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
人靜。
張德行完全猜不到,就是自己的一點小癖好。
隨便的弄點謠言。
就讓兩個人同時盯上了。
劉大壯直接,晚上就這麼靜靜的觀察著張德行的習慣。
等待時機。
陸衛國那邊,別看還在打獵,不過已經擺脫黃鶴去省城打聽打聽張德行第一次開的那輛小汽車是誰的。
雖說張德行那表哥背景藏的挺深。
官方上查不出來。
可是,張德行這個二百五,還是露出了一點破綻。
俗話說好是不怕晚,陸衛國所有的計劃都在李秀蓮走之後。
一連過了三天,那三百來斤的熊肉,終於全都弄完了。
滿院子的肉乾,上面鋪上一層紗布。
老天爺也夠意思,這三天都是大晴天。
那做的熊肉醬更是一絕,全都用罐頭瓶子密封好。
板板正正的放在箱子裡。
「爸媽,一會我就送秀蓮去縣城,她在丈母娘家住幾天,就去上大學去了,
你們就放心吧,家幫我看著點就行,不用燒火。」
冬天的空房子需要時不時的燒火取暖,不能被凍著。
其餘季節的平房倒是不用。
「嗯呢,秀蓮好好上學哈,孩子你就放心吧,我們幫著照顧,
你說你這考上大學,也沒正式的辦個桌,弄個流水席,這是我老兩口贊的一百塊錢,你拿著在車上花。」
「弟妹,這個是哥的五十塊錢,你也別嫌棄少,等以後條件好了,再給你補上點。」
陸母和陸保家上前,硬往李秀蓮手裡塞了一個大紅包。
雖說錢不多,可那畢竟是個意思。
而且,這個不多事對陸衛國來說。
這要是其他人家,辦桌隨禮十塊錢都已經是天了。
甚至都有一塊兩塊的。
「媽,哥。真不用,我和衛國不缺錢。」
東北傳統手藝活,兩家人第一時間開始撕巴上了。
要是不知道的,都以為這是在幹仗呢。
一個非要給,一個不想收。
「老公,你勸勸。。。」
「收下吧,都是爸媽的心意。」
陸衛國倒是感覺臉上有光,當著三姨子的面,自己家做成這樣。
等他去了老丈人家,那都要昂首挺胸的。
老丈人不給點菸,那都不能進屋。
沒等陸衛國開始搖拖拉機的搖把子。
趙楊陽也急忙的跑了過來。
雖說這段時間一直往陸家湊活。
等李秀蓮真的要離開,她還是有點不捨得。
兩姐妹好一頓的哭訴。
那拖拉機冒出的黑煙,都把樹葉燻黑了。
李秀蓮這才坐上了車。
張德行沒來,不知道在辦公室謀劃著名什麼。
可劉大壯沒來,陸衛國有點沒想到。
只等著李秀蓮一走,他再去大壯家看看。
。。。。。。。
平日裡兩三個小時的路。
坐著拖拉機,半個小時都用不上。
等到了吳桂芬家門。
那附近的鄰居全都聚了過來。
陸家在奮鬥村沒有擺宴席。
吳桂芬可沒有放過這個張臉的機會。
那不大的院子裡面滿滿登登的都是桌子。
隔壁鄰居家支起兩口大鍋。
這時候的鄰居就這樣,遠親不如近鄰。
不管誰家辦事,鄰居家的院子都自覺的讓了出來。
剛一下車,一朵大紅花就被學校的代表掛到脖子上。
接著是學校二十塊錢的獎金。
鄰居們蜂擁而上,不少人都抱著孩子,想著摸一下李秀蓮沾沾喜氣。
這種畫面,陸衛國還是在打獵打到老虎的時候看到過。
都說摸一下老虎,孩子膽子大。
現在是摸一下李秀蓮,孩子能開智。
陸衛國抱著孩子,此時反而成了外人。
「還是上學好呀,你瞅瞅,改變家庭的機會就這麼簡單。」
陸衛國坐在車上,也懶得下車,拿李秀蓮為榜樣,教導者兩個孩子。
「是麼!嘿嘿,那我爸怎麼說我給家裡丟臉了呢。」
從他身後,一道俏皮的聲音響起。
接著略微成熟帶著深沉的女聲,幽幽的說道:「可不唄,你還沒有咱爸當年考得好呢,你要有秀蓮那成績,
咱爹能跟你叫爹!」
「趙家瑩,大姐,你怎麼來了?「
陸衛國回頭,接著跟孩子說道:「兒子叫小姑,這個叫大姑。」
「小姑,大姑!」
「哎!!這個是紅包,你收著,還有小的,第一次見面,別撕巴哈,給孩子的。」
趙家大姐,趙家歡從包里掏出兩個紅包。
戴著金絲眼鏡的她,略顯成熟,上身白色襯衫,下身黑色西褲。
要不是熟悉聲音,第一眼他差點沒認出來。
「姐,這是幹啥呀。」
「我爸不方便來,聽說這邊辦酒席,我們就踢我爸來了,屋我就不進去了,
這個紅包你拿著,是給秀蓮的,一會我還要帶著妹妹去買買衣服,這小丫頭,考的離家這麼近,
非要弄一身新衣服來。」
趙家歡颳了一下趙家瑩的鼻子。
話都說成這樣了,這錢不要白不要。
權當是打秋風了。
不過趙家歡走的時候,說了一句以後咱們就是同事了。
此話一出,陸衛國確實愣了一下。
這尼瑪,趙開山看著一身正氣。
咋他娘的把家裡人都安排上工作了。
絕對的以權謀私,這要是到後世,那絕對一告一個準。
不過這個年代,那真的是一個家庭,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恨不得給家裡的大黃狗安排個門衛保衛隊的工作。
或者是直接給家裡的人全都掛在崗位上吃空餉。
他別的沒記住。
就記得前幾年王家老太太的一個外甥在縣城的糧庫工作。
就那幾年,王家幾乎沒有斷過糧食,一年十幾斤的糧食,生生兌換了七八百斤。
饞的全村人都蹲在老王家門口聞味道。
陸衛國不是很喜歡熱鬧,何況還都是陌生人。
李秀蓮被眾人圍在中間,也沒空搭理陸衛國。
索性無聊,就抱著孩子,去火車站碰碰運氣。
看能不能給李秀蓮換一張臥鋪票。
就在他溜溜噠噠,剛在火車站門口,給兩個小崽子買了兩瓶橘子汽水後。
一個穿著一身黑色裙子,長髮披肩,打扮的完全不像是這個年代的女人,踩著高跟鞋從火車站走出來。
整個火車站口,此時就像按下了暫停鍵。
那女人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不過陸衛國看到這個女人,一臉的差異。
她?
不對!
她?怎麼會出現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