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鐘後，林安就背著霍念慈回到了家。
此時林安已經氣喘吁吁的。
這時，孫媽正站在餐廳的餐桌旁邊，面前已經擺著兩隻白瓷碗。
碗裡盛著滿滿的黑褐色湯汁。
熱氣正從碗口裊裊升起來，帶著那股令人望而生畏的苦味。
看到兩人進來，孫媽露出一個笑容：「小姐，林先生，你們運動回來了。」
「真是巧，藥也剛剛熬好。」
孫媽用手指點了點兩隻碗的位置：「左邊這碗是林先生的，右邊那碗是小姐的。」
「功效不一樣，千萬別喝錯了。」
在玄關，林安先給自己換了拖鞋，然後又幫霍念慈換了拖鞋，並收穫了她一個吻後，兩人一起走到了餐桌前。
他低頭看著那兩碗黑黢黢的湯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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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安甚至還能看到碗底沉著一些深褐色的細小顆粒。
看到這玩意，他就畏難。
更何況，他自己本來就沒病。
身體也不是很虛，所以他感覺不需要補。
而且，他中午還食補了呢。
喝了三大碗補湯，所以這黑黢黢、苦不拉幾的藥他今晚不想喝。
抱定這個主意，林安就開口道：「那個……要不明天再喝吧，今天就算了，我今天喝補湯了，感覺沒必要喝。」
「藥都熬好了，」霍念慈站在他旁邊，歪著頭看他：「怎麼可能明天再喝？」
「藥放涼了功效就差了，而且重新加熱味道會更苦。」
見到林安退縮，孫媽也在旁邊幫腔：「林先生，沒關係的，一閉眼一仰頭就喝下去了，很快的。」
「我熬了這麼多年藥，知道怎麼把味道調到最合適。你要是覺得太苦，我這裡備了糖果。」
她指了指餐桌角落的一隻小碟子，裡面放著幾顆用透明糖紙包著的硬糖。
林安看著那兩碗黑乎乎的藥湯，又看了看孫媽期待的表情，再看了看霍念慈那雙正安靜地看著他的眼睛。
聽到兩人的話，林安又嘆了口氣。
好像不喝是不行的。
與其掙扎著可能被霍念慈灌藥，不如自己主動喝下。
想到這，林安的思路驟然轉向。
他深吸一口氣，伸手端起了左邊那隻碗。
將其湊到嘴邊，先小口抿了一下。
藥湯進嘴，那股苦味立刻在舌尖炸開。
只喝了一口，他整張臉都皺了起來，眉頭擰成一團，嘴角往下撇著，發出「嘶」的一聲。
霍念慈看著他這副樣子，笑了一下。
她彎著腰湊過來，低頭看了看他皺成一團的臉：「有這麼苦嗎？把安安都苦成苦瓜了。」
林安苦著臉點了點頭：「苦……特別苦……」
此時，霍念慈站直身體，拍了拍林安的肩膀：「那我先給安安打個樣。」
說完，她伸手端起右邊那隻白瓷碗。
仰起頭，開始咕咚咕咚地往下喝。
喉嚨隨著吞咽的動作一下一下地滾動著，那隻碗很快就被她喝掉了一大半。
不多時，霍念慈放下碗。
那碗藥已經見底了。
喝完藥，她把空碗放回桌面上。
然後從碟子裡拿起一顆糖，剝開糖紙，把糖果塞進嘴裡，面不改色地含了一會兒。
此時，她看向林安：「我都給安安打樣了，所以安安能不能像個男人一樣？」
聽見霍念慈這麼說，林安頓時來了鬥志。
我不像男人？
怎麼可能！
區區一碗苦藥，能難得住我？
於是他又一次端起碗，學著霍念慈的樣子仰起頭，閉上眼，並沒有小口去嘗，而是咕咚咕咚地往下灌。
那股苦味加倍地湧上來，濃稠的湯汁裹著他的舌頭一路往下滑，他忍著想吐的衝動繼續喝。
直到草藥完全喝完，他放下碗的時候，整張嘴到喉嚨都被苦味占滿了。
苦得他舌根都在發麻。
就在他正要把那股苦味從嘴巴里吐出來的時候。
霍念慈已經伸手從碟子裡又拿了一顆糖，剝開糖紙塞進自己嘴裡。
她的腮幫子鼓了一下，然後她踮起腳尖，雙手捧住他的臉，嘴唇貼上了他的嘴唇。
舌尖撬開他的唇縫探了進來。
把嘴裡那顆已經化了一半的糖果，連同糖果融化後甜潤的糖水一起推了過來。
於是，那種甜味混著糖果的果香，便在林安被苦味占據的舌面上鋪開。
一點一點地壓過那股苦澀，把苦味從舌根的位置慢慢推散。
此時，林安能感覺到她舌尖把糖果的甜味渡過來之後依然留在他的口腔里，輕輕掃過他的上顎和舌根，像是要把最後一點苦味也替他舔乾淨。
兩個人就這樣站在餐桌邊吻了好一會兒。
孫媽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轉過身去了，背對著他們，假裝在廚房裡刷碗。
過了許久，霍念慈才鬆開林安。
她退後半步，仰頭看著他，問道：「還苦嗎？」
林安站在餐桌前，他感覺自己的口腔里那股苦味已經基本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糖水和她舌尖的溫度混合過的甜。
他咽了一下口水，喉結動了動，搖了搖頭：「不苦了。」
霍念慈彎了一下嘴角。
然後拉著他的手，帶著他從餐廳離開。
林安被霍念慈拉著，穿過餐廳和客廳，一路往主臥的方向走去。
到了主臥，霍念慈先讓林安坐在床邊。
隨後，她鬆開他的手，走進了衣帽間。
林安站在床邊，聽到衣帽間裡傳來衣架被撥動的聲響。
片刻後霍念慈走了出來，手裡拎著一件疊好的衣服，還是那件印著囚字的睡衣。
她把睡衣丟到床上：「時間不早了，該休息了，安安洗澡換睡衣吧。」
林安看了一眼時間，此刻已經是晚上的10點鐘了。
他也確實也有些困了，今天從下午到現在，連續折騰了好幾個小時，後背的肌肉還在隱隱發酸。
於是，林安伸手拿起床上那件睡衣，展開。
便看到那個大大的囚字在燈光下格外顯眼。
林安眨了眨眼，對霍念慈說：「又穿這件嗎？」
霍念慈點了點頭，認真地說：「我喜歡看安安穿這件。」
林安咂了咂嘴，把睡衣在手裡疊了一下：「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