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的驚訝溢於言表。
霍念慈的動作卻始終堅定。
她的手指先探查到他的腋下。
隨後,便直接從他那件黑色短袖的袖口探了進去。
細長的手指貼著他上臂內側的皮膚一路向里。
此時,她能感覺到林安的肌肉在觸碰到她手指的瞬間微微繃緊。
霍念慈勾起嘴角,指尖繼續滑過他的肱二頭肌。
越過肩關節,繞過腋下,然後整隻手掌貼在了他胸肌的側面。
毫無準備的林安呼吸瞬間加快。
他低頭看著自己右臂袖口處多出來的那一截纖細的手腕。
和那截手腕連接著的、正貼在他胸肌側面的那隻手掌。
「念、念慈……」
林安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你幹嘛呢?」
旁邊,江帆賀今他們,聽到林安的叫喊,本想扭過頭來吃瓜。
但又猛的看見霍念慈頗為大膽的手。
下一秒他們都把目光挪開了。
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不是,上著課呢,怎麼調起情來了。
而且,怎麼感覺安子不像他吹的那麼牛逼啊。
在霍念慈面前,他怎麼跟個軟柿子一樣。
江帆他們挪開眼睛,霍念慈並未停下動作。
她仰起頭來看著林安。
目光裡帶著一種清澈的認真:「筆記本上就是這麼寫的啊。」
「這樣才能更好地勾引安安。」
勾,勾引?
林安皺起眉頭。
他試圖伸出左手抓住霍念慈那隻探進他袖口的手腕,想把它抽出來。
但他的手剛碰到她的手腕時,她的手指就在他胸口上輕輕捏了一下。
那一下精準地捏在了某個敏感的位置上。
林安的手臂猛地一顫,左手還沒來得及用力就鬆開了。
他低聲說:「念慈別鬧了。」
霍念慈一邊看筆記本,一邊說:「我是認真的。」
林安皺起眉頭。
硬來不行,他只好也跟著看向筆記本:「筆記本上還寫了什麼?」
霍念慈膝蓋上,紙頁上密密麻麻的字跡看得不太清楚。
但他能看到一些關鍵詞。
這些詞語連在一塊,林安直接繃不住了。
這踏馬啥玩意啊。
誰寫的這東西?
林安皺著眉頭把那些字看了幾眼,然後抬頭看向霍念慈:「這個筆記本哪來的?」
霍念慈的手指還貼在他胸口上,有節奏的按壓著:「是穀雨的。」
「她說這叫斬男攻略」。
666。
就知道是那個找不著對象的假小子。
肯定是壓抑了,這才搞出來這種害人不淺的筆記本。
在腦海里痛批了一遍穀雨。
他低頭又看了一眼那本筆記本封面上寫著的字,無奈道:「斬男攻略……什麼鬼……」
「安安不要動,「霍念慈說:「我還沒試完呢。」
「這些上面的東西都是騙人的,」林安試圖勸說霍念慈:「你那個朋友穀雨,她自己談過嗎?」
霍念慈搖了搖頭。
林安眼睛閃了一下,正想說那不就得了。
沒想到,霍念慈先一步開口了。
她說:「騙不騙人,要自己試過了才知道。」
林安:「……」
唉。
看來攔是攔不住了。
既然阻止不了,那就只能擺爛了。
林安直接放棄掙扎。
而霍念慈,還在孜孜不倦的嘗試著。
她手指在他胸口停留了一會兒,然後她換了一隻手。
另一隻手從桌面上垂下去,落在他大腿上。
手指隔著短褲輕輕按了一下,然後張開手掌貼了上去。
指尖以極慢的速度在他大腿的皮膚上划過,像是沿著某個看不見的軌跡在描畫什麼。
林安感覺到自己的大腿肌肉正在不自覺地繃緊。
他深吸一口氣把目光重新放在黑板上,試圖屏蔽來自大腿外側那種清晰的觸感。
正在他拿起筆準備記筆記的時候,霍念慈連他的右手都剝奪了。
她牽引著他的手掌,將其按在了她小腹的位置。
和上周一樣的操作,又讓摸肚子嗎?
林安眨眨眼,隔著那層黑色吊帶裙的貼膚布料,能感覺到她呼吸時腹部微微的起伏,一起一落。
霍念慈說:「筆記本上寫了,不僅要在你身上有小動作,還要讓你在我身上也有小動作。」
「在這裡摸別的地方,會讓別人看到,所以還是摸我的肚子比較好。」
林安看著她,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正貼在她小腹上的樣子。
然後他就以那個姿勢繼續上課。
但那些公式進入大腦之後很快就變成了一團漿糊。
霍念慈的手有時放在他大腿上,有時伸進他的袖口,有時在他背後的脊椎骨節上按著。
她沒有停下來過,一直在嘗試筆記本上那些不同的「技巧」。
有的輕,有的重,有的讓他癢得想躲。
最終,她在前面一系列的鋪墊之中,看到了最後的收割攻略。
霍念慈看了一眼其他人的目光。
隨後,她的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快速的在那個最關鍵的位置上抓了一把。
林安瞪大眼睛,還沒反應過來,她就已經把手撤走了。
他小聲問她:「你幹嘛?這是教室。
霍念慈說:「試試我的勾引有沒有用啊,很顯然從你的反應上來看,是有用的。」
「只是安安一直在假正經。」
林安:「……」
我一個血氣方剛的小伙子,沒反應不完蛋了嗎?
……
在霍念慈反覆的嘗試過程中,一上午就這樣過去了。
霍念慈旁邊,剛剛拿了一覺起來的江帆,聽到下課,直接從桌上起身。
念起了某串神秘咒語:「天天天,每天每,一覺醒來龍缺水呀。」
「哥幾個,上食堂沏壺高的。」
賀今和宋浩浩像看傻子一樣看他。
接著,江帆便習慣性的問道:「安子,中午要不要一起去吃飯?」
「食堂今天有紅燒肉。」
江帆剛剛發出食堂匹配邀請,霍念慈的目光就兇狠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