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如仍在地上的爛菜葉。
你看不出它的變化。
可是一轉眼的功夫,它已經徹底腐爛。
幾個月的時間一晃而過。
自從陸衛國跟李秀蓮說完自己的理想抱負。
整個家就變了一個風氣,李秀蓮學習的更加認真。
孩子們也開始變得懂事。
李秀荷的早餐店很快就重新開業,加了一個肉夾饃。
更獲得了全縣城的一致好評。
就連張德行都很少來找他的麻煩。
唯一的變化是,王德發那小子一直沒回來。
這世間就仿佛開始圍繞著李秀蓮考試一般。
沒有任何一件事件打擾她。
這天。
全國最後一次不限年紀,不限職業的高考開始了。
考場門口,李秀蓮,趙家瑩,手牽手走進考場。
東北有多重視學習,在這個年代就能看出來。
在門口等待的學生父母,仿佛跟學生一樣緊張一般。
站在門口,一站就是兩個小時。
陪父母考試的孩子也不再哭鬧,就連陸衛國都沒有抽菸。
摟著陸家歡,牽著陸家承,一站就是三天。
好在李秀荷的早餐店就在門口不遠處。
讓李秀蓮休息的不錯。
「老公,我有點緊張,你說萬一,我是說萬一我考上了,你和孩子怎麼辦呀,我。。。我捨不得你。」
李秀蓮守在學校門口,等著貼考試出來的成績。
不少地方,成績單都是郵件郵遞的。
可東北這邊的人更加重視成績,一般都是學校發榜。
每一年考上大學的學生,都會在學校門口貼上一年。
等第二年再換新的。
「這不有我呢麼,你考走了,我在家照顧衛國跟孩子。」趙楊陽還是那番熱熱鬧鬧。
好像考上考不上對她沒有影響一般。
「你也能考上,咱們一起去南方。」
「就是的,都考上一起滾蛋,你在家能幹啥,看著不夠煩的呢!」陸衛國也跟著說到。
接著轉頭看向李秀蓮:「媳婦,你就放心吧,家裡我絕對能照顧好,你就安心學習就行。」
陸衛國給李秀蓮報的大學是上海外國語。
秉承的依舊是先選地方,在選大學。
上海這個地方的發展,此時跟東北簡直天差地別。
而且外國語,對未來,甚至東北的發展都有一定的幫助。
至於,其他等候的考生,要麼報清北,要麼報復旦。
不少非應屆考生,對學校也沒有一個明確的認知。
知道哪個報哪個。
這也是這兩年不少人上不了大學的原因。
高考是恢復了,可普及教育率不足。
相關的政策並沒有宣傳通知到位!
大榜揭開!
趙家瑩排在了第一位!
冰城工大!
陸衛國看到的瞬間愣了一下,趙家瑩的學習水平,陸衛國知道。
按照她的能力,應該考不上這麼好的大學呀!
這時候的大學排名跟後世不同,冰城工大在東北人心中的地位,也就比清北差一點而已。
難道?
趙開山背景這麼硬?
趙家瑩是理科生,考政治,語文,數學,物理,化學,生物,外語,七科。
數學語文是一百二十分,其餘都是一百分,不過外語不算入成績。
總分六百四十分,趙家瑩考了五百七十六分!
這已經是個很高的成績了。
如果換在京城,或許都能摸到清北的門檻了。
接著。
相隔十多個人名的,就是考文科的李秀蓮了。
文科考六科,政治,語文,數學,歷史,地理,外語。
同樣,外語不計入總成績,總分五百四十分,李秀蓮考了四百五十分!!!
以壓線的成績考入了上海外國語大學!
對於文科來說,這已經算是哥不錯的成績了。
按照陸衛國的估計,應該是政治跟語文考的不錯。
畢竟許多理論知識,都是陸衛國來自後世的積累。
歷史地理他也跟李秀蓮普及過一遍。
當然,這成績考入學校。
估計做參考的外語,李秀蓮的俄語考的應該也不錯!!
有人歡喜有人憂愁。
跟在陸衛國身邊的趙楊陽,圖書館小管理員孟凡嬌。
都沒有在榜上看到名字。
「陽陽,會不會是。。你的成績還沒到,要不再等等?」
李秀蓮也不知道心理是什麼感覺,想要慶祝吧。
同行人沒有考上。
你說不慶祝吧,又愧對這半年她的努力。
「沒考上就沒考上唄,大不了去工農兵大學,這點事我家還是能給辦到的!」
趙楊陽裝出一副無所謂的表情。
可眼裡的淚花,一個勁的在眼眶裡打轉。
陸衛國看著這個名單,有點意外。
前世的時候趙楊陽可是真的考上了大學。
成了奮鬥村第一個考出去的大學生。
這讓他氣的牙痒痒。
只是沒想到,重生之後,反而是李秀蓮考上了大學。
名單上一百多號人,他看了好幾遍,是真沒有趙楊陽的名字。
「沒事的,你咋還跟著哭了呢,考不上就考不上唄,大不了我在家跟著衛國干,
你不說衛國以後要當官麼,我給衛國當秘書。」
陸衛國聞言嘴角直抽抽。
小聲的嘀咕道:「秘書也要大學生。」
氣的趙楊陽那小拳頭一個勁的抽打陸衛國的手臂。
那力道很顯然是用了全力。
陸衛國也沒有反抗,是應該讓她發泄一下。
這半年來。
李秀蓮在學習,陸衛國大多數的時候,都會帶著孩子去新房子放味道,燒炕,給房子烘乾。
趙楊陽每次都跟著來,幫忙看孩子。
如果非要掄起來,還真是他耽誤了趙楊陽學習的時間。
「好了,老公,你別欺負楊陽了,咱們回家,好好慶祝一下,
今天不還是搬新家的日子麼,估計父母都在家裡準備好飯菜了,
今天陽陽就跟著我,哪裡都不許去!!」
三人擠過人群,朝著外面走去。
就在李秀蓮拉著趙楊陽去幫李秀荷收拾早餐店,一起回村的時候。
陸衛國在拐角處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那人蹲在地上,身子一抽一抽的,頭深深的埋在胸口。
「孟凡嬌?」
陸衛國嘗試著叫了一聲名字。
「嗯?」
蹲在角落的孟凡嬌抬頭,那小臉哭的鼻涕一把淚一把。
小鼻頭紅紅的,眼睛腫成了個包子。
胸口處濕了一大片。
七月份的東北本就燥熱。
那半透明的的確良襯衫,如今可是露出了一大片雪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