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還是我來付吧，」林安在付費時掏手機：「畢竟是我妹妹……」
「你付什麼付，」霍念慈一把按住他掏手機的手：「我買給我妹妹的，你搶什麼單。」
「你妹妹？」
「你妹妹不就是我妹妹？」霍念慈理直氣壯地看著他：「我們在一起了，你家人就是我的家人。」
林安張了張嘴，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從超市出來，兩人大包小包提了一手。
霍念慈把東西交給司機放回車上，然後拉著林安又上了二樓。
二樓是服裝和化妝品區。
霍念慈進了一家林安連名字都沒聽說過的化妝品專櫃，裡面的櫃姐一看到她就笑容滿面地迎上來：「霍小姐，好久沒來了！」
「嗯，」霍念慈點了下頭：「給我拿一套適合十八歲左右女生的護膚品，還有彩妝全套。」
櫃姐麻利地去準備了。
林安看了展示品的價格，全都駭人聽聞。
所以他在旁邊小聲說：「用不著買這麼貴的吧，我妹妹才上高中，平常也不怎麼化妝……」
林安不說話了。
等櫃姐把一整套護膚品和彩妝裝好，林安偷偷瞄了一眼價簽。
那一套東西加起來接近五位數。
「念慈，這太貴了……」
「貴什麼貴，」霍念慈拿手機掃碼付款一氣呵成：「反正花的不是你錢。」
林安：「但花的是你錢啊。」
「我的錢不就是你的錢？你跟我分什麼彼此，」霍念慈把袋子遞到他手裡，又拉著往前走：「走了，去買衣服。」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林安感覺自己像在做夢。
霍念慈帶著他在二樓的品牌服飾區轉了三四家店，每進一家就直奔少女裝區。
挑了五六套衣服，讓櫃姐直接包起來。
她挑衣服的眼光很好，都是那種青春活潑的款式，顏色明快，剪裁大方，連林安看著都覺得適合自己妹妹。
林安看著購物袋越來越多，兩隻手都快提不動了。
最後她還拉著林安去了首飾區，買了一條細細的銀鏈子，墜著一個小小的四葉草吊墜。
「這是幸運草，希望她快點好起來，」霍念慈把首飾盒放進袋子裡：「寓意好。」
林安站在商場走廊里，手上提著十幾個購物袋，看著霍念慈認真低頭整理袋子的側臉，忽然覺得有些感動。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被霍念慈打斷了。
「你站在那兒幹嘛呢？」霍念慈抬起頭看他：「走了，下去坐車，去看你妹妹。」
「念慈，」林安鼓足勇氣開口：「謝謝你。」
「謝我幹什麼，」霍念慈走過來，伸手在他腦門上彈了一下：「我是妹妹的嫂子，她也是我妹妹。」
「做嫂子給妹妹買東西不是應該的？」
霍念慈說這兩句話時，她在林安眼裡，好像泛著光一樣。
林安自己對霍念慈大漲好感度的同時，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臟快速跳了起來。
他忽然把所有的購物袋都放在地上，上前一步，伸出手捧住了霍念慈的臉。
霍念慈愣了一下：「你幹嘛……」
話沒說完，林安已經低頭吻住了她。
這是他第一次主動吻她。
之前每一次都是霍念慈湊過來，他被動承受。
但這次他主動彎下腰親她。
霍念慈的眼睛還睜著，瞳孔微微放大。
只過了兩秒鐘，她就閉上了眼，微微踮起腳尖，雙手攀上他的肩膀，用力地回應他。
商場走廊里人來人往，有人在旁邊發出小小的驚呼聲。
一個小孩牽著媽媽的手走過，仰起頭問：「媽媽，那兩個哥哥姐姐在幹嘛呀？」
他媽趕緊捂住他的眼睛：「小孩子別亂看。」
但這些聲音林安完全聽不見了。
他只知道霍念慈的嘴唇很軟，她的呼吸有些急促，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指抓得很緊，像是怕他會跑掉。
親了大概十幾秒，林安鬆開她，額頭抵著她的額頭。
霍念慈睜開眼睛看著他，眼尾有些泛紅，嘴角彎彎的。
「你主動親我了，」她說。
「嗯。」
「為什麼？」
林安想了想，認認真真地看著她說：「感覺變得更喜歡你了。」
霍念慈盯著他看了兩秒，然後「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她彎腰撿起地上的購物袋塞進他手裡。
「行了，走了，去看妹妹。」
林安抱著大大小小的袋子，跟在霍念慈身後，看著她踩著輕快的步子往電梯方向走。
她今天穿的那條牛仔短褲把她的腿襯得很長，扎著的高馬尾隨著她走路的節奏一晃一晃的，像一面小旗子。
「其實……」林安看著她的背影，小聲嘟囔了一句：「病嬌也不是不可以，而且還是個小富婆。」
「你說什麼？」霍念慈回過頭來。
「我說你走慢點，東西太重了，」林安連忙改口。
「這麼虛啊，」霍念慈撇撇嘴，但還是放慢了步子，等他趕上來，重新挽住他的胳膊。
兩人一起走進電梯，門緩緩合上。
電梯的鏡面牆上映出兩個人的影子。
一個高高瘦瘦的男生，懷裡抱著一大堆購物袋，旁邊挽著一個纖細漂亮的女生，歪著頭靠在他肩膀上。
「安安，」霍念慈開口。
「嗯？」
「你妹妹叫什麼名字？」
「林萍。」
「林萍，」霍念慈念了一遍這個名字，然後把腦袋在他肩膀上蹭了蹭：「好聽。她以後多一個姐姐了。」
林安低頭看著她毛茸茸的頭頂，糾正她說：「你不是她姐姐。」
霍念慈眯起眼睛，問：「那我是誰？」
「你是她嫂子，」林安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