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濃,一輪殘月高懸於百花聖地深處的群山之上。
清音苑內,水聲潺潺。
陳清靈坐在白玉石桌前,雙手交疊放在古樸的七弦琴上。
琴弦早已停止了震顫,但那首《鳳求凰》的餘韻卻仿佛烙印在了她的腦海里,揮之不去。
她站起身,在亭苑中來回踱步,淡紫色的流仙裙擺隨著夜風輕輕飄動。
去,還是不去?
這個問題已經在她心裡盤旋了整整一個時辰。
外界關於夜恆的風流傳聞,她自然聽過不少。
什麼太清聖子是個色中餓鬼,身邊紅顏無數,所過之處寸草不生。
但經過這兩次的接觸,她覺得傳聞終究只是傳聞。
夜恆指點她音道時,眼神清澈,言辭懇切,那股對大道的理解絕非一個沉湎於女色的紈絝能擁有的。
「那些造謠之人,多半是嫉妒夜聖子的天資。」陳清靈停下腳步,在心中做出了判斷。
不過,一想到要跟一個同齡且頗有好感的男子在深夜獨處一室,她那顆常年清修的心便忍不住加速跳動。
這種緊張感陌生而又刺激。
「夜聖子兩次指教,都讓我受益匪淺。如今他主動邀請,若是我推脫不去,豈不是顯得極不識好歹?」
陳清靈深吸一口氣,給自己找了一個理由。
她轉身走回內室,坐在銅鏡前,破天荒地拿起玉梳將滿頭青絲重新梳理了一番,又理了理裙擺的褶皺。
看著鏡中雙頰微紅的自己,陳清靈抿了抿唇,推開房門,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客房的方向飛去。
……
同一時間,百花聖地,天字號客房。
夜恆盤膝坐在蒲團上端起桌上的靈茶抿了一口,隨後催動神識,一道傳音精準地送入了主峰大殿。
不過三息時間。
客房中央的虛空泛起一陣劇烈的漣漪,一道空間裂縫被強行撕開。
陳素淼從中一步跨出。
剛一落地,她的目光便死死鎖定在夜恆身上。
「夜聖子,你沒對清靈做什麼吧?」她語氣不善,聲音里透著毫不掩飾的防備。
夜恆放下茶杯,抬眼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散漫的笑意。
「陳聖主把我想成什麼人了?」夜恆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難道在你心裡,我只是個想方設法將女人睡到手的色胚?」
陳素淼眼角抽動了一下。
你不就是?
她在心裡暗道。
但看著夜恆坦然的神色,以及客房內確實沒有女兒的氣息,她一直懸在嗓子眼的心總算是落了回去。
只要清靈沒事,一切都好說。
陳素淼暗自鬆了口氣,緊繃的身軀也隨之放鬆了些許。
她理了理衣袖,恢復了百花聖主的高冷姿態,冷聲問道:「夜聖子深夜傳音叫本座來,所為何事?」
「自然是辦正事。」夜恆站起身,慢條斯理地走到陳素淼面前。
兩人相距不過兩尺,夜恆身上的純陽氣息毫無保留地散發出來,直逼陳素淼的面門。
陳素淼本能地想後退,但雙腿卻像灌了鉛一樣釘在原地。
那股由「魏武遺風」命格帶來的順從感再次在心底蔓延,讓她對這股氣息生不出半分抗拒。
「陳聖主莫不是忘了先前的承諾?」
夜恆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目光肆無忌憚地在她豐腴曼妙的曲線上遊走。
陳素淼聞言,臉色頓時一僵。
夜恆見狀,輕笑一聲繼續說道:「如今在百花聖地內,我的其他紅顏都不在身邊,唯一的雙修對象就只有陳聖主你了。你身為一宗之主,應該不會違背誓言,放下晚輩不管吧?」
陳素淼咬了咬牙,避開夜恆那極具侵略性的目光:「本座既然答應了你,自然不會食言。但今日……」
「不僅如此。」夜恆打斷了她的話,語氣變得意味深長,「這次幫助百花聖地應對古天庭和天魔聖地的策略,晚輩可是出了大力的。若非我太清聖地出面牽頭,半月後的諸聖地會談根本辦不起來。陳聖主,晚輩幫了你這麼大的忙,你是不是該給晚輩一點小小的獎勵?」
恩威並施,道德綁架。
陳素淼聽完,原本準備拒絕的話瞬間卡在了喉嚨里。
夜恆說得沒錯。
太清聖地願意牽頭抗擊古天庭,這對百花聖地來說是救命之恩。
更何況,她之前在造夢空間裡已經妥協過一次,底線一旦被突破,再想守住就難如登天了。
於情,夜恆是百花聖地的恩人;於理,她有言在先。
陳素淼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再睜開眼時,端莊絕美的臉龐上已經染上了一抹化不開的緋紅。
她知道,自己今晚是躲不過去了。
「你……」陳素淼聲音微顫,帶著幾分羞恥與無奈,「你想要什麼獎勵?」
夜恆看著她這副徹底放棄抵抗的模樣,眼底閃過一抹得逞的笑意。
他沒有急著動手,而是轉身走到床榻邊坐了下來。
隨後,他拍了拍身邊的位置,看向陳素淼。
「很簡單,先把你的靴子脫了。」夜恆語氣平淡,仿佛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小事。
陳素淼聽到這個要求,整個人瞬間愣在了原地。
她想過夜恆會提出各種過分的要求,甚至做好了再次承受狂風驟雨般衝擊的心理準備。但她萬萬沒想到,夜恆開口的第一句話,竟然是讓她脫靴子。
陳素淼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腳。
她今日穿的是一雙雲紋錦繡長靴,靴筒緊緊貼合著小腿,勾勒出修長勻稱的線條。
這本是聖主裝束的一部分,代表著威嚴與不可侵犯。
如今,夜恆卻讓她自己脫下來。
一種難以言喻的荒謬感和羞恥感瞬間湧上心頭。
陳素淼站在原地,雙手死死攥著裙擺,遲遲沒有動作。
「怎麼?陳聖主連這點小小的獎勵都不肯給?」夜恆靠在床柱上,眼神玩味地催促道。
「我......我脫就是了。」
陳素淼雖然不知道夜恆想要耍什麼花樣,但還是彎下腰,伸手將靴子脫下。
伴隨著長靴落地,發出輕微的悶響,一雙晶瑩如玉的秀足便展現在空氣中。
夜恆看著這白皙的玉足,眼中閃過一抹狂熱,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
「過來。」
陳素淼嬌軀一顫,抬起頭看到夜恆正拍著自己身邊的床榻,那眼神仿佛在召喚一隻寵物。
奇恥大辱!
她堂堂百花聖主,何時受過這等羞辱?
可偏偏身體卻不聽使喚地,一步步朝床邊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