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萬佛靈山的大雄寶殿外。
剛剛將嬰兒「無念」安排進雜役院,並親手布下血脈封印的空相,正準備返回禪房。
突然感覺到護山大陣破碎,以及那股橫壓天地的恐怖帝威,他心中大駭,連忙順著動靜趕了過來。
空相披著錦襴袈裟,手持九環錫杖,剛剛衝出大殿,抬頭望向高空。
還沒等他弄清楚發生了什麼,一道冰冷刺骨的目光,瞬間跨越了虛空鎖定在了他的身上。
那一刻,空相只覺得渾身血液都被凍結了。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大恐懼,從他靈魂深處瘋狂湧出。
他甚至連呼吸都停滯了,雙腿不受控制地劇烈打顫。
「找到了。」
夜恆淡淡開口,聲音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普弘等人順著夜恆的目光看去,正好看到了呆立在大殿外的空相。
「空相?!」普弘眼角劇烈抽搐。
夜恆沒有再給他們廢話的機會。
他緩緩抬起右手,對著下方的空相隔空虛握。
「過來。」
言出法隨,帝道法則瞬間爆發。
空相甚至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他那彼岸境的護體佛光便如同紙糊般碎裂。
一股無可抗拒的龐大吸力直接掐住了他的脖頸,將他整個人像拔蘿蔔一樣從地面硬生生扯向了高空。
「呃……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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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相被無形的力量死死掐住脖子,懸停在夜恆面前三丈處。
他雙眼暴突,臉色漲得紫紅,雙手拼命地抓撓著脖子卻根本觸碰不到任何實體。
「空相師弟!」普弘大驚失色,下意識地想要上前。
「砰!」
夜恆連看都沒看普弘一眼,只是一道冷厲的目光掃過。
普弘如遭雷擊,整個人倒飛出數百丈,狂噴出一口鮮血,再也不敢動彈分毫。
夜恆轉過頭,深邃的眼眸冷冷地注視著掙扎的空相。
「就是你想對本帝的子嗣不軌?」夜恆語氣平淡,卻透著絕對的殺機。
「大……大帝……」空相喉嚨里擠出破碎的音節,眼中滿是恐懼與茫然。
他根本不認識夜恆,更不知道自己何時得罪了一尊當世大帝。
「不認識我?」夜恆看到他眼中的茫然,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冷笑,「那你應該認識靜禪,還有那個被你送進雜役院,賜名『無念』的嬰兒吧?」
此言一出,空相的瞳孔瞬間縮成了針尖大小。
他的大腦轟然炸開,一片空白。
靜禪的孽種?
那個擁有霸道血脈的嬰兒?
他怎麼可能是……大帝的子嗣?!
空相終於明白了,為什麼那個嬰兒體內的血脈會如此恐怖,為什麼自己需要耗費極大的代價才能勉強布下封印。
原來,那根本不是什麼普通天驕的血脈,而是大帝血脈!
「大帝饒命!大帝饒命啊!」空相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顧不上呼吸的艱難,拼盡全力嘶吼求饒,「貧僧不知道……貧僧真的不知道那是您的子嗣!貧僧只是想保他一命,絕無加害之心啊!」
「保他一命?」夜恆冷笑出聲,「在眉心種下『鎖魂奪元咒』,企圖抹去他的神智,將其煉製成供你驅使的血脈傀儡。這也叫保他一命?」
夜恆的話音落下,普弘等四名方丈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鎖魂奪元咒!
那是萬佛靈山早已被列為禁術的邪惡法門,空相竟然敢對大帝的子嗣使用這種禁術!
完了。
萬佛靈山,徹底完了。
「我……我……」空相張口結舌,還想狡辯。
但夜恆已經失去了耐心。
「本帝的兒子,也是你這種螻蟻能算計的?」
夜恆五指猛地一收。
「咔嚓!」
清脆的骨裂聲在半空中響起。
空相的脖頸瞬間被折斷,緊接著,那股紫金色的帝道法則直接沖入他的體內,將他的本源、神魂乃至每一寸血肉,都以最殘暴的方式寸寸碾碎。
「砰!」
空相的身體在半空中炸成了一團血霧,連一絲神魂都沒能逃出,徹底身死道消。
血霧隨風飄散,落在普弘等人的袈裟上,觸目驚心。
夜恆隨意地甩了甩手,仿佛只是碾死了一隻微不足道的臭蟲。
他轉過頭,目光重新落在戰戰兢兢的普弘身上,淡然道:「現在,你們還有什麼話說?」
普弘渾身顫抖,撲通一聲直接跪在了虛空之中,額頭死死貼著自己的手背。
「萬佛靈山教導無方,出此敗類,是我等的疏漏。」普弘聲音悽厲,「求大帝開恩放過靈山數十萬無辜僧眾,貧僧願以死謝罪!」
「無辜?」
夜恆冷笑一聲。
「雪崩的時候,沒有一片雪花是無辜的。既然你們這群高高在上的方丈管不好手底下的人,那這萬佛靈山,也就沒有繼續存在的必要了。」
夜恆緩緩抬起手,混元帝道法則在掌心匯聚,化作一輪璀璨的紫金大日。
恐怖的毀滅氣息,瞬間籠罩了整個萬佛靈山。
就在夜恆準備一掌抹平萬佛靈山,順道救出妻兒之時。
一聲悠長滄桑,仿佛跨越了萬古歲月的佛號突然從萬佛靈山最深處的地底傳出。
「阿彌陀佛——」
緊接著,一尊蘊含著無盡佛理的乾枯虛影緩緩從地底升起。
那是一尊不知沉睡了多少個紀元的古佛,乾癟的肌膚上布滿了金色的裂紋,雙眼緊閉卻散發著不弱於彼岸巔峰,甚至隱隱觸及帝境門檻的氣息。
「施主得饒人處且饒人,今日是我佛門不對在先,但犯事之人已經被施主超度,還請施主禍不及他人,平息心中之怒。」
夜恆看著這尊古佛,手中的紫金大日卻沒有絲毫減弱,嘴角勾起一抹狂妄的笑意。
「老東西,你算什麼東西也配教本帝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