唧的不懂,我就知道俺兒子需要我,我去找我那些老姐妹給我兒子做大鍋飯去!」
劉玉琴瞪了陸德旺一眼,這才離開。
只留下父子倆在屋裡大眼瞪小眼。
「爸,好了別生氣了,大嫂就那樣,除了有點小脾氣,你看給我哥照顧的白白胖胖的。」
陸衛國間陸德旺一味的低頭抽菸,忍不住笑了出來。
「可不唄,你都不知道,為了多給你哥吃一口肉,含在嘴裡帶回去,天天吃飯嘴巴都塞的滿滿的,
真是把我跟你媽都當傻子了。」
陸衛國聞言瞪大了眼睛。
我艹!
自己的大哥沒看出來呀,口味挺重呀,就喜歡吃「進口」食物?
「哈哈哈,還能這樣?所以老爹你更不能管了,只要對我哥好就行唄。」
陸衛國說這,悄悄的在懷裡掏出一個酒壺。
這是之前泡的鹿心血酒。
藥酒想要入味,需要泡一段時間。
這可算酒血相融,第一時間就給老爹送來一瓶。
「爹,不生氣哈,鹿心血,喝一口保證你年輕力壯,重回十八歲!」
陸德旺猛的抬頭,看到那紅琉璃一般的酒,笑的比舒瑞芝還要開心。
「我就說老嘎噠心疼我,行吧,這幾天我就去幫你張羅老哥們,
幹活人我找,材料你還要自己去弄哈。」
「這沒問題。」陸衛國應了下來。「對了我哥呢?好幾天沒看到他了?」
陸德旺聞言,嘆息一聲:「去找老常太太了,他是見你打獵混的風生水起,
自己也沒那本事,有點著急了,想跟老常太太學跳大神,不過那玩意要看仙緣,
哪是想學就學的?
不過冬天也不忙,就讓他鬧去吧,自己這個老大呀,還不如一個傻子呢。」
陸衛國聞言搖頭苦笑,這就是他大哥,要不說除了靠拆遷,還真沒別的辦法發家了。
「對了,你最近也別上山,我聽說那個殺人犯可凶了,手裡還有武器,殺人不眨眼,一下子弄死好幾百號人!!」
陸德旺說的十分嚴肅。
「爹你聽誰說的?」
「老牛頭!他在縣裡聽說的,你別不當回事。」
「哦哦哦。。。」
陸衛國應承著離開。
怪不得說三人成虎。
這才幾天的功夫,那書生模樣的張本末就殺了好幾百好人了。
這不是扯淡呢麼。
陸衛國搖著頭,回家拉上劉大壯,去申請下的宅基地考察去了。
張本末的名字在他腦海里一閃而過。
想著一天也餓不死,還是先蓋房子重要。
結果。
連續三天,老陸頭重要張羅了足夠的人,站在村口,根據地形分析著在哪裡挖地基。
接著清理完積雪,一層乾草燃燒,挖一層泥土。
選了好久,這才確定好地基的位置。
當然坐北朝南,這些最基礎的也要考慮到。
對於這些,陸衛國也不懂。
村裡的老夥計也都是一知半解,可男人湊在一起,就會隨機刷出一個點子王。
陸衛國也就將蓋房子挖地基的事全都交給了這些長輩。
自己跟劉大壯蹲在一旁,用那遺留下的炭火烤著土豆吃。
「對了,大壯,著土豆哪來的??」
陸衛國想起開春要上交土豆,突然問道。
「這不是你三天前說要給那小子帶的麼?我看你也沒打算去,就讓我烤了。」
劉大壯回憶了一下說道。
「啊?哪小子?」
「就是石洞裡的。。。。」
「我艹!!!我給我給忘了!」
而石洞中,已經快要餓虛脫的張本末,絕望的坐在黑暗裡。
他已經餓的推不動石頭了。
在外面餓了還有樹皮,在這裡只有動物的糞便。
此時的他看那糞便都不臭了。。。
就像看那一份份山珍美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