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他拿著睡衣轉身往臥室門口走，準備去隔壁客臥洗澡。
沒走兩步，霍念慈的聲音又從身後傳來：「等等，你去哪兒？」
林安在門口停下腳步，回頭看她：「去洗澡換睡衣啊。」
「洗澡為什麼不能在我房間洗？」霍念慈歪著頭看他。
「我在你房間洗？」林安說：「那你不是就沒地方洗了？」
霍念慈彎了一下嘴角，走過來，伸手拎住他的衣領，把他往主臥浴室的方向拽了一下：「當然是一起洗了。」
林安被她拽著往前走了兩步，他的眼睛微微睜大了一些。
看著霍念慈那張帶著理所當然表情的臉，心裡湧起一股熟悉的感覺，他早就該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
他的嘴張了一下，本能地想說出那句「這不太好吧」。
但那句話已經在喉嚨口轉了一圈，又被他按了回去。
林安想，反正說了也沒用，不如不說。
於是，話到嘴邊，林安只說了句：「好吧。」
聽到林安竟然不掙扎，霍念慈的動作頓了一下，眼裡還閃過一絲意想不到的亮光。
她歪著頭看著他，像是確認自己剛才沒有聽錯：「嗯？安安怎麼不說『這不太好吧』了？」
林安看著她那張帶著意外表情的臉：「你怎麼知道我想說這句話？」
「不對，我根本就不想說這句話。」
看到林安口是心非的樣子，霍念慈有些失落的撇了撇嘴：「安安不說這句話的話……感覺都沒意思了。」
聽到霍念慈這麼說，林安眉毛皺了起來。
她竟然會覺得他說「這不太好吧」才有意思？
他以前覺得那句話是他最後的掙扎，現在看來掙扎本身才是她享受的部分。
他嘆了口氣，覺得自己的命運真的已經徹底交到了這個女人手裡。
於是他又補充了一句：「好吧。」
「和你一起洗澡，這不太好吧。」
聽到想聽的話，霍念慈的嘴角這才彎了起來。
她重新拎住他的衣領，揪著他往浴室的方向走：「這就對了。走吧安安，我們一起洗澡。」
浴室的門被她推開。
燈光自動亮起來，映在白色瓷磚牆面和深灰色的地磚上。
霍念慈把他推到洗手台旁邊，然後伸手捏住他T恤的下擺。
林安抓住她的手說，不然我自己脫？
霍念慈說你自己脫，那一起洗澡還有什麼意思？
說著她就往上一掀。
運動T恤立刻被脫下來。
林安晃了晃頭，剛想自己動手去解褲子的紐扣。
霍念慈的手已經先一步搭了上去。
她舔了下嘴角說：「這個一定要我來。」
林安不知道該說啥的鬆開了手。
下一秒，霍念慈指尖靈巧地解開紐扣。
拉鏈滑下去，褲子的布料沿著他的腿滑落到腳踝處。
她蹲下身把褲子從地上撿起來疊好搭在旁邊的架子上。
林安站在原地，身上只剩一條小褲。
接著，霍念慈就把小褲扯下來，丟進了水池裡：「等下我幫你手洗。」
「你幫我洗？」林安屬實沒料到，他說：「我自己洗就行了。」
霍念慈不讓：「幫安安洗內褲，也是我能感覺到愛的一件事情。」
聽她這麼說，林安就不爭搶了，他又說了聲好吧。
次數，霍念慈站直身體，張開雙臂：「安安，該你幫我脫了。」
「行，」林安看著她，伸過手去。
捏住她運動背心的下擺，往上掀。
然後是運動短褲，側面的拉鏈被他拉開，短褲沿著她的腿滑下去。
他彎腰撿起來，學著剛才她的動作疊好搭在架子另一側。
此時，她身上只剩內衣，薄薄的布料貼合著身體的曲線。
霍念慈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彎著，像是在等待他下一步的動作。
隨後，他伸手到她背後，捏住那排小搭扣的一端，輕輕一挑，搭扣鬆開了，肩帶順著手臂滑落。
然後是另一件，同樣的動作，同樣的脫法。
直到兩個人都站在浴室的暖黃色燈光下，面對面坦誠的站著。
林安的視線時不時下飄，霍念慈的眼睛也時不時的下飄。
當看到林安起反應時，她瞬間伸手一撈。
林安瞪大眼睛。
霍念慈說：「安安真壞，洗澡的時候都不老實呢。」
林安又要解釋：「不是，我說這正常反應你信嗎？」
「不信！」霍念慈說了一句，便牽著他伸手擰開了浴缸的水龍頭。
熱水先澆在浴缸底，騰起一片白蒙蒙的水汽，慢慢灌滿浴缸。
霍念慈先邁步跨進浴缸里。
她蹲下去坐進水中，水面漫到她的肩膀位置，水汽包裹著她的身體。她靠在浴缸的白色壁上，抬起頭看著他：「進來。」
林安吞了口口水，然後也跨進去。
熱水包圍住他的身體，溫度偏高，讓他的皮膚微微泛紅。
他坐在她對面，兩個人中間隔著一臂寬的溫水，水面在兩人之間隨著呼吸的節奏輕輕晃動著。
霍念慈靠過來，在水裡伸手環住他的腰，把臉貼在他的胸口。
她把手放到該放的位置，隨後才問林安：「安安跟我一起洗澡舒服嗎？」
林安低頭看了眼清水裡，霍念慈的手。
隨後又回答了一句舒服。
霍念慈笑了一聲，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泡了一會兒。
兩人在浴缸里泡了大約十幾分鐘，水汽瀰漫了整個浴室。
幾乎完全看不清人影了。
這時，霍念慈先站起來跨出浴缸，赤腳踩在深灰色的地磚上。
水流順著她細長的腿滑落。
她伸手擰開花灑，熱水從頭頂澆下來。
霍念慈說：「安安出來再沖一次。」
「好，」林安先坐在浴缸里深呼吸兩次，隨後才跟著站起來走出浴缸，站在花灑另一側。
霍念慈在花灑下偏過頭看著他。
她擠了一泵沐浴露在掌心，搓出泡沫，然後走向他，把滿是泡沫的手掌貼在他的胸口，慢慢地推展開。
她的掌心沿著他肩膀的弧度一路滑到手臂，又在鎖骨下方畫著圈，指尖在泡沫的潤滑下遊走過他的腰側和後背。
林安也擠了一泵沐浴露，站在她面前，把泡沫塗在她的肩膀上。
霍念慈的肩膀窄窄的，薄薄的皮膚下面是骨骼的輪廓，鎖骨在泡沫清晰可見。
他順著她的手臂往下，滑過她的小臂和手腕。
兩個人的泡沫在熱水的沖刷下慢慢融化，水流帶著白色的泡沫沿著兩個人的身體流下去，匯入地漏里。
當最後一點泡沫被沖淨之後。
霍念慈忽然伸出手，直接撐林安背後的那面的瓷磚上。
她把林安圈在了自己和牆壁之間，伸手一抓，林安又是一抖。
霍念慈說：「洗完澡是不是要干點正事？」
林安睜大眼睛：「那不是白洗了嗎？」
霍念慈靠近他，嗅了嗅他身上的味道，隨後說：「怎麼會白洗，安安現在很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