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恆聞言,當即溫文爾雅地看向三位蓬萊老祖。
他嘴角含笑,語氣熟絡,仿佛前幾日打生打死的根本不是他們。
「玉禮道友,以及另外兩位道友又見面了。」夜恆微微頷首,姿態從容。
陳玉禮三人身軀微躬,態度恭敬到了極點。
蘇謹站在一旁,腦海中掀起驚濤駭浪。
她看看老祖,又看看夜恆。
這可是還是之前高傲的老祖嗎?
怎麼此刻面對夜恆,竟如此低聲下氣?
楚安然對於眼前這一幕,也同樣感到難以置信。
夜恆沒有理會二女的震驚,他再次開口直言道:「是這樣的,這次喚三位道友過來,其實是想商談一下我將蘇謹接回太清聖地的事。」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在蘇謹身上掃過,隨後直視陳玉禮。
「我也不瞞三位道友,如今蘇謹是我的道侶,不知道友可答應否?」
這話一出,庭院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蘇謹呼吸一滯。
直接要人?這簡直是在打蓬萊聖地的臉!
她下意識地看向陳玉禮,然而陳玉禮並沒有發怒。
在夜恆的神魂操控下,為首的陳玉禮以及其餘兩位老祖故作沉思起來。
三人眉頭微皺,彼此交換著眼神,似乎在進行極其艱難的權衡。
蘇謹見狀,心中不由得忐忑起來。
她既希望老祖同意,又覺得這根本不可能。
蓬萊聖地怎麼可能放任自家聖女跟人跑了?
時間一息一息地過去。
好半晌後,陳玉禮好似思考完了一般。
他抬起頭看向夜恆,微微點頭沉吟道:「也不是不可。」
蘇謹猛地睜大眼睛。
「既然蘇謹已經是夜道友你的道侶,在下也不想做棒打鴛鴦的行為。」陳玉禮語氣中透著一股深明大義,「強留下來反倒顯得我蓬萊不近人情,只好成全道友了。」
說完,陳玉禮轉頭看向身旁的兩名老祖。
「老二、老三,你們覺得呢?」
其餘二人聞言,連猶豫都沒有緊跟著回復道:「俺也一樣。」
夜恆見狀,哈哈一笑。
他拱了拱手,語氣輕鬆:「多謝玉禮道友成全,蓬萊聖地的大度,夜某記下了。」
這一下,反倒給蘇謹整不會了。
就這麼......答應了?
她愣在原地,紅唇微張。
她本以為老祖們肯定不會同意,甚至搞不好會批鬥她一番,痛斥她不顧宗門大局。
可她怎麼也沒想到,事情竟然能這麼順利。
而且,三位老祖降臨時態度好的有點太好了。
那根本不是平輩論交的態度,反而帶著一絲……敬畏?
念此,蘇謹不禁心中多想。
她眼角的餘光瞥向站在夜恆身後的蘇九清。
「難道是因為夜恆身後那位九清女帝?」
蘇謹心中暗自揣測。
如此想著,她愈發篤定就是這樣的,畢竟一尊在世大帝足以瞬息間將蓬萊夷為平地。
老祖們雖然是彼岸境,但在大帝面前根本不夠看。
他們這是忌憚女帝的威壓,為了保全宗門才不得不妥協,將她拱手送人。
不過一想到此,蘇謹心中就有些彆扭。
其中有能夠跟夜恆在一起的喜悅,但也夾雜著一絲絲自責與無奈。
宗門培養了她,如今卻因為外界的武力脅迫而放棄她。
她覺得自己像是一個用來平息大帝怒火的籌碼。
夜恆瞧見蘇謹的神情變幻,那雙清冷的眼眸中閃過的複雜情緒沒能逃過他的眼睛。
他心中頓時明白對方所想,這女人肯定是腦補了一出大帝威逼蓬萊老祖忍辱負重的戲碼。
不過他並未多說什麼,解釋起來太麻煩,而且暴露《他化自在法》也沒必要。
畢竟等到時候接回去了日夜交流大道,對方自然而然就不想回來了,更不用談什麼狗屁聖女職責了。
隨即,夜恆輕笑著看向蘇謹,語氣溫和地開口道:「謹兒,你們老祖已經同意了,事不宜遲,我們就趕緊出發吧。」
蘇謹回過神來,看著夜恆伸出的手,最終還是將手搭了上去。
不管過程如何,結果是她想要的。
夜恆握住蘇謹的手,隨後轉頭看向陳玉禮三人。
「三位道友,夜某就不久留了,有機會下次再一起喝茶。」
這純粹是場面話,但陳玉禮三人卻不敢怠慢。
「好,好,好。」陳玉禮三人連連點頭,神態恭敬,「夜道友慢走,隨時歡迎來蓬萊作客。」
夜恆滿意地收回目光。
他看向一旁的楚安然,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安然,蓬萊的事情解決了,接下來去你們無極聖地走一趟。」夜恆直言不諱。
楚安然一聽,心頭一跳。
「去無極聖地?你也要用這種方式……」
她看了一眼蘇九清,意思不言而喻。
如果夜恆帶著一尊大帝去無極聖地要人,無極聖地的老祖們估計也會跟蓬萊老祖一樣乖乖把她交出去。
「放心,我會很講道理的。」夜恆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隨即,夜恆不再耽擱。
他大袖一揮,紫金色的世界之力翻湧而出直接捲起蘇謹和楚安然二女。
蘇九清見狀,輕笑一聲。
她身形一晃,緊隨夜恆的氣息其後。
四人的身影瞬間融入虛空,消失在清心島的庭院中。
陳玉禮三人保持著恭敬的姿態,直到夜恆的氣息徹底遠去,這才直起腰板。
三人對視一眼,眼神空洞,隨後化作三道流光重新返回蓬萊聖地的底蘊禁地,繼續他們作為傀儡的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