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噠。
莊妍推開大門,手裡抱著一袋零食。
「姐,我回來了。」
坐在沙發上的莊兮若抬起頭,「你不是辭了工作嗎?怎麼今天上午還是出去了?」
要是她記得沒錯,昨天這妮子睡得比她還要晚,早上比她起來的還早,上午這是去哪了?
而且跟對方共處了十幾年,莊妍這人是什麼樣她還是知道的,假期里除了打一些閒工存錢,其餘時間都喜歡把自己悶在家裡,幾乎從來不會踏出大門一步,並且在學校朋友也少,沒有人約她出去玩。
「買點吃的而已。」莊妍嘴裡咬著一根甜筒,語氣含糊。
總的來說,雖然上午是走了遠路去的便利店,不過最後卻如自己所願見到了那個男生,啊,心情瞬間好起來了呢。
莊兮若走到她旁邊,伸出爪子從裡面拿出一塊抹茶味的小蛋糕,拆開包裝。
啊嗚——
「我記得樓下的超市好像沒有這個賣吧,哪買的?還挺好吃。」
「不,不告訴你。」
莊兮若露出見了鬼的表情,以莊妍護食的本性,往常她要是像這樣吃一口她買的食物對方能追著她打半天。
「喂,你沒事吧?這次失戀對於你來說打擊真的就那麼大嗎?」
莊妍白了她一眼,自顧自地坐下開始刷視頻。
「你不會說話可以不說。」
莊兮若站在原地沉默半晌,隨後把蛋糕包好,又重新塞回了零食袋。
「那個……我房間裡還有幾袋白巧克力,之前偷偷從你房間的零食架上拿的,我現在還給你,多吃點。」
「莊兮若,」莊妍以一臉嫌棄的表情看著她,「你沒那個大病吧?」
呼,現在正常多了。
……
另一邊,許棉的臥室中。
柳小意放下手中的涼蓆。
「我說,許棉姐,你已經盯著我看了這麼久了,你到底在看什麼?」
從昨晚使用了一次能力過後,柳小意發現自己的五感變得更敏銳了,就比如現在,他察覺到在他鋪涼蓆的時候,許棉已經偷偷從平板電腦後面探出頭看了他好一段時間了。
話說難得見到她在白天就開始畫稿,這是開始卷同行了嗎?
而許棉眼見自己的偷窺行徑被發現了,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也沒什麼啦,就是在取材而已。」
下一刻,柳小意爬上許棉的床,與她肩膀靠著肩膀。
「連這個也需要照貓畫虎嗎?」
屏幕上的畫板畫的赫然就是男主在鋪涼蓆的情景,話說特寫也太明顯了吧。
「小,小意……都說了女生的床是不能隨便爬的呀……而且你靠的太近了。」
感受到柔軟的身體貼著自己,許棉伸出手輕輕地推了推他的肩膀,臉色羞紅。
雖然這不是柳小意第一次這麼做,但每次許棉都會有一種負罪感在身上,而且無論她怎麼教男女有別,柳小意每次都表現地左耳進右耳出。
「知道了知道了,那咋了,你還能吃了我不成嗎?」
「我警告你,你可不要把我當成是什麼好好先生哦……」
「你有膽你倒是來呀,反正我的力氣也比不過你,許棉姐要是強迫我的話那我也沒辦法。」柳小意故意表現出破罐子破摔的心態,往她枕頭上一躺,兩眼一閉,同時搖搖身子。
「來呀來呀~」
「啊——」
許棉頓時表現的六神無主,自己畫的漫畫是一回事,出現在現實又是另一回事,無論是大腿還是裸露的小臂,少年的皮膚就像是上好的羊脂玉一般,散發著迷人的體香。
這到底是什麼澀情的身體啊……
許棉不住地撐著床板後退,慌亂間,退至床沿的她一手撐空,整個人頭朝下摔了下去。
咚!
「哎呦!」
「呀!許棉姐,你沒事吧?」
聽到聲響,柳小意下意識從床上爬起來。
在將其扶起來之後,許棉摸了摸還有些鈍痛的後腦勺。
「沒事沒事,就是磕了一下而已。」
「許棉姐你好不禁逗啊,真沒意思。」
這樣抱怨了一句後,柳小意繼續拿起她的平板翻看。
「還不是小意你……居然會對著我一個女生說出那種話,我如果反應很小那才不正常吧!」許棉捂著後腦勺。
「是嗎?」柳小意捏著下巴想了想,「可是我覺得許棉姐你很好看啊,就算你真的把我強制了那我也不算很虧吧?」
雖然許棉總是能說出一些不知所云的私宅語錄,而且也不太愛整潔,臥室里總是有些怪味,但是她還是挺漂亮的。
嗯……怎麼說呢?如果她把那一身土裡土氣的睡衣換掉,換上一身正常點的衣服同時把那張嘴閉上的話,她還是很有禁慾系美女的味道的。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許棉在聽到柳小意居然這麼自然地對她說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話語,頓時就羞的滿臉通紅。
什麼叫……就算我把他給強制了……
「那,那是不行的!你怎麼能說這種話?!」
「小意你以後肯定可以娶到特別優秀漂亮的女朋友,而不是……我這種人,我……」許棉低著頭,語氣也小聲了許多,「我這種人,既沒有錢而且長得也沒有小意你說的那樣好看,最多只是一般般的顏值,而且我還是個無業游民,也沒有家產繼承,我配不上你的……」
許棉從小就幾乎沒有與異性打過交道,就算學生時代老師有給她分配過男同桌,對方也是對她愛搭不理的感覺,久而久之,許棉對自己的認知就停留在「還不如一般人」的水準,平時也不注重護膚和打扮穿搭。
說著說著,許棉的頭越來越低,聲音也越來越小,她忽的用牙齒咬住下唇,眼眶酸澀。
在這一刻,那股從小到大伴隨著她的沒有緣由的自卑又冒了出來。
「我說,原來你一直以來都是這麼看自己的嗎?」
只不過還沒有等她說完,柳小意就生氣地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許棉抬起頭,映入眼帘的是柳小意堅定的眼神。
「許棉姐是什麼笨蛋嗎!」
「一直以來,我都覺得許棉姐對我非常關心,非常懂體貼人,畫畫也非常好看,而且總是把別人放在第一位,把別人看的比自己還重要,明明自己這麼缺愛,卻總是在擔心別人,這樣的許棉姐,這樣的許棉姐最好了……所以,請你不要再這麼貶低自己了好嗎?」
柳小意說著說著,整個人就把許棉抱在懷裡,像是在安慰小孩子一般,語氣越來越溫柔。
而許棉呢?在柳小意抱住自己的那一刻,她就愣在了原地。
少年的懷抱很溫暖,也很有力,像是要把她整個人都壓進身體裡一般,後背被他緊緊地環抱著。
心臟處湧起難以言喻的熾熱,像是要將她整個人化在對方的懷抱里一般。
這,這是在,做夢嗎……
無論是,柳小意剛剛說的話,還是自己現在正在被他抱著……
這是夢吧?
可就算是做夢,夢裡也還會有現實感,而現在的許棉,卻感覺現實里充滿了虛幻感。
而不知何時,她的眼眶裡也蓄滿了淚水,最後滿溢而出。