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速空間內，原本濃郁到化作液滴的靈氣白霧此刻已經變得稀薄了許多。
九十個日夜的瘋狂交匯，將這方空間積攢的底蘊抽走了大半。
寬大的軟榻早已在連番的靈力激盪中化作齏粉，夜恆索性以彼岸境的世界之力在半空中凝聚出一方法則玉台。
玉台之上，九道准聖巔峰的氣息如同九根擎天玉柱，直衝空間穹頂。
這九股氣息同宗同源，雖然屬性各異，但皆已達到了一個完美的臨界點。
只要一個契機，便能徹底融為一體。
經歷了整整九輪近乎壓榨式的論道，蒼泠、蒼月等九大分魂，終於在夜恆那源源不斷的世界之力灌注下硬生生跨越了苦修壁壘，修為來到了准聖巔峰。
而在九人中央，蘇九清盤膝懸浮於半空。
她身上的雲白紋道袍早已不知去向，一件由純粹靈力凝聚的薄紗堪堪遮掩住那驚心動魄的曲線。
此時的蘇九清，周身環繞著九條凝如實質的狐尾虛影，每一條狐尾上都跳躍著不同顏色的道火。
她的修為，赫然已經來到了聖人境九重巔峰，距離彼岸境僅僅只有一步之遙。
這便是九十天極限雙修的最終成果。
夜恆靠坐在法則玉台的邊緣，他單腿曲起，手臂隨意地搭在膝蓋上，目光平淡地掃過這群脫胎換骨的狐妖。
他的氣息依舊深邃如淵，九十天的瘋狂輸出不僅沒有讓他感到疲憊，反而讓體內大世界的法則運轉得更加圓潤如意。
「呼——」
蘇九清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緊閉的雙眼猛地睜開。
桃花眼中粉色的妖芒一閃而逝，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見底的聖道威壓。
她低下頭握了握拳，感受著體內暴漲的力量，身軀止不住地微微發顫。
「竟然……真的辦到了。」
蘇九清低聲呢喃，聲音里夾雜著難以置信的狂喜。
原本需要數十年甚至上百年才能完成的底蘊積累，在這個男人的幫助下僅僅用了不到三個月。
她抬起頭，視線越過虛空鎖定在夜恆身上。
眼神中原本的忌憚、試探與不甘早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由衷的崇拜。
這九十天裡，她不僅在修為提升速度上被夜恆徹底折服，在身心上更是被這個男人以霸道的方式打上了獨屬於他的烙印。
蘇九清身形一閃，直接落在夜恆身旁，順從地貼近夜恆。
「夫君還真是厲害。」蘇九看向夜恆的眼神中眼波流轉，聲音嬌媚得能拉出絲來，「這般奪天地造化的手段，妾身算是服氣了。」
這一聲「夫君」叫得極其自然，沒有半分勉強。
經過這些日子的身心交融，即便夜恆不提任何要求，她心裡也早就默認自己是這個男人的私有物了。
夜恆低頭看著溫順的蘇九清，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心念微動，視線中浮現出只有他能看到的系統面板。
【好感度：95】
「沒白費我這些天的辛苦耕耘。」夜恆心中暗道。
不過，九魂合一的條件雖然已經達成，但夜恆並沒有打算立刻讓她們開始融合。
他伸手捏住蘇九清光潔的下巴，指腹在那嬌嫩的肌膚上輕輕摩挲。
「修為既然已經到了，成帝便是板上釘釘的事。」夜恆聲音平緩，「不過在九魂合一之前，我還有一件事要辦。」
蘇九清順著他的力道微微仰頭，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什麼事？」
夜恆鬆開手，目光越過蘇九清落在了不遠處剛剛收斂氣息的蒼月身上。
「我答應過蒼月的事，還沒做。」
此話一出，整個法則玉台上的氣氛頓時一滯。
其餘八個分魂面面相覷，蘇九清也是愣在了原地。
蒼月的「死局」計劃，蘇九清自然是知道的。
當初也是因為這個計劃，才引出了後續的這場逆天造化。
但在蘇九清看來，如今九大分魂皆已達到准聖巔峰，隨時可以進行九魂合一。
這個時候跑去蓬萊聖地搞什麼「死局」，完全是節外生枝，有弊無利。
一旦在蓬萊聖地暴露了天狐一族的身份引來那些沉睡的老怪物，萬一出了什麼岔子，這九十天的努力豈不是付諸東流？
「夫君。」蘇九清眉頭微蹙，語氣中帶上了一絲擔憂，「如今大局已定，那個約定不過是當初的一句戲言，何必在這個節骨眼上去冒險？」
夜恆看著她，沒有解釋。
他當然有自己的算盤。
蒼月的死局，關乎著系統獎勵的無上禁忌功法《他化自在法》。
那可是能演化古今未來、化身千萬的逆天神技，無論如何他都不可能放棄。
更何況，幫助蘇九清成帝，夜恆本身就帶著極大的私心。
他如今已是彼岸境，體內自成一界。
尋常的聖人境乃至是彼岸境的雙修伴侶，對他的修為提升已經微乎其微。
哪怕是蘇九清和這九個分魂加在一起，這九十天來帶給他的本源反饋也只是聊勝於無。
如果蘇九清能成功跨越彼岸，成就當世妖帝。
那麼一尊大帝級別的雙修道侶，絕對能讓他的修為提升效率產生質的飛躍。
為了這個目標，前期的一點麻煩和鋪墊完全是值得的。
「我這人說出去的話，就一定會做到。」
夜恆站起身，語氣不容置疑。
他低頭看著蘇九清，沉聲開口：「你們先在此處鞏固境界，調整狀態。我先帶蒼月離開，去完成那個未完成的約定。」
夜恆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聲音擲地有聲：「待到我們下次在此匯合之時，便是你九魂合一，君臨東荒成帝之日！」
蘇九清看著夜恆那霸道絕倫的姿態，心頭的疑慮瞬間被擊碎。
這個男人既然敢這麼說，就一定有絕對的把握。
「好。」蘇九清低下頭，語氣恭敬而順從，「那妾身就在此等候夫君凱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