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霍念慈說的「正事」,所以導致他們剛才的洗澡全部作廢。
兩人又在浴室里待了將近一個小時才出來。
出來的時候,林安的腿已經有些發軟了。
他扶著浴室的門框跨出來,踩著濕漉漉的拖鞋走到床邊。
整個人往前一倒,直接陷進柔軟的床墊里,發出一聲悶哼。
床墊接住了他的重量。
林安趴在那兒,連翻身的力氣都沒有了。
在他後面,霍念慈也緊接著從浴室里走出來。
她用一條干毛巾裹著頭髮,赤腳踩在地毯上。
相比林安的狀態,她貌似好了很多。
一路走到床邊坐下,她低頭看著林安趴在那裡的樣子。
隨後側過身來,掀開被子的一角,把自己塞了進去。
然後朝他靠過來,像找到合適位置一樣鑽進他的懷裡。
雖然霍念慈的狀態好一點,但也沒好到哪裡去。
原本白皙的臉上此時帶著一層尚未完全褪去的紅暈。
兩條修長白皙的腿還在微微發抖。
躺在床上,兩人久久不語。
一直到霍念慈緩過來一些後,她才側過頭,透過床頭那盞蘑菇小夜燈的光,看著林安裸露的肩膀和胸前。
那些下午被她用彩筆畫上去的圖案,經過熱水的沖刷和沐浴露的揉搓,已經變得七零八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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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口那幅自畫像還剩下半張臉的輪廓,玫紅色的嘴唇只剩下一個模糊的粉色弧線。
大腿上的小太陽只剩一圈淡淡的黃色圓環,周圍那些短小的放射線幾乎完全消失了。
後背那幅風景畫霍念慈剛才看過,更是慘不忍睹。
大片的藍綠色彩已經褪成了水洗過的淺痕,只剩下鞦韆上那個Q版人偶的輪廓還隱約可見。
本來不打算讓他洗澡的。
但和他出去運動了一圈回來,霍念慈就把那些話全部忘到了腦後。
黑暗中,霍念慈輕輕嘆了口氣。
她伸出指尖,輕輕碰了碰他肩胛骨上那個殘留的輪廓。
隨後輕聲開口:「可惜了,本來想讓安安好好保存的。」
「回來就忘了,洗了個澡,都掉光了。」
聽見霍念慈的話,原本已經快睡著的林安又睜開眼。
他也想起了這個事。
身上的圖案好像是都快要洗光了。
這是好事啊。
林安想。
那些圖案本來就令他有些羞恥,沒了正好。
此時,霍念慈又說:「沒關係,等明天我再給你畫一下。」
林安皺了皺眉,但沒有讓霍念慈看出來,他只是輕輕地嗯了一聲。
隨後,他便感覺眼前的霍念慈離他越來越遠,越來越遠。
然後他的眼皮正在極快的下沉下沉。
直到霍念慈伸手拍了拍他的臉:「有那麼困嗎安安?」
忽然的拍打讓林安再度艱難地睜開眼睛。
視野里的霍念慈正側著身看他。
他點了點頭,聲音非常小:「嗯……確實很困了。」
霍念慈看著他半闔著的眼皮和快要撐不住的身體,沒有再說什麼。
她把臉重新埋進他的胸口,手臂環過他的腰,整個人縮進他的懷裡。
「那好吧,」她的聲音從他胸口的位置傳出來:「我們睡覺。」
「好,好的……」林安答應一聲,便無縫銜接睡眠狀態,快到像是直接昏迷了一樣。
值得慶幸的是,今晚霍念慈並沒有醒來。
也許是白日裡感受到了愛,也許是白日裡運動過,也許是剛才不久喝了草藥。
反正霍念慈就是沒有醒。
倒是林安凌晨一點多的時候,還醒了一次。
應該是他這段時間以來身體自動形成的生物鐘。
每到這個時間點就會自然睜開一次眼。
他醒來後,發現懷中溫熱柔軟的霍念慈還在。
他勾起嘴角,認真的看向她。
只見霍念慈側躺在他懷裡,臉埋在他的胸口。
白皙的臉上,紅暈已經消失。
嘴角是放鬆的,她的手鬆松地搭在他的腰側,像是正在做一個安靜的的夢。
林安低頭看了她一會兒。
霍念慈睡得很安靜。
然後他也重新閉上了眼睛,手臂環著她的後背,感受著她呼吸的起伏,再次沉入了那片安靜的睡眠里。
月光從窗簾的縫隙里漏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道細細的白線。
……
一個令人愉快的黑夜過去。
嶄新的一天迅速的開始。
今日是周一,林安本來定了鬧鐘的。
但鬧鐘還沒響,他就被身上一股痒痒的觸感弄醒了。
他迷迷糊糊地動了動。
還沒完全睜開眼睛,他就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胸口上方傳來:「別動,我在畫呢。」
畫?
畫什麼?
只見霍念慈正坐在他身側,穿著一件寬大的白色睡衣。
這睡衣只有上身那一件,下擺寬寬地垂下來,蓋住了她的大腿和膝蓋,露出下面兩截纖細白皙的小腿,光裸著搭在淡黃色的床單上。
被小腦裹挾著,看完霍念慈的腿,他才把目光轉移到她的手上。
此時,霍念慈手裡正握著一支淺棕色的彩筆,低頭認真地在他的胸骨上方一筆一筆地描著什麼。
在她身邊,還散落著幾支不同顏色的彩筆,顯然她已經畫了不小的時間了。
於是,林安疑惑的開口:「念慈,你在幹嘛?」
「看不出來嗎?」霍念慈問:「我在你身上補畫啊。」
「我昨晚都說了,昨天畫的沒了,」霍念慈頭也不抬,筆尖順著他胸骨的方向繼續往下畫:「現在要幫你補一下。」
聽霍念慈說完,林安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口。
昨天晚上被水洗得七零八落的圖案確實已經基本看不到了,只有皮膚上還殘留著一些極淡的淺痕。
然後,霍念慈的筆尖正沿著那些殘留的輪廓重新描摹,一條一條地補回昨天褪掉的線條。
「你起這麼早就是為了給我畫畫?」林安問。
「嗯,」霍念慈簡短地應了一聲,手裡的筆沒有停:「你繼續躺著別動就行。」
「不至於吧,你好不容易睡個完整覺,不用多睡一會嗎?」
霍念慈搖頭:「睡那麼多覺有什麼意思,還是玩安安有意思。」
林安:「……」
嘆了口氣,他只好重新躺平,任由她的筆尖在自己胸口和小腹上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