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念慈的那句「我給你」,一直在林安的腦海中盤旋,連帶著他的心臟也在砰砰直跳。
畢竟林安之前雖然跟霍念慈網聊的很歡,但實際上他卻連戀愛都沒談過。
這人生頭一回網戀,就被霍念慈抓到她們家包養來了。
說實話,他有點激動。
但同時還有點慌。
他想霍念慈會不會提什麼奇怪的要求,畢竟她是個病嬌。
或者讓他做常人難以接受的事情,畢竟她性格不太正常。
一邊胡思亂想,一邊拾起破碎的上衣和褲子,暫時回了客臥。
在客臥隨便穿上一套衣服,然後他就收到了霍念慈的呼喚。
……
另一邊,霍念慈的衣帽間。
霍念慈正走到一排排開著氛圍燈的衣櫃前面。
她的手指從一排掛著的衣服上滑過,然後把指尖落在一條棕色的裙子上。
那是一條定製款的包臀裙,可以加攻速的。
然後她將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地落在旁邊的軟凳上。
霍念慈赤著腳站在鏡前,身上只剩內衣,彎腰拿起那條棕色包臀裙,從腳踝處往上拉。
裙子的面料緊貼著腿部的皮膚滑上來,經過膝彎,經過大腿,在腰際停住。
她調整了一下裙擺的位置,讓它剛好卡在腰最細的那一截,然後伸手到背後拉上了側面的拉鏈。
感受到裙子緊緊的包裹,她也感受到自己心臟的跳動。
她抬起頭又看了眼鏡子,鏡子裡自己目光灼灼。
穿過自己黑葡萄般的瞳孔,霍念慈想起第一次見到林安的事情。
那時候他們都才剛剛入學,林安就跟他那個舍友帆子勾肩搭背的有說有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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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念慈看到了林安的笑容,僅僅只是一個笑容和一個照面,她就感覺到自己的心臟猛烈跳動了一番。
那是一種從未有過的感覺,好像因為見到他,這個世界一下子從黑白變成了彩色。
從此她就開始注意林安,注意他的一舉一動,甚至還跟蹤過他的軌跡。
在察覺到這是一種愛的時候,她就委託自己的老爸,把正在勤工儉學的林安叫到了咖啡廳,然後讓老爸給了他一張銀行卡,讓他跟自己網戀。
網戀那段時間,是霍念慈非常快樂的時光,她可以卸下冷漠的外表,瘋狂的跟他談天說地。
甚至興起之時,還會給他發一些不帶臉的清涼照。
一切都在她的把握之中。
就這樣聊了一個月,霍念慈已經不滿足於這種聊天了,她決定了,她要包養林安。
於是,她就向他提出了要互換照片的請求,原本她想的是讓林安見到自己的真面容,自己也假裝認識他,然後再跟他談合約男友的事情。
沒想到這小子竟然不發自己的照片,而是找了個網圖。
找網圖也就算了,還精準找到自己剛剛步入娛樂圈的哥哥。
這下霍念慈徹底被激怒,她怕林安跑掉,立刻命令身邊的保鏢把他抓到了她家。
逼他簽了合同後,林安好像變得聽話了,雖然偶有反抗,但掀不起什麼水花。
在這個過程中,霍念慈發現自己更愛他了。
自從小時候的那件事後她始終渾渾噩噩,見到林安感覺全身的細胞重新活了過來。
所以經過一番仔細思考,她決定用自己的身軀,完全綁住林安。
要了自己,這一輩子就別想跑了呢!
霍念慈眯著眼睛,對著鏡子虛空一勾。
包臀裙穿好了,鞋子是不是也應該換一雙,拖鞋有點不夠看了。
於是,她從鞋櫃裡取出一雙黑色的紅底高跟鞋,彎腰穿上。
這一套穿完,她直起身來,重新在鏡子前站定,叉著腰,歪著頭看鏡子裡的自己。
鏡子裡的那個女人穿一條緊貼腰臀曲線的棕色包臀裙。
腳踩一雙紅底高跟鞋,鎖骨從方形的領口露出來,一雙兔子在瘦削身軀的襯托下格外突出。
霍念慈非常滿意,她微微側過身,看了看側面的腰線,又轉回來,扯了扯裙擺讓它更服帖一些。
滿意地彎了一下嘴角,隨後她從衣帽間走出來,坐到了床邊。
是側身坐著。
一條腿疊在另一條腿上面,高跟鞋的鞋尖微微翹著。
做完這一切之後,她拿起手機,給林安發了一條微信:「過來吧。」
消息發出去之後她放下手機,雙手撐在身側的床單上,微微後仰,調整了一下呼吸的頻率,然後抬起眼看著門口的方向。
片刻之後,她聽到走廊里傳來腳步聲,越來越近。
然後門被敲響了。
「進,」她說。
門被推開,林安站在門口。
霍念慈的主臥他之前也來過幾次,但每次都是匆匆忙忙的。
要麼是抱著她進來放床上,要麼是被她拽進來推倒,從來沒有好好看過這間房間。
此刻他才有機會,看清楚這間臥室的全貌。
這房間比他住的那間客臥大了將近一倍,差不多有五六十平米。
地上鋪著厚厚的羊毛地毯,整個房間是可愛風的。
牆壁刷著淺淺的粉色。
床頭柜上擺著一盞蘑菇形狀的小夜燈,暖黃色的光從蘑菇傘蓋下面漏出來。
床上的被褥是淡粉色的,上面印著細碎的小花圖案。
枕頭旁邊整整齊齊地排著一列毛絨玩偶。
除了那隻掉了耳朵的棕色小熊之外,還有一隻白色的小兔子、一隻灰色的企鵝、一隻卷尾巴的橘貓。
和一隻比她整個人還大的巨型柴犬布偶,正靠在床頭櫃旁邊,露出一張憨憨的笑臉。
床頭對面的整面牆都是定製的開放式置物架,上面擺滿了各種各樣的小東西。
林安站在原地,目光掃過那一排排的毛絨玩偶和那些擺在架子上的小擺件,腦子裡冒出好幾個念頭。
這些可愛的東西跟她平時那種冷冰冰的樣子完全對不上號。
但轉念一想,她每晚都會抱著那隻舊小熊來他房間哭,她需要那些東西陪她睡覺,大概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
看完房間,他才抬頭看霍念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