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霍念慈問接下來在哪畫，林安吞了口口水，輕聲說：
「不，不然還是算了吧，你都畫了這麼多了。」
「多嗎？」霍念慈看著林安胸前，自己的自畫像，又看了看時間：「可現在才過20分鐘啊，所以安安沒有反駁的權利吧。」
她這麼說，林安就又生無可戀的躺在床上一動不動了。
才過了二十分鐘啊。
怎麼感覺像過去了一輩子那麼久……
林安正在感慨時，霍念慈手裡的玫紅色彩筆已經在指尖轉了一圈。
她的目光從林安的胸口慢慢往下移，滑過他的小腹，最後落在了關鍵的位置上。
霍念慈嘴角忽然彎了一下，抬眼看向林安的臉。
林安看著她的目光游移的方向，心裡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你……不會是想在那裡畫畫吧？」
「不可以嗎？」霍念慈歪著頭看他。
「最好還是不要吧，」林安說：「這染料畫上去不太好吧。」
她沉默了幾秒，然後說：「好吧，本小姐答應你了，那就畫在別的地方吧。」
說完，她伸手拍了拍林安的大腿側面：「反正你這兒地方夠大。」
她把手裡的彩筆換了一支淺綠色的。
林安的小腿露出來，然後是膝蓋，然後是大腿中段。
彩筆的筆尖落在他大腿內側皮膚上，霍念慈先畫了三個小太陽。
用明黃色畫圓圈，又用橙色的筆在圓圈周圍畫了一圈短小的放射線。
太陽畫完之後又換了粉色的筆，在他膝蓋上方畫了一朵五瓣小花。
然後是另一隻大腿，畫了一排小小的雲朵和一棵矮矮的樹。
作完畫之後，霍念慈又換了一支黑色的記號筆，在林安左腿的空白處寫了一行字：「只愛霍念慈。」
寫完之後她打量了一下，又在他右腿空白處補了一行小字：「霍念慈的專屬小狗狗。」
她放下筆，又從上到下掃了一遍，像是確認還有沒有遺漏，然後滿意地「嗯」了一聲。
「前面畫完了，」霍念慈拍了拍林安的肩膀：「翻過去，該畫後背了。」
林安側過頭看著她：「還要畫？前面已經畫了這麼多……」
「一個小時還沒到呢，」霍念慈打斷他：「安安只用一動不動就好了，別那麼多話。」
林安咂了咂嘴，翻過身來。
他把臉埋進枕頭裡，感覺到霍念慈的手指捏住他睡衣拉鏈頭往下拉。
整個後背的布料向兩側分開，裸露出他後背大片的皮膚。
下一秒，她的筆尖就落在他肩胛骨之間，帶著比剛才稍重一些的力度，一筆一筆地畫著寬大的輪廓。
林安趴在枕頭上，能感覺到她筆尖的移動範圍很廣，從他的後頸下方一直延伸到腰窩上方的位置。
她在畫一個很大的圖案，每一筆的跨度都比之前畫的那些小圖案大得多。
她畫了一會兒停一下，換一支筆，又繼續畫。
有時候她的手掌會貼在他背部的皮膚上，壓平某一處的褶皺。
林安感覺自己後背的皮膚正在被逐漸覆蓋。
她畫得很滿，從左肩到右肩，從脊椎到兩側腰腹。
她畫了又換筆，又畫，又換筆，起起伏伏地勾勒著連綿的輪廓線條。
直到過了許久，久到林安覺得世界都要毀滅了。
然後霍念慈才放下筆，用手指在他後背某處點了一下：「好了。」
「畫完了？」林安鬆了口氣。
「嗯，」霍念慈說：「安安想知道我在你背上畫了什麼嗎？」
「想知道，」林安沒撒謊，前面的他還能憑藉視線看到，後面的他就是想看也看不到。
所以霍念慈拍了拍他的後背：「好了好了，一個小時已經到了，安安可以去我的全身鏡前，看看我給你畫了什麼。」
「行，」林安慢慢翻身坐起來，忽略掉胸前霍念慈的小像，以及兩條大腿上可愛的圖案還有那些文字。
他快步的溜到了衣帽間，站在霍念慈的全身鏡前。
林安背過身側頭去看自己的後背時，看到了一幅完整的風景畫。
一片開闊的藍天綠草，用淺藍和翠綠的筆觸填充了大半個背部。
天空的邊緣飄著幾朵白色的雲，草地從腰際線一路延伸到肩胛骨之間。
草地上站著兩個小小的Q版人偶。小一點的那個扎著雙馬尾坐在鞦韆上。
大一點的站在後面伸手推著她。
鞦韆的弧度畫得很圓，像是正盪到最高處。
畫面左下角的草地上，畫著一朵四葉草。
然後他側過身，發現腰窩的位置還有一行極小的字：「希望和安安永遠在一起。」
字跡工工整整，小小的，像是用最細的筆尖一筆一划描上去的。
那行字旁邊還有一枚暗紅色的指印，邊緣微微有些模糊。
林安對著鏡子側過身，用手指碰了碰那枚暗紅色的指紋：「這個……」
「我咬破手指按的，」霍念慈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這樣安安就不敢弄掉了。」
血指印啊？
林安吞了口口水，又在鏡子前又轉了一圈。
把前胸、雙腿和後背都看了一遍。
「怎麼樣？」霍念站在他背後，一隻手輕輕觸碰著那些圖案：「我畫得怎麼樣？」
「嗯，拋開用我身體做畫紙這件事外，畫的挺不錯的。」
林安倒是沒說謊。
霍念慈確實畫啥像啥，而且畫的還很快。
這手藝跟高中時常常在筆記本上畫美少女的林安有一拼。
想到這，林安忽然慶幸，幸好他藏在家裡的筆記本沒被她翻出來。
否則自己……
吞了口口水，他從鏡子裡看向霍念慈，想了想說：「挺好的。你畫得確實不錯。」
霍念慈彎了一下嘴角：「那安安要保存好這些圖，像給你塗過的腳趾甲一樣，今天都不能褪色。」
不能褪色？
「那今天不能洗澡了，」林安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些畫：「一身都是顏料和汗，不洗怎麼行？」
「不洗澡怎麼了，」霍念慈從床沿上站起來，走到他面前，伸手幫他拉了拉敞開的睡衣前襟，讓布料重新遮蓋住胸口的圖案：「一天不洗安安還是香的。」
林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